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清晨一早，韓杰來到鐵拳館，見許保強拿著三明治大嚼，便問：「怎樣，頭還痛嗎？」 　　「不痛了！」許保強拍拍腦袋。「可以練拳了。」 　　「再等兩天。」韓杰搖搖頭。 　　先前醫院大戰，他被火雞拉上半空，重重墜地，鬼王雖降駕護他，但稍稍遲了半刻，讓他腦袋受了點傷，鬼王一退駕，他立時暈了，在醫院躺了兩天，回家又躺了三天，才漸漸恢復。 　　「師父，我真的完全好了，頭完全不會痛了。」許保強將三明治全塞進嘴巴，吸著紅茶。 　　「少囉嗦！」韓杰問：「你爺爺奶奶沒有埋怨什麼？他們會擔心吧。」 　　「我爺爺說這是我的天命，要我看破生死，為人類奮戰到底。」許保強抓抓臉。「我奶奶……有點意見，她要我向神明請個假，休息久一點……」他一面吸著紅茶，一面去拿拳套，要韓杰替他戴上。「不過我覺得還是為人類奮戰比較重要。」 　　「戰你個頭。」韓杰搶過拳套，敲了他腦袋兩下。「不痛了嗎？不痛就先幫忙打掃，廁所越來越髒，客人都在投訴了，今天剛好休館日，沒事就來大掃除吧。」 　　「奇怪，好像又有點痛……」許保強揉揉腦袋，跳過這個話題。「師父，那女孩沒事了嗎？喜樂手下不會找她麻煩了？」 　　「這幾天我們讓她借住蘭花家，之後亞衣會上她家，替她點盞燈，持續追蹤一段時間。」韓杰扠著手回答：「喜樂被太子爺串成烤肉帶回天庭，底下應該很長一段時間，沒人敢打快樂主意了。」 　　昨晚蓉蓉被陳亞衣接進關帝廟躲藏，猶自哭泣不止，直到韓杰捎來消息，說夜鴉打贏了，蓉蓉這才破涕為笑，向眾人道謝。 　　韓杰一度想將夜鴉捨身守護她，直到最終也緊貼著假蓉蓉這件事告訴她，讓她知道夜鴉其實非常愛她，但最終仍忍下，只照著夜鴉遺願，稱夜鴉準備輪迴，稱來生要當個好人，要蓉蓉笑著好好生活。 　　他返家之後，摟著王書語討論半晌。他們相信夜鴉極愛蓉蓉，寧可自己呑下一切，也不願讓蓉蓉多掛念他一分，免得拖累往後人生；但對蓉蓉而言，曾經刻骨銘心愛過的人，到頭來究竟愛不愛自己，也十分重要。 　　兩人討論至深夜，依舊沒有結論，他們都不知道蓉蓉內心深處，究竟需要哪種答案。 　　但不論如何，他們知道蓉蓉應該很快會堅強站起，她除了過去用眼淚學會的努力調適心靈的能力外，她那只耳環裡，還藏著夜鴉離別前替她存入的快樂。 　　那是她用一夜淚水交換的能量。 　　那是夜鴉留給她最後的寶物。 　　「師父，那老師呢？」許保強這麼問。「逮到他了嗎？」 　　「沒。」韓杰搖搖頭。「那傢伙比我想像中難纏，他很聰明，昨天我沒事，是我運氣好，就連太子爺也嚇了一跳。」 　　「什麼……」許保強還不知道昨日韓杰和王劍霆追捕老師後續，此時追問半晌，才大概知道經過。 　　「如果不是太子爺一直降駕在我身上，我可能真的回不了陽世。」韓杰說：「我有預感，那小子如果不盡早處理，以後會是個大麻煩。」 　　「咧？有這麼誇張。」許保強有些難以置信。「他再怎麼難對付，也不會比以前的陳七殺、吳天機還難纏吧……」 　　「陳七殺是凶、吳天機是壞，但頂多都是爪牙等級。」韓杰搖搖頭。「你知道那小子，昨天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 　　「他說他想成為第六天魔王那樣的角色，他會持續修煉，直到時機成熟時，他要自殺成魔。」 　　「自殺……成魔？」許保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乩身：飛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