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你們真上陽世綁架紙紮師傅來教我們工人造船?」辛妖瞪大眼睛,望著辦公桌前幾名隨從。   隨從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搖頭,其中一個說:「造船的事我們沒經手啊……」「造船一切細節,都是總設計師跟大富爺負責的……」   「辛……辛妖大王……」其中一個隨從,怯怯地舉手說:「我聽說工廠地下三層,確實藏了幾個陽世活人……」   「什麼?」辛妖大吼一聲,驚怒拍桌,本要大罵,卻又擔心外頭韓杰聽見,壓低聲音說:「怎麼回事?大富人呢?把總設計師給我叫上來。」   「大富爺上北部出差,總設計師請了兩天假……」那隨從這麼說。   「什麼?」辛妖氣得兩顆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蹦出來般,壓低了聲音,揪著一名隨從領帶,怒氣沖沖地瞪著他說:「這些傢伙領我薪水,一個個都偷懶是吧,今天我若不是心血來潮,來工廠視察探班,你們全下班吃喝玩樂了是吧?」   「我……我……」那隨從無奈說:「大富爺是這兒廠長,總設計師是副廠長,我們這兒的人,全得聽他指揮啊……這也是辛妖大王您的吩咐啊。」   「我的吩咐?」辛妖惱火說:「我這麼吩咐過嗎?」   「是啊。」另個隨從說:「您說……大富爺說的話,就是您說的話,除非您有其他意見,否則在這個地方,就是大富爺說了算……」   「我不是說過……」辛妖雙眼怒得像是要噴出火來,揪著那隨從領帶,將那隨從領袋拉近至嘴邊,咧開嘴,露出滿嘴利牙,溢出窮凶魔氣,一字一句地說:「不、許、上、陽、世、擄、活、人──我們隨時要跟闕滅開戰啊……你這時候擄陽世活人,不是自找麻煩嗎?」   「不……」那隨從嚇得雙腿發軟,嚷嚷說:「不是我擄的啊……」   「辛妖大王……」另個隨從說:「大富爺說那些活人是他花錢請下來的,是我們的客人,不是強擄來的……」   「那怎麼沒跟我報告呢?」辛妖氣問。   「大富爺說已經知會過您了……」隨從這麼說。   「什麼!」辛妖怒得額頭青筋畢露,整張臉扭曲得已不像人,更像是隻凶惡爬蟲。他拿起桌上電話,撥了個號碼,一等電話接聽,立時問:「大富,我現在在工廠,你是不是在工廠裡藏了些陽世活人?」   「抱歉,大王……」電話那端的聲音緩緩地說:「良禽擇木而棲,我這幾天北上見了闕滅大王。我覺得跟著他,比跟著你,應該更有前途。」   「什麼……」辛妖張大嘴巴,口鼻溢出黑霧,兩枚黃褐眼珠子閃耀起殷紅異光。「大富,你……」   喫擦一聲,大富掛了電話。   「喝!」辛妖暴怒一吼,頭臉身軀變形脹大,背脊突出一支支脊柱,活像是隻人形蜥蜴。   「敢掛我電話?我最恨人掛我電話……」   「大王!不好啦……太子爺乩身擅自上船啦!」幾個嘍囉衝進辦公室大聲嚷嚷。   「什麼!」辛妖猙獰回頭,又是一聲怒喝,也不走門,直接撞破了辦公室鐵皮壁面,唰地落地,接著兩蹦,蹦得又高又遠,登上了船,垂著一雙滿布奇異鱗片的大手,落在韓杰面前。   韓杰提著火尖槍,站在冥船甲板上一堆木箱前,其中兩箱東西被挑開了箱蓋,裡頭是一枚枚砲彈。   「你不是說你們領有合法執照?」韓杰冷笑問:「執照拿出來瞧瞧。」   一直緊跟著韓杰的西裝男人,見辛妖暴怒變身的模樣,連忙說:「太……太子爺乩身啊,你別鬧……過火了……我們大王是給天上太子爺面子,才客客氣氣待你……你……」   「我怎麼了?我在問你話啊。」韓杰挑挑眉,望望辛妖,又望望西裝男人,用火尖槍接連挑開幾只木箱,指著裡頭砲彈說:「這些砲彈,肯定不合法吧,執照拿出來,我要撕爛它……」   「太子爺乩身吶……」辛妖面目猙獰,走到韓杰面前,此時他這身人形蜥蜴的體型,比韓杰大上!號,說話時一條濡濕長舌不時突出口外。「你無權在陰間執法呀……」   「你擄陽世活人下陰間,我就有權了。」韓杰拄著火尖槍說:「那些紙紮師傅呢?還不交出來?」   辛妖動作飛快,一把掐住韓杰脖子。   韓杰挺起火尖槍要刺辛妖,被他搶下,唰地扔出老遠。   韓杰鼻孔噴氣,噴出一條條火龍往辛妖臉上竄,全被辛妖吐舌捲入口中,嚼滅了火、嚼碎了龍,呑下肚去。   「你這傢伙是狗仗人勢啊……你以為你有太子爺撐腰,就可以橫著走啦?」辛妖掐著韓杰頸子,提到面前,瞪著他說:「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在我的混沌裡啊,我這混沌還帶著遮天術啊……那中壇元帥再厲害,看不見你、找不著你,還能替你撐腰嗎?」   韓杰鼻孔又鑽出兩條火龍,張牙舞爪地撲向辛妖,又被辛妖吐舌捲進嘴巴,嚼爛嚥下肚去。   「你這些玩具在我面前,跟零食沒兩樣……」辛妖打了個飽嗝,笑嘻嘻地說:「我有點餓了,還有沒有龍呀?」   「有……」韓杰被辛妖掐著脖子,漲紅了臉,微微點頭,鼻孔又一噴氣,又噴出一條火龍。   辛妖再次甩舌將火龍捲入口中,但才咬著龍首,立時察覺不妙──   這條火龍,比起先前幾條火龍,滾燙百倍不只。   別說嚼碎呑下肚,口舌都要給燙熟了。   「怎麼……」辛妖想將火龍吐出,但那火龍兩隻龍爪緊緊扣著辛妖雙肩,龍頭不停往辛妖喉嚨裡鑽,就是不肯出來。   「嘔──」辛妖扔下韓杰,揪著火龍身子使勁往外扯,費了好半晌勁,催動三、四次魔氣,終於將火龍從嘴裡拉出,一雙手也給火龍身子燙得焦黑冒煙。   他急急拋開火龍,倏地向後蹦開老遠,還沒站穩,便見到眼前金光閃耀,韓杰已經竄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咽喉,迎面一巴掌搧在他口鼻上。   辛妖被韓杰這巴掌拍得頭昏眼花,只感到韓杰掌心炙熱如同爆發火山。   韓杰左手掐著辛妖咽喉,右手摀著辛妖口鼻,三昧真火自他右手掌心湧出,轟隆隆灌入辛妖眼耳口鼻,燒進他五臟六腑。   「嘿。」韓杰嘿嘿笑著,雙眼金光大盛,太子爺的聲音宏亮響起。「你很餓,吵著要吃零食,我餓你吃個飽!」   「唔、唔唔……」辛妖被太子爺灌了一肚子三昧真火,身軀裡外都給燒得劇痛難當,鼓足全力噴發魔氣,強行抵抗太子爺這三眛真火。   「這味道真是噁心……」太子爺像是有些厭惡辛妖被他三昧真火燒烤出來的氣味,呸了兩聲,將全身燃火的辛妖微微拋起,再一拳擊飛。   全身燒成一顆火球的辛妖,從冥船甲板給打上半空,再落在船廠地板,哀號滾動好一會兒,終於撲滅身上的火,伏在地上回神喘息,仰頭一看,只見韓杰人已站在冥船首尖上,居高臨下瞪著他。   此時韓杰全身金火繚繞,肩臂纏裹著火紅長綾,雙腳風火輪從木輪變成金輪,且長大一圈。   「太……太子爺……」辛妖嚇得兩隻眼睛瞬間黯淡,身子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漸漸縮小,又變回那矮小老頭,且全身烤焦。   「你還餓不餓啊?」太子爺附在韓杰身上,站在船首尖端,冷笑揚起韓杰右手,剛剛那被辛妖扔遠的火尖槍,倏地竄回韓杰手中──   原本金黃閃耀的火尖槍,被太子爺揚手接著,槍身上焚起金紅烈火,像是火爐煉鐵般,金黃槍身漸漸發紅,跟著變成亮紅,跟著黯淡,崩出一道道裂紋,落下一片片焦片之後,露出更為閃耀的金黃槍身,原本樸素的火尖槍槍頭,也變得華麗閃耀,一叢燃火紅纓緩緩飄動,紅纓下方槍桿上,盤繞著九條龍紋。   「為……為什麼?」辛妖驚恐問:「這……這裡是混沌,且施了遮天啊……您……是怎麼降駕的?」   太子爺冷笑兩聲,揚手點點韓杰胸口,「他進來之前我就降駕了,你遮著天又有何用?」   「什麼……什麼……」辛妖害怕地縮著身子,退到甲板邊緣,說:「您……您專程下來,又是為了什麼事啊……」   「別說廢話,我沒時間和你囉唆。」太子爺冷笑兩聲說:「一,把陽世活人交出來;二、這兒不合規矩的傢伙讓我沒收。」   「我……我……」辛妖怯怯地說:「我正想和太子爺您告狀呢……這整間工廠我交給心腹大富負責,但大富背叛了我,投靠闕滅,這間工廠裡的違禁品和活人,全是大富幹的好事,我若不是今天恰好過來視察,根本不知道他把我這合法冥船廠搞成這樣吶……請您給我點時間,我會找出他,好好問個清楚,給太子爺您一個交代……」   太子爺摳摳耳朵,抖抖韓杰左腳,將風火輪轉得飛快,轟地飛竄下船,轉眼落在辛妖面前,揪著他下巴鬍子,將他提起,瞪著他說:「把陽世活人交出來──這話我說第二次了,你想讓我說第三次的話,那我就用這把槍跟你說──」太子爺說,邊用火尖槍身敲著辛妖腦袋,將他那禿頂腦袋又燙出幾塊新焦疤。   「陽世活人、陽世活人……」辛妖扯開喉嚨朝著船下隨從大喝。「你們到底把陽世活人藏在哪兒啊!快交出來啊──」   「在地底!」船底有個隨從這麼喊:「陽世活人都關在地底小牢裡!」   「帶我下去。」太子爺將辛妖扔下船,跟著踩著風火輪蹦到辛妖身邊,瞪著他和周邊隨從,哼哼地說:「這造船廠裡還有地下牢房。」   「都是……」辛妖急急站起,嚷嚷要隨從們帶他去造船廠下層,一面轉頭向太子爺解釋。「都是大富幹的好事,這工廠是他設計的,我都不知道還有牢房……」   「當然了。」太子爺冷笑說:「你這魔王打架夠凶夠狠,可惜蠢笨貪婪,一天到晚幹儍事,千百年來都被那三昧魔壓著打,後來和三昧魔接連敗給摩羅,讓摩羅一統陰間;現在,你趁摩羅失勢,想要復出,結果連間工廠都管理不好,真是廢物。」   「……」辛妖聽太子爺譏諷,雙眼又閃耀起怒火,腦袋身形不停變化,一會兒大一會兒小,像是強行壓抑心中怒氣。他回頭偷瞧韓杰,見韓杰一雙眼睛金光閃閃盯著他,彷彿看穿他心思,連忙轉頭避開太子爺視線。   幾個隨從領著辛妖和太子爺轉進一條深長甬道,一路向下,來到一處倉庫,只見一間間倉庫裡全是槍砲軍火。   「哇……」韓杰走過幾間庫房,見到巨量庫存軍火,問:「老闆,這批傢伙看起來,應該比啖罪那批更棒啊……」   「……」太子爺冷笑道:「辛妖,你囤這麼多軍火,足夠將你那些船,從甲板武裝到船底啦。」   「這……」辛妖似乎也對這巨大庫房裡堆積如山的軍火武器感到吃驚,連問隨從。「這到底怎麼回事?」   「大富廠長說是您進的貨。」隨從答:「前些天每日不停有貨運進來,我們整間廠上下光是搬貨就累死啦……」   「太子爺啊……」辛妖回頭對太子爺說:「您聽見啦,全是那大富想要栽贓嫁禍我啊……」   「哼。」太子爺沒有理會辛妖控訴,隨著他走至最後幾間庫房,盯著一個隨從取鑰匙開了門,果然見到裡頭鎖著六個陽世活人。   這些陽世活人手腳受縛,眼上蒙著符,深深沉睡著。   太子爺一揚手,將混天綾甩進小牢,捲出六名陽世活人,然後召出一頭大豹、捏出條金繩,用金繩將六名活人講在大豹背上,盯著辛妖間:「還有沒有啊?」   辛妖轉頭吼那隨從:「還有沒有呀!」   「我……我不清楚……」隨從連連搖頭。「應該沒有了吧。」   另個隨從說:「這幾個人是隨著那些貨一起運進來的,大富廠長說是大王您的貴賓,說派了專人伺候他們,我們平時也不清楚小牢裡的情形,也不敢過問大富廠長,他很兇……」   「他兇?他兇得過我?」辛妖朝那隨從露出一張蜥臉怒容,嚇得隨從貼在牆上不停哆嗦。   「你不清楚是吧,那我自己找,要是被我知道你另外偷藏了東西,哼哼、哼哼哼……」太子爺搖搖火尖槍,槍桿上龍紋耀出金光,九條火龍轟隆隆竄出,依照太子爺吩咐,在庫房各處飛梭搜尋。   「還愣著幹啥?也幫忙找人啊!」辛妖也急忙指揮隨從檢查每一間軍火庫房深處,還有沒有其他隱密小室,或是能夠用來裝藏活人的大箱子。   十餘名隨從分散在各間庫房裡找了半晌,突然紛紛叫嚷起來:「大王、大王……不對勁啊……」   「怎樣不對勁?」辛妖瞪大眼睛問。   「辛妖啊……」太子爺領著大豹,站在一間庫房裡幾箱軍火前,盯著一只大箱裡的一只方盒,方盒上有只計時裝置,太子爺冷冷說:「看來你那心腹廠長,不只背叛你,還想炸死你啊……」   太子爺剛說完,吹了聲口哨,全身金光閃耀。   四周火龍全聚回太子爺身邊,在太子爺和揹負六名活人的大豹周邊環繞成球形,猶如一座球形牢籠。   「什麼……」辛妖尚未理解太子爺這麼說的意思,跟著聽見後方幾間庫房傳出爆炸聲。   下一刻,巨大的震波轟上辛妖全身。   倘若是一般山魅鬼怪,被這震波犇過,瞬間就魂飛魄散了。   但辛妖終究是地底魔王,本能地釋放魔氣抵禦爆炸震波。   四周天旋地轉,爆炸一記接著一記,彷如海浪,永無止盡。   且一波波爆炸,可不只是單純的爆炸,還混雜了各式各樣的毒咒、各種破解防身法術的咒、破解混沌的咒,甚至是專門針對辛妖弱點的咒。   辛妖被炸得頭昏眼花,總算明白太子爺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他的心腹不只是單純投靠三昧魔,而是想帶著大功投靠辛妖的千年死敵。   「大富……闕滅……」辛妖鼓足了全力催動魔力護體,漸漸失去了意識。   □   「起來,別給我裝死!」   辛妖隱約聽見太子爺說話,還迷迷糊糊,突然感到臉頰熱燙劇痛,哇的一聲從地上彈起,只見四周是一片漆黑枯林,太子爺領著負人大豹,站在他身旁,冷冷望著他。   「怎麼了?怎麼回事?」辛妖掙扎站起,連連喘氣,只覺得身子虛弱疲軟,撲通又坐倒在地。   「不愧是勉強能跟摩羅、喜樂相提並論的魔王啊。」太子爺冷笑說:「剛剛那爆炸,足夠炸燬整座閻羅殿了,竟然沒炸死你,看來我低估你了,我應該趁爆炸前,和你打久一點兒,我好久沒認真打架了,手很癢吶……」   「我……我哪裡打得過您吶……」辛妖見韓杰兩隻眼睛金光閃閃,臉上浮現興奮神情,知道太子爺沒有說笑,是當真手癢難耐,他害怕地撐著身子後退,一面左顧右盼,只見四周原本是他那冥船工廠入口外的水池,但此時水池、魔頭和佛像皆已消失,只剩一圈低窪凹坑,驚恐得喃喃自語:「我的工廠、我的嘍囉們呢……」   「全炸沒啦。」太子爺聳聳肩,扛著火尖槍一步步走向辛妖。「五蘊魔辛妖啊,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呢?你強擄陽世活人、私藏巨量軍火,還計謀炸死本元帥……」   「什麼!」辛妖聽太子爺細數他幾項罪名,可是冤枉到了極點,不再撐著身子後退,反而掙扎向前爬,爬到韓杰面前,伸出兩隻枯老焦手,抓著韓杰牛仔褲,嚷嚷哀求說:「太子爺大人,你這不擺明冤枉我嗎?整個過程你親眼見著,我被手下背叛設計,差點連我都給炸死啦!我幹嘛拿自己的工廠和自己的命來炸天庭神明啊!」   「我才懶得管這麼多。」太子爺這麼說:「光憑你過去所作所為的千分之一,我都能一槍刺死你了。不過嘛──」太子爺盯著辛妖,冷笑說:「我總覺得,一槍刺死你實在便宜你了,我其實應該放你一馬。」   「啊……」辛妖聽太子爺說要放他一馬,連忙叩頭答謝,但一時卻又不明白,為何一槍刺死他比放他一馬更便宜他?   「你那心腹幫著闕滅炸了你的冥船工廠,炸傷你大半魔力,顯然盤算很久了。」太子爺笑著說:「你其他地盤大概也逃不出闕滅手掌心了,你很快就會一無所有、會落在他手中──闕滅動手宰你,應該比我宰你,要殘忍千倍萬倍啦,嘻嘻。」   辛妖頹喪跪地,面如死灰,一想起闕滅過往處刑手段,再想起自己和闕滅多年過節,當真有股衝動求太子爺一槍刺死他算了。   「這樣吧,我可以給你機會。」太子爺揚手一轉,捏出一道金符,說:「你當我陰間線人,替我跑跑腿、探探消息、找一個人。如果闕滅欺負你,你燒了這張符,我會派這小子下來幫你,必要的時候,我會降駕教訓闕滅。」   「啊……」辛妖聽了太子爺開出的條件,起初呆愣半晌,但仔細想想,似乎不虧,連忙磕頭道謝。「多謝太子爺施恩,太子爺有什麼吩咐,辛妖我赴湯蹈火!」   「我話說在前頭。」太子爺說:「這只是我給你的臨時機會,你今後命運如何,仍然看你所作所為。今天之前的事,我先擱著,暫時不和你算帳,今天之後,你要是再幹壞事,我不但不饒你,還會加倍責罰呀。」太子爺這麼說的時候,舉著火尖槍在辛妖面前晃呀晃的,槍上火龍不時吐口火出來,將辛妖的臉都燻得焦了。   辛妖忍著三昧真火燒灼之痛,動也不敢動,不住說:「太子爺吩咐,我一定謹記在心……啊對了,您剛剛說,您想找什麼人?」   「一個不知好歹的陽世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