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為何處


第9章 此為何處 秦沐似乎真的不打算跟女人們糾纏不清了,一個人默默地蹲在一角,手裡捏著一個掛件不知道在想什麼,任那些自認為身段容貌一流的美女們如何引誘都巋然不動,柳下惠一樣,讓沈鑫汗顏不已。 究竟是受了什麼刺激了? 沈鑫很好奇,很想弄清楚,不過今晚壽星,一個個豬朋狗友過來敬酒套熱乎,讓他不得空。 和沈鑫講兄弟義氣,兩肋插刀的好漢行徑不同,秦家大少一向非常隨性,心情好了怎麼胡鬧都沒問題,甚至帶頭做稀奇古怪的事情,只是一旦心情欠缺,最好誰都不要惹他,說翻臉就翻臉,沒商量的。 而且圍繞沈鑫和秦沐的官二代、富二代中魯莽的比較多,聰明細緻的少,所以自以為非常聰明的秦沐在某些方面還是有點瞧不起這群太子党。 不過現在倒不是因為秦沐的清高作祟,只是因為…… 秦少正死盯著手裡的鐮刀碎碎念中,"喂,說清楚啊,大魔王究竟在什麼地方,別砸給本少爺這麼大一個禁咒就沒下文了,後遺症很大的知不知道?" "出來啊,出來啊,給我說清楚……" 什麼聚會,什麼兄弟,什麼交情,在自家男人面前,一切都變得不重要,甚至有必要插兄弟兩肋的他都願意。 然而可惜的是,鐮刀什麼變化都沒有。 這時有一個人坐到他的身邊來,根據響動是個女人,秦沐心裡正窩火著,立刻不耐煩道:"離我遠一點,我對你沒興趣。" 女人似乎一愣,本以為會灰溜溜地離開,沒想到反而笑出來,"別人都說秦少對女孩子特別溫柔,原來是騙人的啊?"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聲線很好聽,秦沐側過頭,原來是沈鑫的遠房表妹,於是立刻轉回來,表示不理睬。 金敏敏一點也不惱,托著下巴說:"誒,秦少,我的遠房表哥腦門上的包不是跟人打架的吧?" 秦沐沒說話,繼續自己與鐮刀的心靈溝通。 金敏敏說:"我的遠房表哥車技很好的,可是這幾天就出了好幾次意外了,雖然每次都不是很嚴重,可是總會帶點傷回來。" 秦沐握著鐮刀的手一頓,慢慢地回過頭看著金敏敏的眼睛一笑,幽幽地說:"你想說明什麼?" 金敏敏看了秦沐手中的鐮刀一眼,突然神秘地湊近秦沐,低聲問道:"秦少,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神嗎?" 相信嗎? 能不相信嗎? 只是秦沐沒有明確地說,反而借用一句用爛的模棱兩可的表達,"信也信,不信也就不信。" "是麼?"金敏敏頗有意味地看著秦沐,突然一伸手將秦沐手中的鐮刀拿了過來,放在手裡把玩著。 秦沐心中一凜,這姑娘的剛才的手法相當的快速,哪怕秦沐反應敏捷地作勢收起來,還是在眨眼之間被拽了過去。 "把東西還給我。" 雖然知道這姑娘不是普通人,可是被這樣不經同意地拿走,秦沐的心裡迅速滋生起一股怒火,眯起眼睛危險地看著金敏敏,低聲警告道。 姑娘似乎一點也不怕他,睜大眼睛旋轉著鐮刀仔細觀察,一直到身邊的低氣壓越來越有壓迫,才緩緩地遞過去。 秦沐一把拽回來,快速地掛脖子藏進領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下不為例。" 那眼神已經不是警告了,而是隱藏著真正的殺氣。 金敏敏驚訝地看著秦沐的眼睛,雖然那股殺意一閃而過,但是剛才的確……很奇怪,生長在安樂的家庭,人生得意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氣息。 或許……金敏敏抿著唇視線落在秦沐的脖頸,雪白襯衫之下的那把鐮刀。 不會感覺錯的,上面的氣息冰冷刺骨,仿佛多拿一刻心臟就恐懼一分,她感覺到心底裡埋藏之深的陰影邪念都被激發了出來,仿似乎絕望地要窒息一般。 "那戴著那東西沒有不舒服嗎?"她不死心地問。 秦沐現在對這姑娘沒一點好感,只是冷笑了一聲站起來,準備跟沈鑫打聲招呼便回去了。 突然,傳來一聲重響,包廂的門被一股大力給撞開,一瞬間包廂內嘈雜的聲響安靜下來,目光紛紛望向門口。 …… 一側是倫敦繁華喧囂的商業街,燈火璀璨,人聲鼎沸,而一個拐彎的街巷,高大的建築立刻將這股繁華隔絕開來,恍惚的燈光映射下,只有六道斜長的影子。 黑髮的男子雙手支撐癱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忽然出現的人影,腦中一片空白。 "你……到底是誰?" 金髮碧眼的紋身男不可置信地瞪視著帕黎安斯,只用了兩根手指便輕鬆接住了他大力揮出去的鐵棍,這個還是人嗎? 帕黎安斯微微揚起眼睛看了看他,盯著他的唇形又隱隱皺眉。 這不是自家寶貝的語言,似乎相去甚遠。 見那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絕色男子沒有說完,又好像在想自己的心事,趁此機會,另外三個高壯的英國人輕輕地挪動腳步,舉著鐵棍,其中一個拿出了匕首從後方慢慢接近他。 "你--你小心!" 忽然傳來一聲警告,三人頓時一慌,不管不顧地朝帕黎安斯撲過去,小混混玩這套已經熟練了,這個時候越是顧忌畏首畏尾就越危險,都是卯足了勁使出吃奶的力氣,勢必要將帕黎安斯一次性解決。 只是…… "砰、砰、砰!" 三聲連續的悶響,癱坐地上的黑髮男子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不忍看堆在自己面前的三隻人肉沙袋。 "砰!" 當最後一個人肉沙袋堆上來之後,帕黎安斯悠然地理了理依舊飄逸順滑的長髮,閒步走過來,臉上依舊是清清冷冷,看不出喜怒。 再看這四個人,沒死都留著一口氣,躺在地上哀嚎不斷,臉上一片青腫,臉盤擴大了不止一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長相了。 黑髮男子咽了口唾沫,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心底對慢慢走過來的帕黎安斯產生了莫大的恐懼,雖然這四個人沒死,可是看他們四肢扭曲的樣子就知道,這些人根本就比死更痛苦。 殺人只是彈指之間,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將人廢了四肢,委實也太過殘忍了。 男子眼裡的驚恐帕黎安斯沒有任何興趣,視線放低,漠然的目光直視那嚇得手抖腳也抖的男人,說:"回答我三個問題。" "是……是是!" 男子的腦袋如蒜搗。 "這裡是什麼地方?" "倫,倫敦……" 帕黎安斯在自己漫長的記憶長河中翻了一遍,沒有這個詞,瞬間眉間微皺,眼神變冷。 男子不去想為什麼面前的修羅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只是條件反射地立刻瑟縮了一下,顫聲更仔細地回答:"英國……倫敦……牛,牛津街……" 英國…… 帕黎安斯恍惚之間聽到過類似的描述,"?,其實這裡的人類外型上比較像我們地球的歐洲人,像英國,法國,德國……他們比較高壯,而我們中國人嘛,就接近惡魔了,黑髮黑眼,只是稍微矮了一點,咳咳,那什麼,濃縮就是精華嘛!" 中國…… "你是中國人?" 語調微微揚起,帕黎安斯看到男人先是一愣,心也隨之吊了起來,接著便看到男子快速地搖頭,說:"我……我是韓國人,大韓民族。" 於是帕黎安斯失望了,秦沐根本就沒有提起過什麼韓國,哪個犄角旮旯的國家? 那男人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又一眼,使勁地看他眼色,最後小聲地說:"我……我知道哪裡有中國人,我可以帶您去……您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他看了看帕黎安斯身後依舊痛得滿地打滾卻怎麼也起不來的四個英國人。 帕黎安斯可不管這些雜事,只是點點頭,"最後一個問題,從這裡去中國怎麼走?" 似乎看出帕黎安斯並不想要他的命,男子頓時松了一口氣,說話雖然還是小心但是不結巴了,"乘飛機或者坐船,飛機比較快,從倫敦機場出發到……您是要到中國的哪個城市?" 飛機是什麼? 帕黎安斯的頭上出現了一個問號,因為迷瀾世界的魔法陣以及強大的魔王陛下能夠瞬間開闢空間通道的緣故,交通工具被比下去的地球,秦沐連提都沒提到。 不過聽這個人的口氣,應該是一種代步工具,而且似乎中國並不小,想找到秦沐有點困難。 只是有辦法就好,茫然的魔王陛下立刻心裡安定下來。 韓國男人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他快速地繞過四個英國男人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公事包,勉強擠出笑容對帕黎安斯說:"請讓我為您帶路。" 很識時務的一個人,魔王陛下給他的評價。 然而,沒走幾步,帕黎安斯便停了下來,微微低下頭,眼簾之下目光閃爍起來,嘴角不知什麼時候挑起了一抹弧度,詭異帶著趣味。 從燈光的盡頭走出來一個高瘦的男子,雖然穿著款式老舊的燕尾服,但是英俊秀美。 帕黎安斯絕色完美,可是周身冷淡的氣息和感覺不到卻讓所有人自然而然生不出任何邪念的強大氣場,就能控制全場,默默地主導一切,然而這個男人卻有種浮豔到令男人都臉紅心跳,美麗的尤物。 帶頭的韓國人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可是忽視了他蒼白的皮膚,鮮豔的唇色,烏黑的眼睛周圍隱約浮上的一圈紅,帶有一股病態的美感。 電影,小說裡常常被提到的……吸血鬼。 曾經帕黎安斯一點也不喜歡處在黑暗邊緣的血族,然而如今從未像現在這樣高興他們的到來,也就意味著很多東西都不必跟著人類那一套行駛了。 "先生是要去遠在東方的中國嗎,不如讓我來為您帶路?" 這位血族先生非常紳士地鞠躬行禮,低下的腦袋再抬起時看向帕黎安斯的目光卻是火熱。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斷更了兩天。 "海葵"登陸,老家漫大水,外面道路都滿上小腿上了,真心覺得苦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