第26章 粉墨登場


第26章 粉墨登場 那驚雷聲勢浩大,奇響無比,底下正打得歡暢的血族人類不約而同地捂上耳朵,或者干脆開個隔音結界。然而解接下去除了那接近西黎的倒霉鬼被劈成焦炭以外,再也不見任何的閃電落下來造成實質傷害,只是伴隨著“轟隆隆——”的雷鳴,黑雲翻滾中不時出現紫色電閃,將天空渲染。 不過沒有任何人覺得這是虛張聲勢,只要稍微感覺一下就知道空氣中的雷系元素正瘋狂的運動轉移,仿佛在醞釀一次更為強大的電閃雷鳴。 更可怕的是,他們根本找不到施法者的所在地,即使跟隨著元素運動的方向也無法斷定,這種控制全場的力量讓這些原本輕松自在的血族心慌了。 西黎望著離自己幾步之遙的血族焦炭,確定這只吸血鬼不能再動彈之後,他才快速地跑到蜜拉的身邊,查看自己的母親。 血族的力量向來比人類大很多,蜜拉被重重甩出的那一刻,西黎的心跳都停止了,見母親躺在地上,額上出了血昏迷的樣子,他的聲音中帶了一絲哭腔,“媽媽,媽媽……” “蜜拉!”路法沙趁血族們都在找尋這位神秘強者的時候,拉起安迪奔向西黎,好不容易才得到自家小姐的芳心,看到此情此景,他覺得自己全身墜入冰窖一般,一時間腦子裡一片空白。 伯希爾側身站在房頂,墨綠軍裝襯得身姿挺拔,黑色的短發迎風飛揚,看起來特別瀟灑,只是如果忽略那雙黑眸中毫不掩藏的鄙視之意,會更加讓人神往。 秦沐有點小尷尬,如此浩大的出場背景之下,除了幾只吸血鬼非常給面子地抬頭四處尋找他以外,最重要的西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一個人類身上! 好吧,作為曾經的人類,母親這個身份的確當得起。 他將手伸進斗篷摸了摸鼻子,決定再一次來吸引西黎的注意力,讓小鬼頭徹底崇拜他! 這就是全系法師的好處,光明教皇可不是白當的。 一道純淨無比的聖光救贖准確地降臨在路法沙懷中的蜜拉身上,那觸目驚心的血痕傷口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西黎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蜜拉的額頭,露出的肌膚依舊光滑細膩,連一道小瘡疤都找不到,驚訝之下,那滿臉的焦急害怕很快被欣喜所代替。 “沒……沒事了……”安迪恍恍惚惚地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讓他覺得似乎還處在夢中一樣。 “哇哦——”騎士們歡呼一聲,紛紛彼此擊打著手心。 蜜拉緩緩地睜開眼睛,除了滿身的疲憊以外沒有什麼令人擔心的地方,眾人的心都悠悠放了下來,於是這才滿心感激地尋找那位及時出手相助的強者。 於是秦沐總算有了表現的機會了。 “哎呀,總算是注意到我了,小西黎。” 低沉磁性的聲音之後,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宰相府的主建築頂上,手上握著一根蒼翠的法杖,那寬松的斗篷隨風招展,掀起的下擺露出墨綠色的靴褲,以及一雙珵亮銀邊黑靴,那隱約可見的修長身姿,配上那好聽的聲音,讓人有掀起斗篷來的欲望。 “是那位斗篷大人!”安迪指著秦沐大聲地喊,聲音裡有著說不出的信心,仿佛這人一出現就可以橫掃千軍,無可睥睨一般。 當然,也沒錯,伯希爾的確有這實力,只是,這並不是原裝貨。 見過伯希爾的人不多,但是蜜拉和路法沙,以及西黎都是就近接觸過的,只是雖然非常像,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很別扭。 西黎歪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秉持著對強者的尊敬,以及無法償還的恩情,他們還是老老實實且恭敬非常地行了一個大禮。 於是斗篷下秦沐那張笑臉的嘴角都咧到耳根了,他可沒有伯希爾那種靈魂深處對魔王的絕對臣服,滿滿當當地享受到魔王一個大禮,賺了! 陰暗處看不到的伯希爾挑起嘴角斜眼一睨,斗篷下的秦沐得意地撇撇嘴,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必多禮。”秦沐高人模樣裝的非常歡樂,還四平八穩地虛扶了一把,神棍附身一樣地壓低聲音繼續說:“我與小西黎果然非常有緣哪!” 聽到這個,伯希爾覺得手有點癢了,很想抬手對著那腦門來一下。 “你還呆在屋頂做什麼,趕緊下去。”惡魔爸爸不耐煩了。 秦沐低聲回答:“再讓我裝一下啦,沒看見小西黎那崇拜的眼神,沒看見那些人把我當做救命稻草嗎?再高人一下,說不定他們就要哭著喊著要把我留下來了。” 伯希爾:“……”這個絕對不是他家臭小子! 因為斗篷男子的出現,眾人都淡定了,他曾經一個人對抗亡靈君主和亡靈軍團依舊很富裕的實力,深深烙印在路法沙和西黎的心上,所以此偽裝一出來,盲目的自信讓他們忽略的被稱為十三劊子手的血族。 “閣下究竟是誰?” 於是被涼在一旁的血族們不高興了,但是秦沐所展現的實力又讓他們頗為忌憚,特別是那能瞬間治愈的聖光,純淨得即使沒有碰到也讓他們極為不舒服。 一個吸血鬼突然出聲,讓人們松弛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只有西黎他的目光一直望著站在屋頂俯瞰的斗篷男子,臉上的表情有些迷惑和不解。 “呵,管我是什麼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秦沐笑了一聲,淡淡地說,“倒是你們,血族已經很久沒有在人類國度裡出現了,為什麼在這裡?” 這個問題所有的人都想知道,蜜拉自覺地將西黎護在身後,而路法沙則站在安迪的前面,擋住了這些吸血鬼不善的目光。 血族彼此對視了一眼,十三氏族雖然都想到那個東西,不過面對人類他們都選擇了保持秘密。 其中一個看起來實力比較強大,代數比較靠前的血族站了出來,先是非常恭敬地行了一個標准的敬禮,然後才鄭重地說:“雖然閣下的實力讓我們忌憚,不過還是請閣下不要多管閒事,畢竟我們十三氏族也並非吃素的!我們只想拿到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什麼東西?”秦沐問。 可是這些吸血鬼卻再也不肯吐露一個字,反而弓起身子,露出長且鋒利的指甲,似乎要靠實力來奪取,甚至有的直接跳上樓頂,准備拖住這個神秘斗篷強者。 秦沐當然不會讓他們如願,雖然對吸血鬼不太了解,不過當初為了接手伯希爾的位置還努力了解過黑暗一族,當然處在邊緣的血族也稍稍知曉些,和惡魔差不多,實力的強弱從血統出發,其中越純正的血統代數等級越高,則實力越強。 換算一下,這裡的吸血鬼還沒有公爵級別以上的,代數最多也就五代,大概魔導師的實力,其實說起來跟地球上傳說中的沒什麼兩樣,秦沐倒是非常好奇那種親王級別的,不知道有沒有自己背後站著的這個強大。 秦沐想著想著就說了出來,輕輕的自言自語還是被耳朵特別靈光的伯希爾聽了個正著,於是某個惡魔爸爸不開心了,他低吼道:“別把老子跟那些低級的蝙蝠作比較,臭小子!” 那是對惡魔的侮辱! 好吧,好吧,自大的惡魔總是認為自個兒是最強大的。秦沐非常明白,舉起青木葉法杖非常有氣勢地一揮,法杖運行的軌跡帶出一道充滿神聖氣息的光帶,那光帶脫離了法杖的束縛,橫向擴張開來形成半圓環向外掃去。 來拖住秦沐的血族們不敢大意,聖光可是他們最忌憚的天敵,於是立刻默契地在原地消失,准備躲過光帶的必經之路。不過可惜的是,秦沐可是瞬移逃跑的老手,深知空間法則的規律,那光帶向外擴張的速度非常的緩慢,所以早早地他已經禁錮了周圍的空間…… 從原地消失又在原地顯現,這些血族硬生生地接受了一場免費的聖光洗禮,而秦沐的聖光又是純淨得連神王都汗顏,要不是伯希爾覺得該留下他們的性命,這些吸血鬼怕是已經被燒成灰了。 眼看著同伴萎靡地躺在地上哀嚎,深知道不是對手的血族們立刻彼此對視一眼,放棄對安迪的搶奪,血蝙蝠漫天飛舞,准備逃跑了。 “老爹,他們要跑了。”秦沐轉身對伯希爾說。 伯希爾懶洋洋地瞄了一眼,“別讓他們跑了。” “恩,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交給您了。” “哼,只是空間禁錮罷了,你剛才玩得不是很溜?” “可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表現,您手癢了吧?” “……” 這麼耗魔力的法術,秦沐當然不願意自個兒消耗,於是有個神級的爸爸的好處就在這裡了。 伯希爾抽動著嘴角,硬生生地扼制住拔出劍來將臭小子劈成兩半的沖動,只是用隱晦不明的眼神望著那被斗篷遮住的厚臉皮,他突然間發現這個小混蛋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老爹,快啊,他們要溜了!”秦沐催促道。 伯希爾用那寂滅的眼神看著自家臭小子良久,最終認命了。 惡魔釋放力量從來不需要借助其他外物的支持,魔武雙神級的精神壓力釋放,那些飛上天空准備形成烏雲離開的蝙蝠群,仿佛被一只巨大的蒼蠅拍狠狠打了一下,紛紛“噗噗噗”地從天空掉落下來,集體暈厥。 同時那些隱入暗中准備遁走的血族在精神壓迫之下,無不顯形出來狼狽地苦苦支撐,那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上如今連那鮮紅的嘴唇都變得刷白,跟挺屍沒什麼兩樣。 現在也不需要什麼空間禁錮了,光靠這麼一手,這些蝙蝠也沒有能力再繼續蹦躂。 但是秦沐不滿意了,他抱怨道:“老爹!要不是我反應快,下面的這些包括我家西黎都要遭殃了!” 他的青木葉法杖頂端的寶石在閃耀著,伯希爾低頭一看,那些人類都被秦沐隔絕在他的無差別級精神攻擊之外,沒什麼損失,特別是西黎,依舊張大著眼睛望著秦沐的斗篷,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 臭小子的反應能力不賴嘛,他剛才也沒想到這群人類會怎麼樣。不過雖然考慮不周全,但是被兒子指出來他老大不爽了,頓時覺得臭小子的裝模作樣無比礙眼,於是心裡不平衡的某小心眼爸爸,沒任何征兆地便對著秦沐的屁股,一腳將小混蛋踹了下去。 “哇啊——”一聲悲慘的尖叫之後,緊接著便是“砰!”的肉體砸在地面上的悶響,秦沐以五體投地的姿態趴在……西黎的面前,抬起頭來便是西黎那睜得大大的,充滿好奇的,還有恍然大悟的藍色眼睛,無比的純潔無暇。 “我就覺得今天的伯希爾好奇怪,原來是特納先生吶!”西黎驚訝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喜悅,帶著滿滿的笑意伸出手到秦沐的面前。 秦沐覺得自己真悲劇,本想以一種最完美的姿態展現在西黎的面前,沒想到…… 老爹,你真狠心!心裡的秦小人留著寬面條淚狠狠地抬起中指對著那房屋頂上的伯希爾比劃。 “呵呵,你怎麼看出來的?”秦沐握住那只小手站了起來,將已經敞開的斗篷一扔,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揚起嘴角笑著說。 西黎指了指秦沐另一只手上的青木葉法杖,“伯希爾用的是大劍。” 秦沐默默地看了自己的法杖,說:“其實我也會用劍。”阿南嘉的絕技他還是學了,雖然效果跟沒學一樣。 “不是哦!”西黎搖了搖頭,“雖然很像,但是你們給我的感覺不一樣。” 秦沐看著西黎認真的眼睛,突然間感動了,不一樣吶! “不過,你那麼厲害,為什麼還會掉下來?掉下來了,為什麼不用魔法平衡呢?”西黎帶著純真的表情問。 秦沐:“……” 如果說可惡的老爹將空間禁錮釋放在他的身上,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