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王書語走出律師事務所,準備下班時,早已過了晚餐時間。
她同事對她提包懸著的那只小巧玩偶十分好奇。
那是隻巴掌大的老虎玩偶。
「未婚夫送的?」
「是啊。」
「在包包上掛玩偶,完全不是妳的風格,他不懂妳的喜好?」同事調侃說。
「送玩偶這件事情,更不是他的風格……」王書語苦笑,隨手撥了撥那小虎娃娃下巴。
這是今早她離開鐵拳館時,韓杰塞給她的護身吊飾──一個老虎娃娃,巴掌大小,說是吊飾,未免有點大,懸在包包走起路來甩來晃去,實在醒目。
除了這吊飾之外,她包包裡還藏著寫有金粉符籙的絲巾及防身手電筒──卻沒有尪仔標了。
過去韓杰那神蓮效力強大,不但能讓自己同時操縱大量法寶,還能將太子爺七寶授權予他人使用,這種使用方式,也在天庭檢討範圍內,因此韓杰那授插他人發動尪仔標的權限,暫時被拔除了。
韓杰說那小虎娃娃是代替尪仔標的護身符,威力不輸小豹,必要時候能守護她的安危。
這次案子稍微大了點。
半年前韓杰的敵手,將襲擊對象擴及到所有與韓杰有關的人身上。
王書語一家當時也牽連其中,因此她雖不喜歡在包包上掛隻小老虎,但仍然勉為其難地帶著上下班。
過去她在六月山案件前後與方董周旋時,曾經一度認真準備參加國考,打算轉任檢察官,全力對付方董以及所有為富不仁的人──她和王智漢一樣,正義感旺盛到會時常得罪人。
甚至不乏她實在得罪不起的人。
這樣的個性,倘若身為檢察官,想來比當個律師更容易樹敵。
她本身雖然無懼樹敵,卻禁不起母親許淑美流淚懇求,同意暫時擱下這件事,繼續在律師事務所工作。
她剛走出事務所,往公車站走,突然停下腳步,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然後她不像往常一樣搭乘公車回租屋處,而是繞進周遭巷弄。
一陣腳步聲急促逼近,幾個男人圍住了她。
「韓杰是妳什麼人?」帶頭男人這麼問。
「你們是誰?」王書語冷靜反問。
「妳不用管我們是誰。」那男人伸手拉著王書語胳臂往巷外拖。
「別拉我,我自己有腳。」王書語輕輕拍了拍小老虎娃娃的頭,像是在安撫小虎娃娃,主動跟著男人走。「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幾個男人有的本來已經準備沾了乙醚的手帕,見王書語完全沒有反抗,反而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呃……」帶頭男人指著巷弄外的廂型車。「上車再說。」
「好喔。」王書語撥撥頭髮上車。
幾個男人依序上車,彼此看了看,本來準備好的暴力威嚇好像都派不上用場,像是被打亂了流程般,一下子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們想找我未婚夫麻煩。」王書語問:「所以來綁架我,想逼他屈服,或是設計陷阱引誘他上門?」
「這……」帶頭男人說:「幹沒有這麼複雜啦!我們老大要我們教訓他,說找不到他的人,就找他身邊人問問,總之我們要動他沒錯。」
「所以他這次又得罪了誰呢?」王書語淡淡地問。
「妳別管這麼多。」帶頭男人說:「叫他出來。」
「好。」王書語取出手機,又問:「叫到哪裡?」
「烈哥說隨便找個地方。」一個小伙子搶著開口。「把他手腳打斷!」
小伙子剛說完,便捱了帶頭男人一耳光,罵他:「烈哥是怎麼說的?」
帶頭男人剛說出口,突然摀住嘴巴,像是察覺自己也犯了同樣的錯誤,神情尷尬地怒瞪小伙子。
「不能、不能……不能透露他……」小伙子撫著臉,連連向帶頭男人賠罪。「對不起,老大……」
「好啦。」王書語主動提議:「你們覺得附近河堤怎樣?」
「附近河堤?」帶頭男人警覺地問:「什麼意思?」
「這一帶河堤人少、安靜,在那邊動手不會有人干擾。」王書語說:「或者你們也可以去鐵拳館找他,雖然他不一定在。」
「鐵拳館?那又是什麼鬼地方?」
「是他跟人合資開的拳館兼健身房。」王書語報上鐵拳館地址。
帶頭男人取出手機,開啟地圖滑了滑,向王書語再次確認地址,搖頭說:「那在市區耶,附近人很多啦!剛剛說的河堤不錯啊,附近沒有派出所……等等!」他說到這裡,狐疑地瞇起眼睛瞪視王書語,又說:「我就覺得有詐……不要去這裡的河堤!找其他地方……」
「那你決定好地方,我再打電話給他喔。」王書語微笑點頭。
帶頭男人一聲令下,駕駛開車,幾個小弟拿著手機開啟地圖輪流推薦起適合狠狠教訓韓杰的地點──包括偏僻大樓地下室、某幾座橋下、其他地方的河堤、僻靜巷弄、跟自家「社團」經營的遊藝場倉庫。
最後,他們終於決定好地點──一處運動公園旁邊山上。
那運動公園緊鄰著山,有幾條登山步道,其中一名小弟住那附近,知道有條山道通往一座小廟,但廟公過世幾年,小廟無人管理,四周雜草叢生,這幾年鄰近居民也漸漸少去。
「很遠耶……」王書語皺了皺眉,另幾個小弟也點頭附和。「真的很遠……」
「就去那裡。」帶頭男人這麼說,或許他從王書語眉宇間的不耐,推測她不願意去的地方,就是最適合的地方。
一小時後,廂型車駛達該運動公園後山山腰處。
車門敞開,王書語下車,走向韓杰。
韓杰倚在摩托車旁,神情不耐地扠著手,他半小時前,便按照王書語指示,來這裡等她。
「那混蛋幹嘛約我來這鬼地方,很遠耶!」韓杰焦躁抱怨。「而且來這麼慢!」
傍晚時分,董芊芊和許保強在護送青裙女返家後,上醫院探視了那孕婦一會兒,董芊芊派了新蝶替她清除爛桃花枝芽之後,便結束了一天工作,相伴回家。
韓杰一接獲王書語通知,立時帶著王小明來到這運動公園後山,討論著這批找上王書語的傢伙們,和前兩批上鐵拳館找老龜公麻煩的傢伙,究竟有何關係。
這一等可等真久,久到韓杰忍不住隨便找了棵樹撒了泡尿。
「又不是我決定的。」王書語攤攤手,指了指廂型車。「有個叫烈哥的,說你得罪了他,找了批小弟要斷你手腳。」
「啊?」韓杰一下子可難以消化這麼多訊息。「烈哥?這又是誰啊?」
「我也是第一次聽到。」王書語這麼說。
韓杰走近那廂型車,只見廂型車裡坐著幾個男人,各個呆滯失神。
一個小女孩站在廂型車內,和一個古怪小妖怪比手畫腳玩著遊戲。
一角兩角三角形、四角五角六角半、七角八角手扠腰,十角十一角十二角打電話……
喂喂喂,小琪琪在家嗎?我在呀。
小傢伙在家嗎?我也在。
「停──」韓杰揚手下令,阻止小女孩和小妖怪繼續玩遊戲。
小琪琪模樣七、八歲大,是當年東風市場葬身火窟的老鄰居之一,現在和王小明同屬小歸保全公司特別部門成員之一,受韓杰地獄符招上陽世,身著防曬裝備隨身保護王書語。
小妖怪則是過去在六月山一天到晚攀在老獼猴背上的小傢伙,今兒個一早,在韓杰指示下,便躲在王書語包包裡,協助小琪琪共同保護王書語。
不久之前,王書語一出事務所,就收到小琪琪的通知,說有批男人接近她,王書語暗中下令隨身保鏢們不動聲色,還乖乖隨男人上車,目的就是想探出這些傢伙背後究竟受誰指使。
那增援護衛王書語的小傢伙,模樣像孩童、又像無毛樹獺,不擅長打架,但能催眠活人,令他們陷入夢鄉,說出些平常不會說的祕密。
王書語在駛向這運動公園的途中,下令小傢伙催眠帶頭大哥,開始向他問話,問出幕後指使者,是某個地方的小角頭烈哥。
幾個小弟見大哥竟無端供出烈哥身家資料和勢力範圍,愕然之餘,也不敢多嘴,且除了駕駛之外,一個個也被小傢伙催眠。
直到抵達目的地,小傢伙才將駕駛一同催眠,和小琪琪玩起遊戲。
王書語對韓杰說,自己雖問出烈哥簡單資料,卻問不出烈哥想找他麻煩的原因,只隱約聽出烈哥上頭似乎還有大哥;斷韓杰手腳這指示,或許來自烈哥更上頭的老大。
「烈哥……虎龍?雞爺?黑牛?阿蛇?」韓杰扠著手想,將王小明探得的消息告知王書語。「我操怎麼一下子冒出這麼多聽都沒聽過的傢伙想找我麻煩?」
「我記下來。」王書語取出平板,飛快將這些名字、資訊鍵入平板,跟著看了看廂型車內呆滯人們,對韓杰說:「你還有話想問他們嗎?」
「我才懶得問。」韓杰搖搖頭。「忙了一天,煩死了,我只想趕快把那大桌子做好。」
「好呀!」王書語聽韓杰提到「大桌子」,眉開眼笑──那是她朝思暮想的大書桌,她一直想要張大書桌,但逛了許多家具行,同類型的大木桌,價格都令她咋舌,好不容易打探到間木材行,挑了塊實木桌板,又選了對鐵鑄桌腳,與韓杰一同開著老龜公那小發財車載回家,約好了今日一同組裝,誰知道卻碰上這批傢伙搗亂。
「可是……」王書語跨上韓杰機車後座,見小琪琪跟小傢伙都跟了上來,分別攀上她後背,而那廂型車門敞著,裡頭的人一個個都還發著呆,便問:「那他們怎麼辦?」
「我來接手處理。」王小明拍了拍胸脯,對小琪琪說:「妹妹,妳繼續保護書語姊,這些人我會照顧他們,讓他們平安下山,我會用愛來教化他們。」
「遵命,隊長。」小琪琪咧嘴一笑,對王小明比了個敬禮手勢。
王小明聽小琪琪喊他隊長,得意得不得了,心想自己總算熬出頭、變成隊長了,他目送韓杰騎車載著王書語下山,轉身回到廂型車上,一個個拍醒眾人,然後附身在帶頭男人身上。
車內數人如同大夢初醒,起初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車內王書語不見了,驚訝地要衝下車找人。
「幹嘛!給我回來!」王小明附著帶頭男人大喝,又將眾人招回車上,怒叱:「那個韓杰已經被我處理掉了,你們再給我睡嘛!皮癢癢是不是!偷懶啊!」
「什麼……」小弟們愕然互視,完全不明白帶頭老大究竟怎麼處理了韓杰,有個小弟問:「那……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回家?」王小明大罵:「你們第一天出來混?你們以為處理掉一個人,不用收尾是不是?」
「收尾?」小弟們愕然互望。「怎麼收尾?」「大哥你要我們怎麼做?」
「山上沒有wifi啊……」王小明下令駕駛開車下山,找著一間二十四小時營業,且提供wifi網路的速食店。
王小明附著帶頭大哥,神祕兮兮地啃食漢堡,對小弟們說:「你們覺得,處理掉一個活人,應該怎麼收尾?」
「消滅所有證據?」一個小弟害怕地問,他們本來以為只是要給韓杰一點教訓,但大哥卻在自己打瞌睡時,獨力「處理」了韓杰。
「沒錯,就是滅證,現在是科技時代,我們要與時俱進,用更先進的方式。」王小明指示眾人取出手機,下載他那款美少女遊戲。「你們或許不知道,現在很多組織,都是透過遊戲公會聯繫……」
王小明一步步教導小弟們申請帳號,加入「東風市場四樓」公會;再進入商城頁面,要求大家刷卡買寶石。
「你們不用擔心,可以向烈哥報帳……」
□
凌晨時分,韓杰抹著汗、望著終於拼裝好、擺就定位的大木桌──相較於與魔王戰鬥,組張大木桌雖然不至於斷手折腳,但在這接近午夜時刻,擔心吵著左鄰右舍的情況下,用瓦楞紙板、布毯鋪地,肩扛桌板、臂撐桌腳,還得避免噪音而不使用電動起子,用手動起子將一枚枚長達十餘公分的粗大螺絲旋入厚實木中,倒也不是件輕鬆的事。
每旋一枚大螺絲時,都令韓杰想起半年前與夜鴉三番兩次惡戰時的情景。
夜鴉有個怪癖,喜歡拿著電鑽打架。
韓杰提起木椅,來到桌前放妥。
王書語遞了冰啤酒給韓杰,像是欣賞藝術品般在大木桌邊繞了幾圈,緩緩坐上韓杰放在桌前的木椅,輕輕撫按木桌,見韓杰抓著啤酒坐在窗邊吹風,便說:「你幹嘛坐那麼遠,把椅子拿過來啦!」
「啊?」韓杰不解起身,提起身下木椅往大桌走。「妳一個人坐兩張椅子?」
「我一個人坐兩張椅子幹嘛?那是給你坐的。」王書語這麼說,伸手指了指大木桌對面。「不然買成對的椅子幹嘛,當然擺一起啊。」
「這不是妳的書桌嗎?」韓杰在王書語對面坐下。
「是我們兩個人的書房。」王書語這麼說。
「可是……」韓杰隔著大桌望著王書語,總覺得這種坐法令他有些不自在。
「怪怪的……」王書語噗哧一笑,似乎也感到這種長桌不該這麼坐。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我覺得好像被抓進警局問話……」
「我覺得你這樣像是我的客戶……」
兩人說完,都莞爾笑了。
王書語挪動椅子,將位置挪至大桌左側,向韓杰說:「這樣坐好了。」
韓杰提起椅子,來到王書語身旁坐下。
這書房裡便只擺著大桌和一對椅子,書櫃、雜物都尚未整理,一箱箱堆在客廳。
兩人並肩坐著,王書語望著空無一物的白牆,說:「只差一面黑板,就是教室了,以前上學就是這樣坐的對吧。」
「嘖,學校桌子哪有這麼大……」韓杰搖頭說:「而且我旁邊很少坐人……」
「啊?為什麼?」
「以前老師說我家裡開宮廟的,說我制服有香的味道、說我會帶壞同學,叫我坐垃圾桶旁邊……」
「啊!」王書語睦目結舌,氣惱地說:「這算什麼老師、這根本不叫教育,這──」
「別氣、別氣!」韓杰見王書語突然認真起來,知道她又要長篇大論,連忙安撫她說:「好多年前的事了,我早忘記了……」他像是故意轉移話題般,伸指在大木桌上直直一畫。「以後左邊是我用,右邊讓妳用。」
「無聊。」王書語白了他一眼,出房將幾份資料、慣用文具和平板電腦拿來擺放上桌,翻閱幾件現在處理中的官司案件。
韓杰見王書語用功,也裝模作樣地拿了筆記本上桌,抓了支筆搖搖晃晃,不時盯著門外,發呆半晌,忍不住埋怨:「笨鳥又在偷懶,好幾天沒給我消息。」
王書語望了韓杰一眼,將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
上頭分別寫著幾個人名──
雞爺、虎龍、阿蛇、黑牛、烈哥……
其中雞爺、黃虎龍、黑牛、阿蛇等是經王小明打探給韓杰,韓杰再輾轉告知王書語,烈哥則是王書語在廂型車上問出的消息──
王書語捏著筆,在幾個人名間畫線聯繫,一面說:「阿蛇跟黑牛,都是雞爺手下,請雞爺幫忙的,是一個叫虎龍的傢伙;同時剛剛那票人的頭兒叫烈哥,烈哥平常的活動範圍,大都在──」她講了幾個地點。
「妳工作那麼多,還替我想這些事?」韓杰問。
「我工作早做完了。」王書語吁了口氣。「都是些小事情。」
王智漢過世後,王書語顧及母親許淑美獨居心情,不想讓她多操心,刻意避開一些土地糾紛、官商勾結的大案,只承接一些婚姻糾紛、網路妨礙名譽、鄰居互控之類的小案件。
對她來說,經手這些案件,像是讓大學生寫國中生功課一樣容易。
「你確定這些名字一個都不認識?」王書語又問。
「妳如果銬著我,用燈照我的臉,用鐵鎚墊電話本敲我胸口,說不定我會想起來。」韓杰打著哈哈,見王書語臉色一沉,連忙改口說:「我真的不記得得罪過這些人呀……我現在兩件工作,一件是保護那兩個小鬼,一件是找到關帝廟失竊的三隻手──我白天跟著兩個小鬼到處晃,新的籤令一直沒下來,我也不知道上哪兒找那三隻手……」
「三隻手……」王書語聽韓杰提過當時太子爺降駕斬去三妹魔臂的前因後續,想了想,問:「那三隻手,不是普通的東西,有膽闖進關帝廟,偷走手的傢伙,要嘛是不懂事的菜鳥法師、要嘛是不怕神明乩身找碴的狠角色──你說當時那些魔女一共是四個,各個都很厲害。」
「是呀,那四個傢伙,都是差幾十年就能成魔的準魔頭了。」韓杰回想著先前和欲妃、悅彼大戰時的情景。「第一個用火、第二個用冰;後來遇到的另兩個,一個用電、一個用毒……當時逃走的,好像就是那個用毒的──啊!我想起來了,她有四隻手,她是隻毒蜘蛛……啊呀!蜘蛛!」
韓杰說到這裡,突然瞪大眼睛,想起初次相助董芊芊、許保強時曾替兩人解決的正是隻半人半蛛的魔物。「難道跟她有關?」
「你覺得──」王書語腦袋轉得快,她聽韓杰強調了「蜘蛛」二字,立時明白韓杰心意。「是當時第四個魔女,上來偷了三魔女的手臂。」
「如果偷手的傢伙是她的話……」韓杰皺眉思索。「那還挺麻煩的……」
「因為她厲害,厲害到讓你覺得棘手?」王書語問:「或是得靠太子爺降駕才能收伏她?」
「真的厲害……」韓杰隨手取出金屬菸盒揭開,取出一片尪仔標捏在指間彈玩。「那個時候,我跟她們四個一對一單挑,應該都能因為那時我能一口氣用好幾條混天綾、好幾把火尖槍、一整隊小豹,但現在……」
「規則改了。」王書語接下韓杰的話問:「上次你實驗過,你吃了蓮子,可以同時使用的尪仔標上限是三片還是四片?」
「應該是……四片或者五片左右……」韓杰望著挾在指尖那枚九龍神火罩尪仔標。「最多最多……跟那魔女打平……」
「你習慣嘴硬逞強……」王書語微微露出愁容。「讓我對『勉強打平』這個結論有點擔心……」
「但現在的我,也有過去沒有的資源。」韓杰指指地下。「小歸兄特別替我弄了個專屬部門,全力支援我在地上一切行動。」
「我知道,你說過那個部門的隊長是王小明……」王書語搖頭苦笑,似乎對韓杰這支支援小隊的信心有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