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簡介   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頭怪獸——差別在於,你臣服,而我寧死不從!   充滿現實感的在地魔幻風景,猶如臺灣版《康士坦丁》——   鬼才作家星子,最新大作   罪與罰,欠債與救贖,古老傳說與現代鄉愁,以十年前的《陰間》系列為基礎,星子創造了充滿現實感的在地魔幻風景。熟悉的神明、日常可見的角色,這是屬於臺灣特有善惡信仰的原創類型。   勅令,亡魂持此令者,速上陽世聽命施令人指揮行事,期間不受陰差管轄,一切功過另計!   北市郊區,一起連續殺人案,過百條人命,近乎無人生還。   證據四散眼前,警方卻束手無策,一樣殘忍的刑前逼供,一樣是六吉盟成員,受刑者頸部都用利器割有一樣的字——「忠」。   某間廉價旅館地下室,女孩起壇作法,紙符騰空燃成火球,青光中浮現一道人影,同一時間,韓杰前往醫院探視命案唯一的倖存者,卻在病房看見了一群,不屬於陽世的人。   離奇命案的真凶未明、陰間司律界的爾虞我詐,當此善惡準則不再清明的時刻,太子爺的代理人,竟遇上了另一名行事詭譎的乩身……   楔子   寬闊餐廳裡躺著不少人。   站著更多人。   而坐著的,只有兩個,兩個全身刺龍畫鳳的男人──   嚴五福和蔡六吉。   嚴五福一臉憤恨不平,雙眼怒得要噴出火來,好幾次想從椅子上蹦起一把掐死坐在他面前的蔡六吉;但他只要稍稍掙扎,身旁幾個男人便將他壓回椅子,再打他幾拳。   四周十餘名男人持刀來回巡視地上躺著的人,見哪個還沒斷氣,便劈里啪啦追斬一番。   嚴五福聽見被斬的兄弟們發出的慘號,再次暴怒掙扎,想將眼前得意洋洋的蔡六吉生呑活剝,然後又被按回椅上,捱上一頓暴打。   大漢們用拳頭阻止了嚴五福的動作,卻阻止不了他嘴巴爆出的一聲聲怒罵,這讓蔡六吉不禁皺起眉頭,雙手摳了摳耳朵,表示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侵犯。   嚴五福身旁兩個大漢手腳俐落,一個從地上碎盤破碗堆中撿起一個高粱酒杯塞進嚴五福嘴裡;另一個立時將裹著染血毛巾的拳頭砸在嚴五福鼓起的腮幫子上。   嚴五福彎下腰,嘴裡、喉間發出一陣咕嚕咕嚕、嘰嘰喳喳的細碎聲響。   蔡六吉終於覺得四周清靜許多,清了清喉嚨,對嚴五福講起話來,他越講越興奮,彷彿在對兒時玩伴暢述心中抱負般。   嚴五福忍不住又焦躁地吼叫起來。   然後又被撬開嘴巴塞進另一個高粱酒杯,再砸碎。   玻璃渣、碎牙齒和著鮮血,從他四分五裂的唇間流出,淌濺一身。   蔡六吉扠手站起,像是看飽了這場戲,要散場了,但總覺得有些不滿足,如同一頓大餐後需要一份飯後甜點作為收尾──他瞧瞧左、瞧瞧右,再瞧瞧自己的腳尖,發現腳尖上染了點髒污,便笑咪咪地朝嚴五福伸出腳,挑挑眉。   嚴五福先是默然,然後咧嘴一笑,點點頭,在大漢壓制下離開椅子,伏跪下地,將臉往蔡六吉腳尖湊去。   蔡六吉從嚴五福昂頭瞧他時一雙瞳子裡那股熊熊光火知道對方當然不會乖乖替自己舔鞋,他太清楚對方的個性了,於是立時縮回腳。   嚴五福咬了個空。   左右大漢們的鞋底暴雨般踏上嚴五福腦袋和後背。   蔡六吉示意眾人住手──這可是他的飯後甜點,不是大漢們的甜點。   他望著被按在地上的嚴五福連連皺眉搖頭,左右踱步像是在思索妙計,然後,他浮誇地做出一個戲劇角色想到點子時的動作──「啊呀」一聲用拳頭敲了敲自己的手掌,對嚴五福說了些話。   嚴五福雖未應話,但眼中那股熊熊火焰終於熄了。   蔡六吉再次對他伸出腳。   嚴五福顫抖地撐起身子,併攏雙膝,對著蔡六吉重重磕了三個頭,然後往前爬出幾步,伏下身舔去蔡六吉鞋尖上的髒污。   雖然蔡六吉的鞋尖被嚴五福滿嘴污血染得更髒,但他滿意地笑了。   他太了解嚴五福了,他知道就算將他五馬分屍,也無法逼他舔鞋,但拿他妻兒作為要脅,別說要他添鞋,就算要他舔屎,他也會乖乖地舔。   甜點時間結束了,但蔡六吉似乎還不過癮。   於是他對嚴五福說,他還是決定不放過他老婆孩子,要他絕子絕孫。   嚴五福這時露出的神情,才讓蔡六吉覺得嚐到了真正的甜點,他滿意地揮了揮手,轉身準備離去。   幾個大漢抽出尖刀,送入嚴五福身中。   嚴五福雖然一直睜大眼睛,但漸漸覺得眼前開始暗了,蔡六吉下樓前,似乎還轉頭對他說了些話──   「成王、敗寇。不好意思,這局我贏啦,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