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玩具總動員：巴斯光年與胡迪前來相救
第21章 玩具總動員：巴斯光年與胡迪前來相救
暴君卡森伯格
華特．迪士尼說：「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別有一番樂趣。」這個態度正合賈伯斯的胃口。賈伯斯非常欣賞華特．迪士尼對細節與設計感的執著，也認為皮克斯動畫工作室與迪士尼創立的電影工作室是天作之合。
迪士尼公司曾經使用皮克斯的電腦動畫製作系統（CAPS），成為皮克斯電腦的最大客戶。一天，迪士尼電影部門主管卡森伯格邀請賈伯斯南下，前往伯班克，參觀當地工作室。跟隨工作人員參觀途中，賈伯斯問卡森伯格：「跟皮克斯合作，你們滿意嗎？」卡森伯格欣然點頭表示肯定，接著賈伯斯問：「你認為皮克斯也滿意嗎？」卡森伯格認為應該也是。「錯了，我們不滿意。」賈伯斯說：「我們要跟你們一起做一部電影，這樣我們才會滿意。」
卡森伯格樂觀其成。他相當欣賞拉塞特製作的動畫短片，曾試圖邀請他回迪士尼卻沒成功。因此，卡森伯格邀請皮克斯人員南下協商合作的可能。皮克斯共同創辦人卡特慕爾、賈伯斯、拉塞特在會議室坐定之後，卡森伯格看著拉塞特，開門見山的表示：「既然你不願意接受我的聘請，那麼我打算換個方式。」
迪士尼與皮克斯有許多氣味相投之處，卡森伯格與賈伯斯之間亦是如此。只要他們願意，都能散發出迷人風采，當興之所至，或利之所趨，他們也能變得非常強悍，甚至帶有攻擊性。即將離開皮克斯的史密思，當時也參加了會議，他回憶道：「我當時的印象就是，卡森伯格與賈伯斯這兩個人很像，都是口才極佳的暴君。」卡森伯格欣然接受這一點，他告訴皮克斯團隊：「大家都認為我是暴君，我的確是，但我的判斷通常是對的。」完全想像得到，能從賈伯斯口中聽到一模一樣的話。
同樣滿腔熱情的兩個人，一協商起來，就耗費了兩個月。卡森伯格堅持迪士尼必須擁有皮克斯製作3D動畫的專利技術，賈伯斯不同意，並成功贏得這回合的勝利。賈伯斯同樣有他的要求：皮克斯須持有影片與其中角色的部分所有權，並且共享發行影帶與續集的權益。這回卡森伯格說：「如果你要這個，那我們不必再談，你現在就可以走了。」賈伯斯沒有離開，決定讓步。
拉塞特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兩位精明強悍又神經緊繃的老闆，不斷閃避對方攻擊、隨時見縫插針。他回憶道：「觀看他們交手，我目瞪口呆。就像看了一場劍術高手的對決。」不過卡森伯格是拿著軍刀上場，賈伯斯手中則只有一把鈍劍。當時皮克斯已瀕臨破產，遠比迪士尼更需要這次的合作案。此外，迪士尼的財力足以支應全案所需資金，皮克斯則否。
最後在1991年5月談成的交易是：迪士尼全數持有影片與其中角色的所有權；支付皮克斯12.5％票房收入；擁有創作決定權；有權於任何時間點終止影片製作，且只需支付小額賠償金；有權（但無義務）製作皮克斯後續兩部影片；有權以片中角色製作續集，且無論皮克斯是否參與。
拉塞特提出的點子，名為「玩具總動員」，發想來源出自他和賈伯斯的共同理念：產品都有其存在意義，亦即產品被製造出來的目的。這些物品若有感覺，必然具備了表現本質的渴望。例如，杯子存在的意義是盛水，杯子若有感覺，必定在盛滿水時感到愉悅，滴水不剩時傷心難過。電腦螢幕存在的意義是與人互動，單輪腳踏車存在的意義是在馬戲團供人騎乘，而玩具製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給孩子玩，玩具最深切的恐懼就是被丟棄，或是讓新玩具給取代。
因此，在這部以友情為主軸的電影中，讓孩子的舊愛與新歡搭檔演出，戲劇性想必極高，特別是當玩具們與主人分開時的互動情節。劇情一開始就點明：「每個人在童年時代，都曾因為失去心愛的玩具而傷心，這個故事從玩具的觀點出發，看它如何在失寵之後，努力贏回最在意的事：主人是否拿它起來玩耍。這是所有玩具存在的目的、情感之所繫。」
經過多番討論，兩位主角最後定名為巴斯光年與胡迪。每隔一兩星期，拉塞特就帶隊向迪士尼說明劇情主軸最新進展，或播放某些片段。初期試鏡時，皮克斯也利用某些場景，展示神乎其技的動畫技術，例如胡迪在衣櫃上快速移動的同時，陽光穿過百葉窗灑進屋內，在胡迪的格紋襯衫上形成陰影；若用手繪方式，幾乎不可能製造出這種效果。
不過要讓迪士尼對劇情感到滿意，可就難多了。皮克斯每次報告進度，卡森伯格都會否決多數劇情，厲聲提出巨細靡遺的批評與指示。一旁還有一群幹部拿著筆記板埋頭記錄，以便後續確認卡森伯格提出的建議都得到確實執行。
卡森伯格最主要的意見，是希望兩位主角的個性更鮮明。這或許是一部名為「玩具總動員」的動畫電影，但不應只以兒童為對象。「起初既沒有戲劇性、沒有故事性，也沒有衝突感，」卡森伯格回顧當時的狀況表示：「劇情根本沒有生命力。」他推薦拉塞特參考幾部經典的共同歷經生死的情義電影，例如「逃獄驚魂」或「48小時」，都是兩位性情各異的主角給兜在一塊冒險犯難。
此外，卡森伯格也不斷提出他的「鮮明」要求：胡迪面對玩具箱裡新來的巴斯光年，必須表現得更加嫉妒、壞心、暴躁。於是，胡迪有一次把巴斯光年推落窗外後，說：「這是個玩具吃玩具的世界。」
經過了卡森伯格與其他迪士尼主管幾輪意見之後，胡迪本性的優點幾乎給剝奪殆盡了。其中一幕裡，胡迪把其他玩具丟下床去，還命令彈簧狗過來幫忙，彈簧狗遲疑了一會兒，胡迪就向它咆哮：「有人請你思考嗎！彈簧臘腸！」彈簧狗接下來問的問題，也是皮克斯即將面對的問題：「這牛仔怎麼這麼嚇人呀？」為胡迪配音的湯姆漢克斯一度宣稱：「這小子真是個渾蛋！」
暴君對抗暴君
1993年11月，拉塞特與皮克斯團隊完成電影前半段，於是南下到伯班克，讓卡森伯格等迪士尼高階主管看片。動畫主管史奈德（Peter Schneider）一直不甚認同卡森伯格請外人幫迪士尼製作動畫的做法，如今更認為此片一塌糊塗，下令中止影片製作。卡森伯格也沒反對，他問身邊的同事舒馬克（Tom Schumacher）：「為什麼會這麼糟糕？」舒馬克直言：「因為這根本不是皮克斯的電影了。」
舒馬克後來進一步解釋：「他們一直遵照卡森伯格的指示，製作方向因此完全脫離原軌。」
拉塞特知道舒馬克說得沒錯，「我坐在那兒看，螢幕上的東西實在丟人現眼，」他回憶道：「我從沒看過這樣的故事，裡頭充斥著最不快樂、脾氣最壞的角色。」拉塞特要求迪士尼再給一次機會，讓他回皮克斯重新編劇。
賈伯斯在當中的角色是執行製片（另一位是卡特慕爾），但並未干預創作過程。他是如此的在乎設計與品味，卻如此克制個性中的控制欲，顯示他多麼尊重拉塞特與皮克斯的藝術工作者，但也表示拉塞特與卡特慕爾很懂得如何箝制他。
不過，賈伯斯在處理皮克斯與迪士尼的關係上，幫了大忙，因此皮克斯團隊也非常感激他。卡森伯格與史奈德中止影片製作時，賈伯斯拿出個人資金，讓製作過程免於中斷，並且與皮克斯一起對抗卡森伯格。
「是他搞砸了『玩具總動員』，是他要胡迪當壞人。」賈伯斯後來表示：「後來他要求停工，我們就把他踢出門外，告訴他：『那不是我們要的。』然後照我們一直以來想要的方式繼續做下去。」
三個月後，皮克斯團隊帶著新劇本回來了。胡迪從暴君蛻變成玩具們的睿智領袖，他對新玩具巴斯光年的嫉妒心，也被刻劃得更能引起觀眾共鳴，並配上蘭迪紐曼的歌曲〈奇事〉。胡迪將巴斯光年推出窗外的那一幕，也改寫成胡迪只是想拿Luxo檯燈玩個小把戲，卻不慎讓巴斯光年跌落窗外。而Luxo檯燈的現身，則是要向拉塞特在皮克斯的第一部動畫短片「頑皮跳跳燈」表示敬意。卡森伯格等人同意了新劇本，於是在1994年2月，影片製作重新上路。
卡森伯格相當讚賞賈伯斯控制預算的能力，他說：「在預算作業初期，史帝夫就對成本有很清楚的概念，也很努力提高成本效益。」但迪士尼當初承諾的1,700萬美元製作費用，顯然不足，又因為卡森伯格逼皮克斯團隊把胡迪描繪得太暴躁，造成他們必須大幅修改，因此為了讓影片達到理想目標，賈伯斯要求迪士尼追加經費。卡森伯格提醒他：「請注意，我們之間是有協議的。我們給你管控權，你也同意用我們的資金做完影片。」
賈伯斯氣壞了，無論是致電或親自搭機南下，他那樣子就像卡森伯格所形容的：「全然義無反顧的狠勁，只有史帝夫做得到。」賈伯斯堅持迪士尼必須為預算超支負責，是卡森伯格攪亂了原創概念，才造成他們必須付出額外心力、重新調整。卡森伯格回嗆道：「等等！我們當時是提供協助，你們等於是接受我們在創作上的協助，現在居然要我們因此付錢給你？」這兩位控制狂為了究竟是誰幫了誰的忙，彼此爭論不休。
外交手腕總是比賈伯斯略勝一籌的卡特慕爾，最後出手解決了問題。他說：「比起其他工作人員，我對卡森伯格的觀點算是比較正面。」但這次事件也促使賈伯斯開始思考，往後面對迪士尼時，該如何持有更多籌碼。他不希望自己只是個包商，他希望有控制權，所以皮克斯未來必須參與出資，也必須重新擬定與迪士尼的協議。
佳評無限，票房無垠！
隨著影片製作漸有進展，賈伯斯的心情愈來愈好。他原本曾找了賀軒卡片，還有微軟等公司進行協商，希望出售皮克斯，但眼見胡迪與巴斯光年逐漸誕生，他看到了扭轉電影工業的可能性。當電影場景逐漸完成，他反覆的觀看，也邀請朋友到家中分享他最新的熱情。甲骨文創辦人艾利森說：「『玩具總動員』上映前，我不知看過多少版本，後來簡直像遭到凌虐，我常得過去看那些最新修改了百分之十的版本。不論就劇情或技術的品質，史帝夫簡直著了魔，非達到盡善盡美不可。」
後來的一次經驗，讓賈伯斯更加相信，投資皮克斯終將獲得報酬。1995年1月，他應邀到曼哈頓中央公園的帳篷，參加迪士尼動畫影片「風中奇緣」的媒體試映會，迪士尼執行長艾斯納宣布「風中奇緣」的首映，將會在中央公園大草坪上，架起二十五公尺高的螢幕，供十萬人欣賞。賈伯斯是深諳新品發表之道的大師級人物，卻也對這樣的首映計畫感到大開眼界。巴斯光年的名言：「宇宙無限，浩瀚無垠！」此時聽來不無道理。
賈伯斯決定，「玩具總動員」在當年11月上映時，也將是皮克斯上市之際。即便是向來積極的投資銀行家，都對此上市案不看好，認為難以實現，畢竟皮克斯已經連續虧損五年，但是賈伯斯心意已決。拉塞特回憶道：「我很忐忑，認為應該等推出第二部電影後再說，但史帝夫否決我的意見，並表示我們需要現金，才有辦法拿出往後影片的半數預算，並且與迪士尼重新協商。」
1995年11月，「玩具總動員」舉行了兩次首映會。迪士尼在洛杉磯的豪華老戲院「酋長石戲院」舉辦第一次首映，並且在戲院旁蓋了一座以片中角色為主題的遊戲屋。皮克斯只拿到些許入場券，當晚的氛圍與到場的名人，在在顯示這是迪士尼的場子。
賈伯斯並不捧場，反而在隔晚租用舊金山一處相似的場地「麗晶戲院」，舉辦自己的首映會。他的賓客名單裡沒有湯姆漢克斯或史帝夫馬丁，而是艾利森、英特爾創辦人葛洛夫，以及昇陽執行長麥克里尼（Scott McNealy）等矽谷名流，當然也包含賈伯斯本人。這顯然就是賈伯斯的場子，是他（而非拉塞特）上台介紹影片。
首映會鬧雙胞，凸顯了愈來愈棘手的問題：「玩具總動員」究竟是迪士尼的電影，還是皮克斯的電影？皮克斯只是幫迪士尼製作影片的動畫包商嗎？或者，迪士尼只是負責幫皮克斯發行影片？答案其實介於兩者之間，問題是雙方（主要是艾斯納與賈伯斯）均以自我為中心，這樣的夥伴關係有辦法維持下去嗎？
隨著「玩具總動員」成為票房電影，叫好又叫座之後，上述問題變得更加尖銳了。該片上映第一個週末就回本，美國國內首映票房3,000萬美元，總票房1億9,200萬美元，全球票房3億6,200萬美元，打敗「蝙蝠俠3」與「阿波羅13」，成為年度票房冠軍。
根據影評網站「爛番茄」的調查，73位影評人全都給予正面評價。《時代》雜誌影評人柯力斯稱許為「年度最佳創意喜劇」，《新聞週刊》影評人安森則以「大開眼界」讚之，《紐約時報》的瑪絲琳也將此片同時推薦給大人與小孩，認為此片「在迪士尼傳統的老少咸宜路線裡，展現出無比的靈活度」。
賈伯斯唯一不滿的是，瑪絲琳等影評人寫的是迪士尼傳統，而非皮克斯的崛起。事實上，瑪絲琳的評論根本不曾提及皮克斯。賈伯斯意識到必須扭轉情勢，他和拉塞特接受美國電視談話節目主持人查理羅斯訪談時，強調「玩具總動員」是皮克斯的電影，甚至特別強調皮克斯動畫工作室的誕生，具有歷史性的意義。賈伯斯告訴羅斯：「從『白雪公主』上映以來，所有主要製片公司都試圖打入動畫市場，但直到現在，仍然只有迪士尼有能力出品票房動畫片，如今第二個有此能耐的製片公司，就是皮克斯。」
賈伯斯刻意將迪士尼定位為皮克斯電影的發行商。「他不斷說：『我們皮克斯的人，才是真貨，迪士尼的那些傢伙不過是個屁。』」艾斯納後來表示：「但是，是我們讓『玩具總動員』成功，是我們推動影片成形，也是我們動用行銷部門、迪士尼頻道等公司資源，才讓票房大賣的。」
面對這個大哉問：「這到底是誰的電影？」賈伯斯最後認為口水戰無益，必須透過合約加以解決，他說：「『玩具總動員』成功之後，我發現若想建立製片公司，而非代工廠，就必須與迪士尼重新談判。」
為了取得對等協商的地位，皮克斯必須有能力出資，因此，掛牌上市之舉必須成功。
皮克斯上市總動員
「玩具總動員」上映一週後，皮克斯上市了。賈伯斯賭的是電影大賣，這筆高風險的賭注果然贏了，而且是頭彩。如同當初蘋果上市一樣，早上7點股市開盤的同時，他們就準備在主要承銷券商的舊金山辦公室舉辦慶祝會。股價原本訂在保守的14美元，但賈伯斯堅持提高為22美元，如果上市成功，公司就能籌得更多資金。結果股價攀升得比他的預期還高，超越了Netscape，成為當年最高的上市股價，開盤半小時內就衝高到45美元，甚至因為買氣過熱而必須暫停交易。接著一度漲到49美元，最後回檔到39美元收盤。
就在這年，賈伯斯還曾試圖為皮克斯找個買主，以便回收當初投資的區區5,000萬美元。這天結束時，他持有的80％股份，價值已經漲了二十倍以上，成了令人咋舌的12億美元，對他而言，報酬率是當初蘋果在1980年上市時的五倍。不過，賈伯斯對《紐約時報》記者馬柯夫表示，這些錢對他並無太大意義：「我永遠不會去買遊艇，我做這些從來不是為了錢。」
皮克斯成功上市，代表不再需要仰賴迪士尼的資金，這就是賈伯斯想要的籌碼。「我們負擔了一半成本，就可以要求一半利潤。」他回想道：「但更重要的是，我要聯合品牌，以後的電影就是皮克斯與迪士尼共同出品。」
賈伯斯搭機南下與艾斯納共進午餐，艾斯納對他的大膽行徑感到相當訝異。他們當初談成的是三部電影的協議，而皮克斯只做了一部。雙方各擁王牌。
這時，卡森伯格已經因為與艾斯納嚴重不和，離開迪士尼，與史蒂芬史匹柏、大衛葛芬共同創辦「夢工場」。賈伯斯表示，如果艾斯納不願意與皮克斯重新協商，那麼皮克斯完成三部電影的合約之後，就會找其他製片商合作，例如卡森伯格的公司。而艾斯納的籌碼則是在與皮克斯拆夥後，可以自行製作「玩具總動員」續集，繼續使用拉塞特創造的胡迪、巴斯光年等角色。賈伯斯後來表示：「那就像凌虐我們的孩子一樣，拉塞特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開始掉眼淚。」
所以他們協議重修舊好，艾斯納同意讓皮克斯出一半資金，並享有一半利潤。「他認為我們做不了多少賣座影片，所以認為他正在幫自己省錢，」賈伯斯說：「後來證實合約對我們有利，因為皮克斯有能力一路做出十部票房大片＊。」
此外，雙方也同意聯合品牌，但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才釐清何謂聯合品牌。「我的立場是這些影片必須是迪士尼的電影、由迪士尼出品，最終卻還是讓步了。」艾斯納回憶道：「我們就像四歲小孩一樣，開始討論『迪士尼』的字體要多大、『皮克斯』的字體要多大。」儘管如此，他們仍在1997年初，達成十年內合作五部電影的協議。離開談判桌時甚至成了朋友，或起碼暫時如此。賈伯斯後來表示：「我當時認為艾斯納很講理、很公正，但合作十年之後，我很肯定他是個性格陰沉的人。」
賈伯斯在給皮克斯股東的一封信中說明，這場談判最重要的成果就是：所有與迪士尼合作的影片（以及廣告與玩具）都將是聯合品牌。「我們要將皮克斯變成一個品牌，一個像迪士尼一樣令人信賴的品牌。」他寫道：「為了讓皮克斯贏得消費者的信任，就必須先讓消費者知道，這些電影是皮克斯的產品。」
賈伯斯之所以赫赫有名，除了創造優質產品之外，就是創立擁有響亮品牌的優質企業。在他的時代中，他創造了最優秀的兩家企業：蘋果與皮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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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注：皮克斯一路做出的票房大片，已不只十部了：「玩具總動員」（1995）、「蟲蟲危機」（1998）、「玩具總動員2」（1999）、「怪獸電力公司」（2001）、「海底總動員」（2003）、「超人特攻隊」（2004）、「汽車總動員」（2006）、「料理鼠王」（2007）、「瓦力」（2008）、「天外奇蹟」（2009）、「玩具總動員3」（2010）、「汽車總動員2」（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