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饕餮的報復
第93章 饕餮的報復
創世神若有感知,只能說他創造的小孩太不懂事了,一個個都拿創神聯邦當演武場用,辟裡啪啦,連殘垣斷壁都不留下,後世連個瞻仰的地方都要沒有了。/非常文學/
一改純白儒雅的形象,帕黎安斯如今一身黑色,深沉神秘,長長的黑發被一根銀色絲帶在腦後一系隨意飄散,個性不羈,黑眸帶著笑意,冰冷譏嘲,襯著那張絕色容顏更加妖異邪魅。
手上握著乖乖臣服下來的鐮刀,鐮刀尾部黑色的長鏈環繞在他的周圍,帶動起四周的氣流產生一個保護圈,身後走過的地方阻擋的巖石無不變成粉末。
天空層層的烏雲厚厚地相疊在一起,黑壓壓中不時閃過一道道紫色的雷電,嘩啦一聲巨響轟擊在高坡地面上,驚起塵土飛揚。
可是沒有雨,無法將這越來越壓抑的氣氛宣洩出去,只能被迫地接受來自魔王的憤怒之壓。
王者歸來,是整個黑暗一族的信仰所在,在帕黎安斯的氣息出現的那一刻,黑暗軍團所有的成員仿佛一起受到了力量和勇氣的加持,黑暗之力大增,士氣到達了頂峰時期。
一步一步,黑暗世界的帝王從遠處緩緩地走來,帶著讓世人顫抖的黑暗氣息,向著禁地的方向,不是雷厲風行的打擊報復,而是慢慢地以無處可逃的壓迫告訴人們他的到來,做好死或者更加殘酷的准備,獵物絕望中垂死的掙扎,是整個黑暗一族最喜歡的游戲。
不過相比起禁地中猶如驚弓之鳥的人類,被魔王的氣息所籠罩的整個創神聯邦中,首當其沖的便是光明教會的成員,沒辦法,光明和黑暗相互排斥是改變不了的。
拼殺在最前面的聖騎士團第一小隊隊長梅隆特看著越來越近的魔王,那張褪去了西黎的青澀稚嫩變得陌生的臉,總覺得心髒的某個地方空了,然而不等他糾結這個復雜的問題,便看到手下兄弟們被魔王的恐怖氣息波及到而變得菜色的臉,一個個苦哈哈得向自個兒求救。
“團長!”梅隆特朝聖騎士團總團長喊道。
還等什麼,幫什麼呢?現在的魔王一根手指頭就可以碾死一片了,光明教會就不要再參合了吧?
聖殿老妖怪之一的團長大人向魔王身邊仔細得瞄了一遍又一遍,終於確認魔王的身邊沒有他們前任的教皇,唯一能夠牽制約束的救世主大人。
果斷撤退!
雖然自家神王是不靠譜的,但是論對魔王的了解,顯然除他之外還真沒有別人。
神王陛下說了,這位被擺了好幾道的魔王心胸比針尖小,報復心比海大,六親不認程度史上第一,但是個絕對的妻奴,有秦沐在,一切都沒有問題,一旦不在的話……能滾多遠就多遠,魔王的無差別級攻擊是不長眼的!
這不,非常識相的某位神王連面都不出現,而且出現了多尷尬啊!
團長一聲令下,早就頂不住的聖騎士團及法師團使出吃奶的力氣,以最快的速度果斷消失在魔王的必經之路上,躲在山嗷嗷的森林裡,縮著腦袋看著好戲。[非常文學].
那些死催的人啊,願諸神保佑你們!
與其說是在發洩怒氣,不如說好面子的魔王正在找台階下,人類送給他這麼一份大禮,他總該回敬些什麼吧?輕了,顯得他的權威不夠,重了……還能怎麼重呢?殺光,自然,拘留靈魂,太費勁也太麻煩,有那種時間還不如跟自家親親好好溫存幾番。
一路走來,嘴角掛著冷笑眼神冰涼刺骨的魔王陛下其實非常的糾結。
人類的阻擋真的是不堪一擊,將魔王之境的力量收回後,此刻天下無敵狀態的大魔王,不用動一點腦子只需一揮鐮刀,這些可以在人類世界不可一世的超級強者紛紛如同脆弱的羊皮紙一般,撕成了碎片。
帕黎安斯毫無阻礙得到了禁地的大門口,揚起唇角,仿佛透過層層的建築看到了裡面做垂死掙扎的人,心情頓時無比暢快。
他對禁地還是保持著對創世神的敬畏,沒有弄出多大的響動,修長的腿往前一步,那警報和隔絕的結界如玻璃碎片一樣變得粉碎……只是……
帕黎安斯瞇起眼睛,望向燈火通明的禁地直指最深處,那散發著創神之力的地方。
似乎有些不同。
秦沐歪著腦袋,不解得看著魔王的背影,他不知道為什麼帕黎安斯停下來,自家這位不是應該以昂首挺胸的狂妄姿態大步流星往前進的嗎?
他摸摸下巴,將精神力散發開去,接著微微皺起了眉。
前面就說過,創神之力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整個迷瀾大陸也就只有這位救世主才等到創世神真正的青睞。
吞噬的感覺……他回想起拉布拉斯公爵的描述,再對比禁地裡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一時間有些煩亂,似乎還有一點點沒由來的心慌。
直覺這玩意兒十分的玄幻,沒有確切的依據可以說服,但是結果往往不離十,特別是在這個玄幻的世界,一直遵守著實力越強大,而預感則越靈驗的准則,他不知道帕黎安斯是不是也感受到了這個,不過他秦沐的直覺貌似總錯不了。
擔心在心裡油然而生。
秦沐嘴角一抿,跟了過去。
禁地的中心,矗立著創世神的雕像,這是迷瀾世界最大的石像,莊嚴肅穆的面容帶著悲憫慈愛的神色,石像的雙手相對於胸前,仿佛在施展一個魔法,手心相對之處一團銀白色正閃爍著光芒,忽明忽暗,從上面傳來的魔力波動可以感受到……這就是創神之力了。
“父親,住手!”威辛格甩開門口守衛的勸阻,提著魔杖沖了進去,然而還沒等接近石像,從地面上忽然竄出密密麻麻毒蛇般的籐蔓將他纏繞。
“該死的,放開我!”他大喊著,然而不斷掙扎的結果就是被束縛得越緊。
男人給了一個繼續的眼神,昏迷不醒的金發男孩迅速得被綁上了架台,孤零零的台架下幾個亡靈法師正低聲咒語著,用不知從什麼地方而來的鮮血刻畫著魔法陣。
威辛格不知道那是什麼,然而從法陣中不斷逸散出來的氣息讓他全身毛骨悚然。
男人施施然得走到他的面前,笑著說:“儀式已經開始了,大少爺,我很抱歉。”
“魔王已經到了,你們根本就沒有勝算!我不相信創神之力需要亡靈法師才能發動。”威辛格看著自己的父親,然而這個可憐的老頭只是對視了一眼,便快速得轉過了視線,他已經騎虎難下,即使知道注定失敗也不願意接受現實。
男人低低地笑起來,揮手籐蔓將威辛格放下來,湊近威辛格的耳邊輕聲說:“我從來沒指望你們能夠打敗他,呵,不過卻有機會讓他痛苦,我也非常樂意那麼做。”
“什,什麼……”
威辛格不解又著急,然而饕餮之魔不再看他,只是讓籐蔓牽制住扔到了一邊,接著揚起笑臉面對著大門的方向,恭敬道:“呀,恭候陛下大駕了。”
當帕黎安斯一腳踏進這裡的時候,目光觸及石像雙手間的那團能量和石像下已經被隔開了喉嚨,一刀插入心髒躺在獻祭法陣中的菲涅耳,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再看看面前笑的分外欠扁的饕餮,一時間有種想要捏死他的沖動。
這個混蛋!
帕黎安斯的臉色陰沉可怕,他終於知道心底的不安究竟是什麼!
“別讓王後靠近!”帕黎安斯朝身邊命令道。
魔王追隨者立刻領命而去。
“沒用的,我的陛下,他畢竟不屬於我們的世界。”饕餮笑得更加開心,他跟其他的使魔不一樣,他討厭魔王,討厭帕黎安斯那種隨遇而安,沒有一點魔王嗜血暴虐的樣子,更加厭惡讓帕黎安斯越發平和有人情味的秦沐。
饕餮的手上握著幾樣奇怪的東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然而很不幸帕黎安斯卻是有印象,那是……在精靈之森中回憶秦沐過去的時候曾有過的事物。
金屬的光澤和皮革的氣息劃過天際,黑色的鐮刀揮起,砍向那被稱為手機和錢包的東西,卻突然竄出無數條黝黑的籐條,阻擋鐮刀的去路。
“呵。”帕黎安斯嗤笑一聲,鐮刀根本沒有任何遲緩得隔斷籐蔓的阻撓,如今的魔王怎會將區區一只使魔的放在眼裡。
這些帕黎安斯知道,然而饕餮又怎麼會不明白,或許他等的就是這個魔王分心的時機。
帕黎安斯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行動有一絲的遲緩,鐮刀的軌跡劃在了空處,眼睜睜得看著哪兩樣東西被扔進石像兩手間的能量之中。
他回過頭,黑眸中折射出一道精光,瞇起眼睛看到菲涅耳的鮮血已經流遍了整個法陣,依舊保留著西黎的血肉之軀,還無法完全擺脫人類血緣牽絆的魔王頓時恨得咬牙切齒。
以這種羈絆根本控制不住他,也早成不了什麼威脅,然而對方要的也只是這微乎其微的影響。
耀眼的光芒從石像上府散開來,吞沒了下方的菲涅耳和魔法陣,以及面露著狂喜還來不及變為恐懼的人們,一切都消失了。
“呵呵……哈哈……”饕餮的笑聲在巨大的光球面前傳出來,帕黎安斯一把將鐮刀插入地面,緊緊地握著,等待余波的過去。
“沒用的,異世的大門已經打開了,創世神正等待著我們的救世主,陛下,你不希望這個世界被全部吞沒吧?”
話音剛落,耀眼的光芒將饕餮的身影吞噬,只留下那笑聲依舊回蕩在空中。
“該死!”帕黎安斯狠厲得低吼一聲,面露猙獰得將鐮刀擲向石像的手掌中心,黑暗之力瞬間劃破白光留下清晰的黑痕。
被饕餮罷了一道,魔王心底充滿了萬分的怨毒,臉上的狠辣沒有一絲猶豫。
他心中的天平從來沒有平衡過,秦沐沉重的一端將另一邊這個世界的一切高高得翹起,沒有任何的懷疑,帕黎安斯寧可毀了這個世界也不願意失去他。
飛揚的發絲遮住眼睛,從發間空隙出折射出黑眸的光芒,深沉如同漩渦,一把握住鐮刀長長的尾部鎖鏈,從尾部將力量完全釋放傳遞到鐮刀的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