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速之客...


第43章 不速之客... 如果說會場裡哄鬧跳躍猶如白晝,那麼建築外便立刻能感受到黑夜的冷靜。 這個時侯,無人,無聲,靜謐,甚至無風,還有昏暗。 雕刻精美的路燈不知道是本來就為了烘托此種氣氛而如此設計,還是被人故意收斂的光芒,照明的範圍小且暗。 不過這一切都不妨礙從會場溜出來的帕黎安斯,執掌黑暗的君主甚至連那幾盞苦苦支撐的燈光都嫌礙眼。 "先生,人都已經撤走了。"管家叔在帕黎安斯經過的時候,微微鞠躬。 "很好。"髮絲跟隨著步伐飄揚,泛出淡淡的紫光,如一陣微風拂過,帶來空氣中的冷意。 屬於秦家的人自動消失,那麼其餘的不管是人類還是非人類,都是不速之客,驅逐或者毀滅,隨他高興。 只是,他是魔王。 伯希爾的小小露一手給了宴會又一次高.潮,當然也給予了那些想跟秦家進入更深交集的人多了一點讚美靈感。不過孩子畢竟是孩子,他們很明智地將讚美之詞送給了他的父親及爺爺。 於是在伯希爾大惡魔心中,人類的虛偽和無恥,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再一次刷新了記錄。 連傻子都知道回來不過一個月的孩子,所展現的身手及能力跟秦家有什麼半毛錢的關係?更何況……伯希爾冷眼看著臉皮一個賽一個厚的秦家父子樂顛顛地且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讚美,一絲心虛的皺紋都找不出來。 哼,兩隻弱雞。 大惡魔表示不屑于跟這倆極品一般見識。 "啊哈哈,是嗎?"被圍繞的秦沐摸著後腦勺傻兮兮地笑著,另一隻搭在伯希爾腦袋上的賊手無意識地揉搓小豆丁的柔柔的頭髮,將原本服帖的還頗具造型的腦袋變成了雞窩頭。 伯希爾頂著黑線將手伸到腦袋上拍掉秦沐那只爪子。 "當然了,小少爺真的好可愛哦,而且那麼厲害,以後一定是一個出色的……恩,國際刑警?噢,武術家,打遍天下無敵手呢。" 令人雞皮疙瘩起來的嗲聲來襲,伯希爾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真可怕,居然讓惡魔起了雞皮疙瘩,人類的女人……天?!居然還敢圍著這個臭小子,就因為魔王陛下不在嗎? "呵呵,我也是這樣想的。"蠢掉渣的男人的聲音。 相信聽到的以及看到的,伯希爾真心覺得身邊的貨不是自家小鬼,真的,那一副愚蠢的被美□惑的毛頭色鬼絕對會遭到報應的,特別是那群女人的塗著鮮紅或者詭異顏色的爪子居然還敢伸向他的臉! 伯希爾忍無可忍地一次又一次伸手到頭頂打掉那只毛手,終於,他怒了。 "嗷!"一聲慘叫,秦沐立刻捂住嘴巴。 "老……秦威!"秦沐可沒有黑手黨大BOSS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至今還暗搓搓地揉手臂的德行,怕疼怕累的嬌貴公子直接將疼痛表達出來,目光瞪向罪魁禍首。 噢,有好戲看了。 圍了一圈的鶯鶯燕燕們紛紛捂住嘴巴期待著父子大戰,或許她們可以試試慈愛母親這一角色。 伯希爾的淺淺眉毛往上揚,斜眼一睨,就差手臂交叉抱胸:你能拿我怎麼樣,要打架嗎? 別開玩笑了,曾經有魔力的時候暫且不是對手,現在手無寸鐵肉體凡胎哪能硬起,腦袋一抬一轉,趕緊尋找外來支持。 不過,秦家長早在秦沐的紅顏知己圍過來的時候就非常識趣地去尋找其他成功人士談話,他算是看透了,反正最後臭小子都會在帕黎安斯手底下變得乖巧伶俐,湊趣的結果就是自找沒趣,所以目光悠悠離開,談幾筆生意才是最現實的。 而秦夫人……忙碌的市長大人想必早預見了這種結果,自己幹自己的事情去了,沒人。 秦沐有點尷尬,沒臺階下只有自己找臺階,帕黎安斯不在,沒人給他鎮場。 摸摸鼻子,心一橫,一把撲過去,面色猙獰地抱起伯希爾使勁地揉啊揉啊,嘴裡還念叨:"真是的,越來越小氣,我不過逢場作戲吧,盡拆我的台,不許告狀,老子情比天堅。" 死小子……快沒呼吸了……伯希爾撲騰著短胖四肢,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庭廣眾之下,他還真不敢給秦沐沒臉,這混小子就可勁地折騰他!很好,遲早有一天,非得關起門來,好好揍一頓。 "秦叔叔……爸爸,你真的還好吧?我去救伯希爾了喲?"黛瑟妃望望伯希爾一臉擔憂,又眼瞅著老爸一轉身就揉胳膊的齜牙咧嘴樣,重重歎了口氣,死要面子活受罪呀。 "那該死的臭小子吃什麼長大的?乖寶貝,你揉揉就不疼了。"結實的胳膊伸到黛瑟妃的面前,大BOSS那張剛毅的俊臉此刻躲在陰暗處皺成一團。 "還疼啊?"哇塞,那一腳到底有多少力道噢,把他鋼鐵一樣的胳膊踢成這樣? 大BOSS點點頭,幽怨地目光看向伯希爾,該,讓你踢老子,你就被你老子折騰吧。 黛瑟妃的小手揉著他把的胳膊,看著大BOSS那張幸福狀的臉,覺得天底下當父親的都好奇怪。 伯希爾被秦沐拎到角落"教訓"。 粗短的手指繞過秦沐的腦後,在後領上狠狠一抓,伯希爾冷笑一聲,用腳踢踢秦沐,"行了,放我下來。" 秦沐依言放下,"老爹,你真重。" "……"欠揍呢你! "別生氣麼,什麼東西。" "哼,小嘍囉罷了。"伯希爾捏緊的拳頭一使勁,一絲絲黑氣從指縫間溢出,冷冷拍拍手,目光在那群女人身上掃蕩一圈。 "有不認識的嗎?" "有,不過基本不認識。"趕緊撇清關係。 "……"伯希爾扶額,"轉過身去。" 秦沐轉身,伯希爾伸手拍拍他衣服,以及邊邊角角,將該死不知道什麼種下的連七八糟的東西都拍走碾死。 …… 秦夫人手握著銀白色的手機站在樓上書房的落地窗前,沒有開燈,低下的視線透過玻璃敏感地落在一處緩慢移動的淺影上。 明明是一隻魔,卻穿著一身白,在越發昏暗的路燈下,白色成了明顯的標誌。 秦夫人一直鬧不明白帕黎安斯為什麼非得要秦沐,如此強大的魔明明有更多的選擇,何苦追求一個人類,擾亂一家平安,所以她不喜歡他。 帕黎安斯慢悠悠地往前走,閒庭散步般沿著小路走進花園,突然站定轉身抬頭。 秦夫人皺眉,吃不准對方是不是在看她,可是直覺就是,不過她沒有離開,也是這樣直直望下去,距離遙遠,她也鼓起膽子。 帕黎安斯嘲諷地勾起唇角,不知道是對秦夫人還是周圍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突然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慢慢地接近。 這裡差不多是整個秦家大宅範圍的中心,帕黎安斯閑閑地靠在路燈上,雙手插在褲腰袋裡,閉眼,頭頂上那圍繞著燈光的蚊蟲不知道什麼時候飛跑了。 秦夫人靜靜地等待,接著視線一轉,看到一隻雪白的狗從遠處跑過來。她記得那只博美犬,秦沐跟帕黎安斯特地從寵物店買回來的,只是那只狗很奇怪,不喜歡曬太陽,常常蹲在陰暗處睡覺,且審時度勢的本事非同一般。 她看到那只狗跑到帕黎安斯的跟前,搖搖尾巴,接著便安靜地蹲下。 毀滅小鐮刀其實是最悲劇的一個,他垂涎各種漂亮的肉.體和靈魂,然而最終被頂頭上司按在狗頭上,至今為止沒有解放他出來的打算,嘔死他了。 長時間地注視眼睛快速地疲勞,秦夫人閉上眼揉揉眉心,再一睜開時,心裡一凸……夜色感覺更加的黑暗了,路燈的光仿佛螢火一般只留下一點亮。 只是下方影綽的人隱約散發出淡淡紫光,不是眼花,秦夫人很清楚那只魔一旦使用非人類的力量,就會變成這樣子。 突然,她的目光離開望向遠處的黑暗,瞪大眼睛,花園的樹基本不算高大,但有幾棵好幾年分了,枝繁葉茂。如今,她看到了什麼,那些點點的紅光,血的顏色讓她一下子想到了可怕的東西。再定睛看去,比夜更深的輪廓出現了,然而還不如看不見,密密麻麻倒掛著的東西,她想不出除了蝙蝠還有什麼。 越來越多的紅點,將帕黎安斯包圍,秦夫人握著手機的手發緊,她有點為他擔心。 飄忽的黑影漸漸地將花園籠罩,樹葉婆娑發出一些不尋常的聲響,樹幹草叢中有黑色的影子在蠕動,這些沒有形態的低劣生物只是受到後面隱藏起來的東西驅使著接近,不知道害怕,何為退縮。 突然只聽一聲低笑,乖巧地蹲在他身邊的博美犬接著齜牙低吼一聲。 只一瞬間,緩慢流動的氣息頓時停滯,接著躁動起來。 帕黎安斯站直身體,插在褲腰袋裡的一隻手伸出來,拍了拍博美犬的腦袋。 恍惚間,秦夫人看清了他的面容,神色淡淡,眼神清冷,漠然獨立,仿佛面前可怕的一切都提不起他的興趣。 然而下一刻,那只犬卻一躍入空中,伸展四肢,雪白的毛皮後無數的黑色物質凝成黑霧化帶,纏繞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似乎要將夜色的黑暗都吞入一般,漩渦黑到極致泛起了白熾之光,當犬的四肢落在地上,仿佛能量到達了臨界點,一個深紫如黑的巨大印記出現在犬的腳下,七道彩虹之光從它的身上射出,絢爛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個秦家大宅構建起一個牢籠。 震盪的能量之風揚起帕黎安斯的長髮,俊美泛妖的臉上冷漠帶笑,那只白皙仿佛透明的手輕輕地伸出握住漩渦的中心,一瞬間,狂風肆虐,無數的淒厲尖叫交織在一起,演繹出瘋狂的怨靈協奏曲。 蝙蝠的翅膀撲扇,黑影的掙扎,不明生物不甘而驚懼,全部碾成粉末被吸入帕黎安斯手中的漩渦。 秦夫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開了玻璃窗幾步,起伏的胸還未平息呼吸,她聽不到那些黑暗生物臨死前的嘶喊怨叫,卻感覺到整座別墅的震動。 談笑依舊的秦沐敏感地抬起頭,收起了笑容,將杯中的酒喝完,繼續。 伯希爾緊跟著秦沐,隨時隨地消除那些暗中給秦沐下的法術或者魔法,以及看不見的種子。 "放心吧,誰來都是一樣的。"伯希爾安慰他。 秦沐笑笑,眼裡自然是自豪無比,只是心裡還是有點遺憾,他蹲下.身體對伯希爾說:"以前我還可以跟他一起,爸,現在只能躲在他的身後了。" 沒有力量,就是弱者,在什麼地方都是一樣的。 伯希爾看了他一眼,同樣是男人,他懂的。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面試木有結果,多謝各位的答案,哈哈,繼續等待其他機會。 畢業班糟心事真多,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