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他化自在天上迴盪起陣陣戰鼓、號角聲。
恒作罪領著幾名工匠,推著載運裝藏混天綾、風火輪箱子的板車進入武器庫,數分鐘後再匆匆出來,趕往艦橋與百鬪會合,準備聯合指揮他化自在天。
武器庫外廊道上一間小房,張曉武和顏芯愛穿著雜工衣褲,提著工具箱和躲貓貓箱,默默走向武器庫。
在此之前,他倆在太子爺藕蠅掩護下,先後從幾間儲藏室裡,翻出一些衣物、布料供太子爺燒籤下令,還帶上維修工具佯裝成雜工,持續深入他化自在天船艙內部,一步步往武器庫推進。
此時四周響著出戰號角聲,船上本便稀疏的巡邏守衛,此時全往幾處重要設施聚集而去。
通往武器庫的廊道上,倒是有不少雜工來來回回,推著板車載出大型機槍等重武器和彈藥,送往艦上各處據點,張曉武和顏芯愛低著頭,低調混入武器庫。
此時武器庫裡還聚著不少工匠,協助雜工清點彈藥、搬運武器上板車。
「怎麼辦,人很多耶?」張顏兩人遠遠瞧著恒作罪個人辦公室。「我們直接進去找鑰匙,會不會太顯眼?」
「妳看那個光頭!」張曉武用手肘抵了抵顔芯愛胳臂,朝茶水間使了個眼色。
茶水間裡只有一個工匠,頂著一顆醒目光頭。「那個應該是太子爺說的二把手對吧。」
「不確定……」顏芯愛左顧右盼,眼前能夠見到的工匠裡,確實只有茶水間裡那名工匠是光頭。
「管他那麼多,A計畫用下去就對了!」張曉武大步走進茶水間。
茶水間裡那光頭工匠,面容看來不老,但實際上在陰間已經待了超過一世紀,是個百年老鬼,也是恒作罪這武器設計團隊裡的二把手。
這光頭二把手回頭看了看張曉武和顔芯愛進入茶水間,隨口說:「辛苦啦,喝杯茶吧。」
「咦?」張曉武指著飮水機。「怎麼有蟑螂?」
「蟑螂?」二把手立時轉頭盯著飮水機。「哪裡有蜂螂?」
張曉武也沒答話,立時取出牛頭面具戴上,上前勒住二把手頸子、摀著他嘴巴;後頭顔芯愛則同時關門上鎖、關起百葉窗,然後幫忙壓制二把手。
兩人將二把手壓在地上,一人一把電擊棒抵著二把手脖子兩側,數秒之內將他電暈。
張曉武取出試管揭開,對顏芯愛說:「快拔毛。」
「他哪來的毛……」顔芯愛見這二把手不但是個光頭,就連眉毛都沒有,急著說:「不是用口水就行了嗎?」她這麼說時,掐開二把手嘴巴,卻見二把手嘴裡乾巴巴的沒有口水。
「他昏著怎麼吐口水……」張曉武將試管塞給顏芯愛,從隨身提包起,取出一把老虎鉗,上前扯下二把手褲子。
「曉武哥!」顏芯愛連忙轉頭撇開視線,卻聽張曉武髒話連連,好奇轉頭,只見那二把手胯下同樣光禿禿的。
「我幹你老師咧!」張曉武立時將老虎鉗湊去二把手胯下,左手從工具包中掏出一把剪刀。
「哇!曉武哥,你想幹嘛?」顏芯愛見狀嚇得再次轉頭。
「妳以為我喜歡這樣啊?我也不想啊!」張曉武大叫,剪刀喀嚓一剪。
「哇──」二把手哀嚎驚醒。
「沒事沒事!你包皮過長,我幫你處理好了。」張曉武猛揮老虎鉗砸暈二把手,跟著從地板上挾起一截包皮塞進顏芯愛手中試管。
試管瑩亮發光,顏芯愛嫌惡地將試管往地板一砸,砸出一團白煙,煙裡站出一個人,正是那暈死的二把手假身。
張曉武取出繩子,和顏芯愛合力將被剪下包皮的二把手真身五花大綁,嘴巴也塞得鼓脹飽滿,塞進茶水間小櫃裡。
跟著,張曉武用雙指挾著軟木塞,輕抵著額頭,操縱二把手假身開門出去,自己則提著躲貓貓箱,與顏芯愛並肩跟在二把手後頭。
有武器庫二把手假身帶頭,兩人便也大著膽子抬頭挺胸,理所$田然地跟著二把手走向恒作罪辦公室。
途中幾名工匠見了二把手假身,都向他點頭打招呼,二把手假身也一一點頭致意。
「曉武哥……」顏芯愛臭著臉瞪著張曉武挾在指間的軟木塞,惱火問身旁的張曉武:「只要用手拿著假身藥瓶的瓶塞,就能控制假身行動?」
「對啊。」張曉武點點頭。「怎麼了?」
「那你之前為什麼要我拿瓶塞塞鼻孔?」顔芯愛問:「我那時候痛得以為鼻孔要裂開了。」
「嗯……」張曉武聳聳肩,說:「可能我賤吧。」
「真的是有夠賤耶!」顏芯愛不敢大吵大鬧,只暗暗擰了張曉武胳臂幾下。
「唔,別鬧,很痛耶……」張曉武扭動身子閃避顔芯愛指擰,在那二把手假身帶頭下,來到恒作罪辦公室外。
張曉武將瓶塞交給顏芯愛,讓她指揮二把手假身在門外把風,自己推門進辦公室,從口袋掏出那金文鳥,低聲問:「太子爺,你說鑰匙在恒作罪辦公桌抽屜?是這張辦公桌?」
金文鳥呆滯數秒,蹬蹬右爪。
張曉武立時拉開抽屜翻找鑰匙。
那辦公桌上,擺著一疊疊武器設計圖,魔子恒作罪擅長改造武器,在他化自在天上主要任務就是統領著一批武器工匠,在武器庫裡替第六天魔王及打手嘍囉們設計各種武器。包括第六天魔王先前用以刺傷太子爺的那柄青冰劍,以及乾坤圈、火龍等改造工程,都是恒作罪與工匠們在武器庫中設計打造而成。
這偌大武器庫分成數區,有屯放各式武器的倉儲庫房,也有設計室、會議室、打鐵房、試劍房和恒作罪的專屬辦公室。
更有一間用來禁錮太子爺神兵法寶的獨立房間──那房間內部經過特別改造,壁面和門板都設有阻隔神力的陰符陣,工匠們進入拿取太子爺神兵進行正式改造時,可都要穿著特製的防護服,才不會燙著魂身。
那小房間平時上著重鎖,鑰匙由恒作罪保管。
「鑰匙、鑰匙……啊!找到了!」張曉武翻出一支鑰匙,在金文鳥面前晃了晃。「是這把鑰匙?」
金文鳥又呆滯數秒之後,這才蹬蹬左爪──
「左腳,不是這把?」張曉武愕然扔下鑰匙,繼續翻找,接連又翻出幾支鑰匙,遞給金文鳥細瞧,金文鳥仍蹬左爪──
這是太子爺前幾次燒籤交代兩人任務時,特別提出的即時溝通方式──搧動右邊翅膀或是右爪,即為「是」;左邊翅膀和左爪,則為「否」。
這樣一來,便能讓太子爺在燒籤交代複雜事項外,還能與兩人進行些即時而簡單的溝通。
當時張曉武忍不住發問:「太子爺老大,我有個問題,這鳥不會點頭搖頭嗎?為什麼要用什麼左邊翅膀、右邊翅膀這麼麻煩?」
太子爺當時燒出的字是這麼回答的──
笨蛋!我透過鳥目視物,若得反覆點頭搖頭,眼前景象晃來轉去,我瞧得心煩!
「哪來這麼多鑰匙?幹這第六天魔王兒子是賣保險箱的?」張曉武接連從幾個抽屜裡又翻出一支支鑰匙,全都不是太子爺要的鑰匙。
「曉武哥!」顏芯愛忍不住探頭往辦公室裡頭喊:「太子爺不是說鑰匙在紫色盒子裡嗎?很大一把鑰匙,不是小鑰匙……你到底有沒有記住太子爺的籤令啊?」
「紫盒子……很大一把……」張曉武啊呀一聲,從最底下的抽屜裡,翻出一只紫盒,揭開一看,果然擺著一把成人巴掌大的大鑰匙。
金文鳥一見那大鑰匙,立時落在張曉武持繪手上,急急揚動右翅、連踹右爪,表示就是這把鑰匙。
張曉武收起鑰匙和金文鳥,快步走出辦公室,與顔芯愛繼續指揮二把手假身,與一個個工匠、雜工擦身而過,來到武器庫房深處一間獨立隔間──說是隔間,其實更像是座大保險箱。
「咦?孟哥,你要進寶庫?」一名工匠遠遠見到二把手,便嚷嚷喊他:「剛剛四爺忘記東西在裡頭嗎?」
張曉武見那工匠走來,便向顏芯愛使了個眼色,兩人各自從口袋掏出一張金符,吃進嘴裡。
張曉武一面嚼符,同時取出鑰匙開門,厚達十餘公分的門板僅開了條縫,倏地滲出刺目金光。
「啊!」那工匠嚷嚷大喊:「孟哥!你們忘了穿防護服啊──」
張曉武和顏芯愛完全不理那工匠,協力推開重門,與二把手假身一同進入那「寶庫」。
這間「寶庫」不足三坪大,重門關上之後寂靜無聲,彷如與世隔絕。
正對著庫房重門的那面牆邊,豎立著一顆黑色「大繭」──那是用數十條懸著黑符的黑色鎖鍊纏捆而成的繭,一條條符籙黑鍊的另一端,牢牢釘在天花板、地板和兩側壁面上。
這黑鏈大繭層層纏繞的鎖鍊縫隙裡,透出一陣陣炙熱如火的金風。
鎖在大繭裡的東西,正是太子爺的火尖槍。
剛剛張曉武等進來之前,寶庫裡早有幾隻藕蠅,趁著恒作罪平時進出時飛入待命。
平時太子爺一有空,就會切換藕蠅視線,瞧瞧火尖槍動靜。
第六天魔王下令將太子爺的乾坤圈改造成百鬼環、火龍改造成惡龍,一來是為了氣他,二來是為了持續耗他法力鎮著那些法寶。
但火尖槍倒是一直沒被動過,安穩待在這寶庫裡,被鎖在黑鍊大繭中──這是因為第六天魔王明白火尖槍比乾坤圈、火龍更加珍貴厲害,不想只是裝上一些鬼臉氣氣太子爺、耗他氣力這麼廉價,而是打算將火尖槍徹底造成適合自己的強大武器,因此第六天魔王對於恒作罪的火尖槍改造提案也格外嚴格,屢次推翻兒子設計提案。
張曉武和顔芯愛儘管都吃下太子爺令藕繩送來的授權金符,但此時被一陣陣金風拂面,仍感到有些暈眩,連忙取出牛頭面具戴上,才覺得舒適許多。
但那二把手假身儘管不是真魂魄,但假身藥裡摻入許多人造魂質,受了神兵金風吹拂,像是初春剛融的雪人般,漸漸軟化變形。
「太子爺,我們進來了……」張曉武取出金文鳥捧在手上,指警那大繭。「那堆鎖鍊裡面就是你的火尖槍?」
此時金文鳥的模樣有些呆滯,足足過了好半晌,才抬了抬右邊翅膀。
「曉武哥!」顔芯愛則指著黑鍊大繭左右兩側的大箱。「這些應該也是太子爺的法寶吧,每個箱子都上了鎖,應該就是恒作罪抽屜裡那些鑰匙吧……」
「還管他什麼鑰匙……」張曉武將金文鳥遞給顏芯愛,揚手伸進制服胸口,扯動緊身衣繩結,擺了個超級英雄現身的姿勢,喊:「Bear Bear Go Go!熊王降臨,天下無敵──」
「曉武哥,你夠了!」顏芯愛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張曉武的姿勢和口號帥氣,嫌惡地說:「這是幾零年代的小成本特攝片啊,你是老頭子嗎?」
「哼!不准妳對本熊王無禮!」張曉武這麼說,揚起兩隻重型拳頭互撞了撞,上前揪著大繭上一條條黑符鎖鍊,啪啦幾聲扯斷。
穿上熊王裝甲的張曉武,沒兩下便將那枚大繭拆爛,取得那柄槍身刻有龍紋、槍纓艷紅似火的威風長槍,正是太子爺最為寶愛的火尖槍。
「啊!」顏芯愛見到手中金文鳥兩隻小爪攀在她雜工制服上,小喙叼著衣角,灼出一排字。
「太子爺燒籤了──」
剛剛摩羅來找我打架,現在我有點累,得歇歇,暫時無法顧著你們,你們取得法寶之後。可以的話,去罈燒哪吒塔監控室,別讓嘍囉往塔輕放黑蓮花毒,如果有困難,就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等韓杰上船……
金文鳥燒出這段指示後,便不再有動靜。
「曉武哥,太子爺說他剛剛和第六天魔王打架,現在有點累,沒辦法顧著我們,看我們是要去監控室打倒那些嗤囉,還是躲起來等韓杰。」顏芯愛拉著衣服向張曉武展示太子爺燒出的籤令。
「啊?太子爺剛剛一邊跟第六天魔王打架,一邊用文鳥看我們找鑰匙?」張曉武愕然之餘,伸手握住火尖槍,喃唸咒語,將火尖槍變化成一張黃金尪仔標──剛剛他和顏芯愛呑下的金符,是太子爺咬指令神血化成的授權憑證,令藕蠅送出,化為金符交予兩人。
張曉武和顏芯愛呑下金符,便能在一定時間裡自在使用太子爺七寶,而七寶大致使用方式,太子爺自然也早已燒籤指點過兩人。
張曉武收起火尖槍尪仔標,掄著熊王大拳砸毀另外幾只大箱,依序收起混天綾、風火輪和金磚,抓著幾片尪仔標拋了拋,又拉了顏芯愛,瞧瞧她衣服上的籤令,喃喃說:「難得有機會可以玩太子爺法寶,躲起來豈不是太可惜……」
兩人正要離開,卻聽見重門門把喀啦啦起扯動起來──顯然有股怪力在外拉門。
兩人相視一眼,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剛剛外頭那工匠必然將「二把手」沒穿防護服便進入「寶庫」的事情向人說了,且張曉武翻找恒作罪辦公室找得寶庫鑰匙後,也沒收拾拉出來的抽屜和滿地雜物。
此時寶庫外頭,自然是那收到消息急忙趕來的恒作罪了。
轟隆幾聲巨響,重門被砸歪變形,露出歪斜門縫。
一股凶惡魔氣瞬間灌入寶庫裡。
「怎麼回事?裡頭怎麼沒神力?太子爺法寶不在裡頭?」寶庫外,正是恒作罪驚愕喊聲。
又是幾聲巨大砸門聲,重門更加扭曲變形,一隻怪手自歪斜門縫伸入,扳著門板,一寸一寸地將門縫扳得更大,躡隆一聲,拆下整扇重門。
百鬪面目猙獰地走入寶庫,兩隻眼睛通紅似血,像是厲鬼般地環顧四周──三坪不到的寶庫裡,除了幾只破箱和遍地黑符斷鍊外,什麼也沒有。
「真沒了!」恒作罪擠在百闘身後,驚駭大叫:「怎麼回事?把剛剛那工匠叫過來,他說看著阿孟帶著兩人進去,那之後呢?他們上哪去了?」
那工匠害怕地說:「我……我不知道呀……我見孟哥沒穿防護服就進寶庫,立刻出去找人幫忙啦……」
「是那兩個傢伙……」百鬪恨恨地說,此時的他整張臉變形扭曲,和過往樣貌大不相同,他身上還綁著幾個奇異罐子,連著細管扎進胸腹裡,活像是移動點滴一般。「他們還在船上……」
第六天魔王允許他自由使用魔肢房裡的魔肢,他也便不客氣地不停挑揀喜歡的手腳殘肢,令老醫生打成肉汁,用點滴的方式注入自己身中。
每注完一罐「點滴」,他都覺得自己更強大幾分了,脾氣也更加陰晴不定。
「糟糕……」恒作罪急得取出手機,又有些猶豫。「他化自在天準備要上陽世了,父親馬上就要出發攻媽祖廟了,我們要通知他嗎?」
「不用!」百鬪說:「你回艦橋指揮,我繼續找他們,那兩個傢伙肯定還在船上。」
「可是……」恒作罪急問:「你知道他們躲去哪兒了嗎?」
「弟弟,你嚇儍了?你平時不是比我還機靈嗎?」百鬪乾笑兩聲,說:「他們偷了太子爺法寶,還能上哪兒去?」
「對呀!」恒作罪大叫說:「一定是想找機會送進塔裡給太子爺了。」
「是啊。」百鬪說:「我帶人守著塔,從塔外開始找,肯定找出他們,走吧──」
百闘與恒作罪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遠,一個上艦橋,一個去抓人。
寶庫裡再次安靜下來。
張曉武和顔芯愛,面對面擠在躲貓貓箱裡,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曉武哥,你覺得我們都戴上牛頭面具,你還多穿著熊王裝甲,拿著太子爺法寶,能打贏百鬪嗎?」
「如果是之前醫院裡碰到的百闘,好像有機會,不過剛剛那個百闘……唔……」
「對啊!你也注意到啦,剛剛百闘身上的魔力太可怕了,門一打開我還以為第六天魔王進來了。」
「他們應該走了吧。」
「應該吧……」
張曉武和顔芯愛在躲貓貓箱裡靜待半晌,聽外頭沒有半點動靜,這才踏出箱子,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此時武器庫裡空無一人,工匠們已經分散到各處據點待命,隨時支援後勤維修。
兩人剛步出武器庫大門,走過一段廊道,轉了個彎,卻見前方不遠處,百闘扠著手、倚著牆,冷冷瞅著兩人;彷彿刻意壓抑著魔氣,正等待兩人現身一般。
「曉武哥……」顔芯愛低聲說:「他……沒認出我們吧?我們還穿著雜工衣服耶……」
「幹……」張曉武哼哼說:「我們還戴著牛頭面具耶。」
「對耶!」顔芯愛摸摸化為牛頭的臉,嚥了口口水。「那怎麼辦?」
「回頭吧。」張曉武立時拉著顔芯愛轉頭就往武器庫跑。
百鬪沒說什麼,站直身子冷笑兩聲,大步走向武器庫。
張曉武和顔芯愛奔回武器庫,重重關上大門,還上了鎖。
十餘秒後,百鬪扠著手來到門前,一腳踹爆大門,只見張顏兩人佇在武器庫一處貨架前,協力扛下一具重型機槍,上腹對準百鬪。
「你們以為那東西傷得了我?」百鬪冷笑兩聲,縱身一竄,已經竄到兩人面前。
張曉武扣動扳機,朝著百闘開火,但百闘閃身避開,來到張曉武身旁,左手穿透張曉武腹部,右手抓著顏芯愛腦袋,啪嚓一聲捏爆。
張曉武和顏芯愛轉眼化為白煙,又是兩具假身,百鬪這時才知道自己再次上了當,惡狠狠地回頭環顧整座武器庫,恨恨地說:「哼哼,我看你們能躲多久……」
百鬪還沒說完,四周突然一震,且伴隨著猛烈爆炸聲。
武器庫擴音器響起尖銳整報聲和恒作罪的尖叫:「三哥,太子爺乩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