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酒場如戰場...


第57章 酒場如戰場... 秦沐的下巴掉了,周圍的眼珠子嘩啦了一地,那可是52°的二鍋頭啊,不是2°不到的甜酒,這小孩太有前途了。 "沒事吧?"秦沐臉皮一抖,立刻將腿上的豆丁拎起來,哇撒,臉紅了呀! "沐沐!"兩聲加強版的怒喝從主位上傳過來,驀地只見秦家長和秦夫人一同站了起來,快速地大步繞過圓桌,秦夫人一把從秦沐的手裡搶過伯希爾,同時秦家長嚴肅地質問:"你怎麼能給這麼小的孩子喝酒!" 還是這種烈酒,這年頭酒精中毒的不是一個兩個,而且小孩體制脆弱……這樣一想,趕緊,趕緊撥打緊急電話。 我我我……我冤啊! 秦沐要哭了,懷裡的真心不是小孩,打遍天下的超級大惡魔什麼危險沒見過,就是一瓶見血封喉的毒藥灌進去也不會有事,酒什麼的不要太小兒科噢! 然而爛在肚子裡的秘密註定不能解燃眉之急。 百口莫辯的秦沐早就將那什麼勞子的反攻計畫拋到腦後,一轉腦袋就向大魔王呼救。 這個時侯正式出場亮風的時刻,帕黎安斯對伯希爾投去一抹讚賞的目光,然後對兩個緊張,全體揪心的家長說:"把他交給我吧。" 笑容溫和,充滿自信,那張具有極欺騙性的臉如今閃耀著一抹稱之為救贖的光輝,頓時閃瞎了每一雙眼睛。 最囧囧有神的大概還是秦家長和秦夫人,這貨是個魔王吧?還是魔王如今也幹神的職業? 只是早就在潛移默化中傾斜心中天平的兩位還是沒有猶豫地將伯希爾交給帕黎安斯,擁有魔王兒婿什麼的,醫生大概可以靠邊了,牛掰不解釋。 管家叔在伯希爾轉移到帕黎安斯手中的那一刻,便切斷了與120急救中心的聯繫,看了一眼腳邊躺在柔軟地攤上啃著香腸的博美犬,默默地掛上電話。 秦家主人及管家的一系列動作和神情的變化,如電影慢動作一般映入了每位親戚的眼中重播。 就這樣,不用送醫院了?放在這個男人手裡一切OK? 齊齊抽搐嘴角後,望向帕黎安斯的眼神充滿了強烈的好奇,然後再看他懷中的孩子……除了臉紅沒別的症狀,小眼神依舊炯炯,長睫毛忽閃忽閃,白裡透紅的臉蛋撲撲的更加惹人疼愛,啊喲喂,這孩子不要太可愛噢! 怪阿姨及怪叔叔心態漸漸產生,要不……回去也跟那誰誰誰生一個這樣的? 怪奶奶和怪爺爺的想法則是……回去趕緊的,兒子媳婦(女兒女婿)加把勁,別人家能生出這麼可愛的,自家基因也不賴不是? 伯希爾舔舔嘴角,感覺味道不錯,眼尾慢慢地掃過桌上的透明酒杯,琢磨著怎樣再來一杯。 秦沐一直小心地盯著伯希爾的動作,生怕這位不怎麼正常的老爹再來那麼一下,一看到伯希爾的眼神焦距點,立刻恍然大悟狀,趕緊移開杯子和酒瓶。 現在可是小孩狀啊,能不要做出這麼勁爆的畫面行麼? 不孝子!伯希爾冷哼一聲。 秦沐摸了一把頭上的黑線,一把將伯希爾從帕黎安斯的懷裡搶過來,然後對秦父秦母及眾多親朋友好道:"我先把這小鬼抱上去,你們繼續玩啊,哈……哈哈。" 說完,趕緊上樓。 臥室,門一關,將伯希爾端放在大床上,秦沐趕緊湊上去點頭哈腰:"老爹,你又怎麼了?" 伯希爾瞪了他一眼道:"不高興。"說完又補充一句,"不孝子。"連杯酒都不給喝。 "……"秦沐訕笑,那種場合,一個四歲的小鬼舉著二鍋頭像白開一樣灌,還一點事都沒有,惆悵感沒喝出來,倒是怪異的驚悚就可以嚇到所有人。 不過這話,如今彆扭中的老小孩是不會聽的。 想到樓下還在上演考校戲曲,秦沐有點擔心場面失控,所有想了想便說:"老爹,要不現在下去吧,帕黎安斯還一個人。" 伯希爾瞅了他一眼,心裡泛酸,可不是,男人總比父親重要,癟癟嘴,一股氣上來便一把撇開臉道:"我不去,要去你去。"讓那群人類圍觀麼?他尊貴的惡魔大人如今麼那麼好的耐心。 好吧,傲嬌起來的大惡魔秦沐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現在急切想要呼喚遠在迷瀾的莉亞夫人,用你的溫柔安撫你家的這位吧! "那也行,不過我可下去了,老爹?" "滾吧!"讓老子靜一下。 秦沐摸摸鼻子,蹭出了門板。 只聽到一聲關門,伯希爾便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慢慢走到窗前,望著掩蓋星辰光輝的燈火,眼神深幽。 突然,房間的燈光驟然黯淡,光芒如同被黑暗壓回了燈管中,如豆。 一絲絲的魔力震盪從伯希爾的身上穿出來,樓下的帕黎安斯若有所思地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又放下,接著沉靜地看著這位不知道是秦沐的第幾位表哥,再將目光放在清澈的酒杯中。 "來來來,千萬別推辭,這也是我的心意麼,你想,若不是認同你,我也不會敬這杯酒了不是?給不給兄弟面子,就看你……" 話未說完,只見帕黎安斯安靜地端起酒杯,湊到嘴邊,一仰頭,然後又默默地放下,側過臉面對著目瞪口呆的表哥,微微一笑。 喝得很乾淨……也沒有因為猛灌而從嘴角流出些,十分給面子。 "哈……哈哈,你行,兄弟,服了你了。"咽了一口水,該表哥瞪了自己面前還滿滿的酒杯,這已經是他的第二杯了,烈酒啊! 趕緊深呼吸一口悶,火辣辣得直從喉嚨到胃裡,抑制住咳嗽,晃晃酒瓶子,還有一點兒,快速地給帕黎安斯空了的杯子滿上,然後火燎似地從位子上蹦了起來,拍了拍後頭排隊的一干兄弟……烈士已倒,同志們靠你們了! 這傢伙太強大了,兄弟我感覺有點頭暈,要緩緩,你們一定要把這丫的給趴下! 要知道陣亡了一個,還有千千萬萬的秦家兄弟站出來! 他再碉堡,也要一塊磚一塊磚地給挖了! 除非他是凹凸曼!我們也是一群小怪獸拖死他! 只要有決心,一定能放倒! 不要失望,不要絕望,勝利曙光就在前方,沖啊! 秦沐小心翼翼地推開臥室門,手裡捧著暗地裡順來的瓶瓶罐罐。 感謝曾經裝酷的自己,這層樓還有一個小酒櫃,哇哈哈! "老爹……Oh,mygod!"一聲驚呼,手上一松,"糟糕了!" 且不管這些都是陳釀,都是金錢,就這發出的乒呤乓啷聲足夠引來四面八方的惡狼,自己這個沒原則沒職業操守的父親又要歇菜了! 不過,這些意外沒有發生,秦沐看見酒瓶子都懸在空中。 窗邊,一個軍裝制服男人正酷酷地靠在玻璃上嗤笑,"孝敬老子的?" 正常版伯希爾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與秦沐太過相似的面容,因為平添幾分放蕩不羈而充滿成熟男人的野性味道,非常迷人。 好吧,秦沐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將懸浮在空中的酒瓶子收收,"不是力量還沒有恢復麼,這樣子好嗎?"然後放到桌子上,接著關門。 伯希爾修長的腿一邁到了桌前,隨手開啟一瓶紅酒,倒進高腳杯中,喝了一口,微微蹙眉。 "還是之前那什麼酒帶勁,你去弄幾瓶上來。" "喏,就是這個,說起來還是你手上的那瓶貴多了。"秦沐拎出二鍋頭開啟,直接放到伯希爾的面前,"直接喝吧,不用倒出來了,會喝醉麼?" 喝醉的老小孩最難哄了。 一聲嗤笑,"怎麼可能?"斜眼向秦沐一睨,他又揮揮手,"不用管老子,你下去陪陛下吧。" 想到能滾回來送酒也算不錯了。 那正中下懷,秦沐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慢吞吞地站起來,往門口挪。 不過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問:"老爹,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雖然只是一天的幼稚園,可是對於大惡魔來說,找尋一個地方真的不困難。 "擔心了?呵,陛下不是說會等你的嗎?"那兩個還算開明不錯的人類,總是得給一份交代,而帕黎安斯對黑暗一族來說不是稱職的魔王,但絕對是一個好情人。 秦沐癟嘴,"問問而已嘛。" "我倒是想啊,可是哪來的時間給老子去找地方,那群小鬼和那個女人實在太煩了。" 一會兒唱歌,唱鬼的歌,不是小花就是小草,不是小雞就是小鴨,他連開口說一個字都嫌幼稚。 再一會兒什麼做遊戲,噢,這真是悲劇,過家家什麼的真心傷不起啊,伯希爾表示就是小時候他都不玩這個。 接著吃午飯了吧,還要排排坐吃果果,什麼營養餐,那味道實在難以下嚥,還好惡魔不怎麼需要進食。 然後睡午覺,好啊,都睡著了,他好去完成任務了不是?但是,你這個女人怎麼不去睡,流著口水盯著老子的想要幹什麼,實在受不了睜眼睛,就看到那只爪子伸過來掐他的臉,還說乖乖哦,一定要睡午覺下午才能有精神……去,見鬼吧,真想一刀劈了她。 就這樣忍受了一個小時,總算可以不睡覺了,然後開始玩泥巴,他捏了自家親親老婆,好吧,雖然不太像,但是居然敢說這是野人,自家風華絕代,美豔無芳的老婆是野人,什麼眼神! 之後總算可以安靜了,因為開始算算術,就是簡答到哭的數數,一數到十,一遍兩遍三遍……就十個數字,居然數了那麼久! 最後……等放學。 這一天他什麼事情都沒幹過,就在那女人的緊迫盯人中虛度了。 若是以後都是這樣,豈不是太讓惡魔絕望了? 伯希爾想到這裡,越發憂愁了。 那是一個雷區,秦沐覺得不繼續深入比較好,所以果斷且明智地下樓了。 下方,他感覺樓上一小時,樓下已千年,那滿地的酒瓶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阿沐,你家的那位,哥實在五體投地了,饒了我們吧,你讓他趴下,求你了!"再這樣下去,沒有一個人能夠支撐到下一場了。 一張張苦哈哈的朦朧臉,那愁苦的目光看的秦沐心裡發毛。 然後,他找到源頭,自家大魔王依舊安靜地坐在原地,不溫不火微笑地端酒,喝下,然後深邃的目光看著那快要嘔血的某位堂弟,完美得體的笑容讓堂弟倍感壓力。 抖著手端小酒杯,正要往嘴巴上湊,突然眼睛一亮,"堂哥,你總算來了啊!,快,快坐。" 順勢放下酒杯,立刻起身,來,趕緊把你家的這位領回去吧,別出來禍害行麼? 這究竟是什麼人麼,不對,這還是人麼,內褲外穿了吧? 那些酒水全去哪兒了,也不見他有上廁所,臉色還可氣地依舊白裡微紅,眼神還是清澈透明,帥得一塌糊塗。 這些公子哥兒們平常都是花花公子,再喝下去保不定引發仇恨做出點什麼自殺式的調戲行為來。 秦沐趕緊打發了。 "行了,就到這裡吧,爸爸。" 說完又有點擔心地問帕黎安斯,"你還好吧?"每人一杯都非常可怕的量了,還能堅持到現在,真心厲害。 帕黎安斯貌似就等著秦沐,老婆一來,臉色就垮了,只見他不高興地癟嘴,"真的不好喝,苦的,還是伯希爾那杯橙汁味道好。" 秦沐:"……"他擔心個屁,混蛋! 苦死你算了! 正等著臺階下呢,秦家長心知即使再喝上一年,也灌不到開了作弊器的魔王大人,立刻揮揮手表示夠了。 然後自家看戲的兄弟姐妹們給予帕黎安斯以驚悚外加欣賞的目光,喝酒是一門學問,酒量甚至在某些特定時間是衡量成功大小的尺規,灌不倒的是神人?! 無往不利的酒桌向來是戰場,以後秦沐出去談判將自己男人帶上,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而且酒品很出色,至始至終沒有多話,風度翩翩,不溫不燥,一視同仁,感覺高深莫測又有一股親切感,很好。 看了一眼,自家不成器的後生,幾位評審員向秦家長點頭,帶著幾分羡慕之情。 很受用,秦家長和秦夫人共同眯起眼睛。 在此刻,帕黎安斯變得異常順眼起來。 酒灌一過,看時間也該撤席了,夜生活的節目上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不是在杭州啊,不過相距不遠的城市,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