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暗流洶湧


第247章 暗流洶湧   上海市機場內,人頭攢動。   在這樣的國際大都會裡,總是能看到形形色色的外國面孔。尤其是聖誕節將近,趁著難得的長假來華旅遊的國際友人也是多了起來。   航班即將起飛的播音在大廳內迴蕩,伴隨著不絕於耳的交談聲與小孩兒的哭鬧,候機室內略微顯得有些吵鬧。   一名外國人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灰色的大衣讓他看上去很不起眼,壓低的帽簷下是一副綴著鬍渣的棕色面龐。不要懷疑,他是白人,這膚色只不過是在沙漠中呆久了的緣故。   很難想像,在這樣的環境中,人還能睡得著。   「叔叔,玩具車。」糯糯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一個小男孩站到了他的身邊,靦腆地指了指他的鞋子。   那人睜開了一隻眼,和煦地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如刀削般扭著。   就如同一位和藹可親的中年人。   然而那碧綠色的瞳孔,卻是將這和藹可親的表情破壞殆盡。深綠色中折射的如野狼般兇狠的光芒,書寫的儘是猙獰。   那小男孩卻是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也不敢要玩具車了,啪嗒啪嗒地跑掉了。   見小男孩跑遠,那男人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向候機室外走去。   「不愧是格裡斯先生。餓狼的兇名,即便是在數萬裡外的東方依舊能把小孩子嚇哭。」一名東方人很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邊,從他手上接過了行李箱,笑著說道。   「我不想在剛下飛機就惹上麻煩,所以,在這裡你最好稱呼我為G。」格裡斯淡淡地說道。   「好的,G先生。」接待他的人笑了笑,「全新的工作環境,你的感覺如何?相比於伊拉克。」   「沙漠的氣味很糟糕,」格裡斯咧嘴笑了笑,「但相比於這裡的吵鬧,我更喜歡沙塵那寂靜的喧囂。」   「究竟是什麼讓殺人不眨眼的餓狼,變成了狄金森?」那人翻了個白眼,有些浮誇地說道。   「或許是鮮血。」格裡斯聳了聳肩,「曾有人告訴我,詩人與殺手,這兩個職業很相像。」   「一個歌頌死亡,一個執行死亡嗎?」那人揶揄道。   「說起來,李先生,你似乎遲到了?」格裡斯沒有再和他打岔,瞟了眼機場大廳的電子鐘,淡淡地說道。   「因為發生了點小意外......不過無所謂,不同的只是執行的過程。」從兜裡掏出車鑰匙轉了轉,李忠平笑道。   「意外?」   「嗯。我們原本以為能與對方展開合作,不過看來是張友傑判斷失誤。鑑於情況發生變化,我們不得不啟動B計劃。不出意外,我們可能會與華國的特工交手。」李忠平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這無奈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做作。   聳了聳肩,格裡斯慢條斯理地說道。   「對我來說,沒有意外。」   對於華國的特工,他一點也不在意。就如同身經百戰的餓狼,不會在意一兩隻牧羊犬的示威。雖然踢不好正步,但他熟知一百種追蹤、殺敵的方法。死在他手上的恐怖分子和危害國家利益的人,多到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沒有輸的可能。   「負責目標安全的是一個叫老刀的華國人。」   聞言,格裡斯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揚起一抹獰笑。   「老刀?」   ......   「去了這麼久嗎?」   「碰上了熟人,隨便聊了兩句。」重新坐在了夏詩雨的對面,江晨笑了笑回道。   看著江晨臉上的笑容,夏詩雨臉莫名地就是一紅,低下了頭,蔥白玉指擺弄著大衣的下擺。   「說起來,我......我們,算是男女朋友了嗎?」   看著夏詩雨這副模樣,江晨也是不禁臉紅了起來,看向一邊撓了撓臉頰。   「呃,算是吧。」雖然不完全是。   「需要做些什麼嗎?」   「不用......還是順其自然吧。」看著那嫣紅的臉頰,江晨嚥了口吐沫。   雖然很想說「總之先從kiss開始吧」,不過想了想他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邪念。   畢竟,兩人現在的關係,只是為了應付父母的催促。   他能感覺到夏詩雨對自己的感情,他也確實對她有著好感。   以夏詩雨的性格,現在的話,是絕對不可能接受阿伊莎和柳瑤的存在吧......   還是順其自然好了。   「等雙方更瞭解彼此之後再進入下一步。」這也是江晨與她的約定。   ......   吃完飯後,江晨開車將夏詩雨送回了家。   面對熱情的伯父伯母,江晨只是禮貌地打了招呼,送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禮物,寒暄幾句後便告辭了。   看著江晨開車離去的背影,夏母摟著女兒的肩膀,樂呵呵地笑道。   「怎樣啊?媽沒騙你吧。這個小江看著就一表人才的樣,你可要對人家好點。這年頭,條件這麼好的男的可不多。」   「好了媽......」夏詩雨埋著頭,臉頰微紅地嘀咕著。   「你也加把勁,早點把婚結了,你爸媽還等著抱孫子哩。」   「孫,孫子?那,那個,我——」那清冷的俏臉騰地就紅了起來,夏詩雨的薄唇開合著,徹底陷入了慌亂。   孩子......   生小寶寶的話,果然得那個吧......   如同受驚的小鹿,夏詩雨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關上了門,留下了在客廳中詫異的父母。   「你這老頭子,瞎說個什麼勁?」夏母狠狠地剮了老頭子。   老臉一紅,夏父不服氣地嗆了回去,「我說個什麼,你就不想早點抱孫子嗎?」   「......」   衝進房間後,一把關上門,夏詩雨靠在了門背後。   身子貼著門,漸漸地下滑,她緩緩地坐在了地板上。   輕微地喘息著,她伸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紅暈從她那白皙的脖子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她只覺得心跳得厲害。   生小寶寶那種事......   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了一副虛幻的畫面。   一身西裝革履,江晨走到了她的身邊,臉上洋溢著陽光而迷人的微笑。羞紅著臉,她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穿著潔白的婚紗,踩著高跟婚鞋,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兩人一同走過紅地毯,在眾人的面前交換了誓約之吻。   畫面一轉,是婚房。   江晨橫抱著她,親吻了她的額頭,然後將她輕輕放在了鬆軟的婚床上,伸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響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還聽到了一句英語。   夏詩雨愣了愣,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不知道何時起,兩位老人拌嘴的聲音已經消匿了。   她突然感到有種莫名的心慌。   外面靜的可怕。   嚥了口吐沫,她伸手握住了門把,擰開了房間的門。   房門外是一張微笑的臉。   不過那不屬於江晨,而屬於一位女人,一位金髮碧眼,帶著耳麥的女人。   夏詩雨愣住了,她不認識她。   「你是——」   「無須在意,一位綁匪小姐而已。」揶揄地說道,凱薩琳乾淨利落地將電擊器刺向了她的腹部。   麻痺感一瞬間中斷了她的意識,夏詩雨軟倒在了凱薩琳的身上。   「『包裹』已經回收。」在耳麥上點了下,凱薩琳輕鬆道。   客廳內的兩位老人已經暈倒在沙發上。   「完美,返回『倉庫』待命。」坐在一家咖啡廳內,張友傑的嘴角揚起了得勝微笑。   「瞭解。」   通訊結束了,張友傑合上了膝上型電腦,向咖啡廳外走去。   嘲弄的笑容從他的嘴角一閃而逝。   「簡直業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