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小吃貨
蒼穹之上，明月如盤群星如簇，星光與月光相互浸染，將整個夜空點綴得如夢似幻。
楊昭玥站在十米外的一處殘垣斷壁旁，墨色勁裝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形，她眉心星點微閃右手輕揮，三道風刃精準地刺穿了三頭試圖偷襲白髮青年的喪屍頭顱。
「別太瘋了。」
楊昭玥清冷的聲音穿過屍群的嚎叫，「今天已經殺的夠多了。」
「這才哪到哪？」
野斐狂笑著躍起眉心紅色星點極速閃爍，龍淵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黑色弧線。
刀氣外放，半月形的黑色刀氣橫掃而出，前排十幾頭喪屍齊腰而斷，腐肉與斷肢飛濺，漆黑色的血液如雨點般灑落！
（8023/）識海中的數字跳動，野斐眼中的猩紅更盛。
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在屍群中穿梭。
刀光閃爍間，喪屍的頭顱如同熟透的果實般紛紛墜落。
楊昭玥搖了搖頭，纖細的手指優雅地打了個響指。以她為中心，雷暴領域驟然鋪展開來，半徑十米內的地面瞬間跳動著無數銀白閃電。
十幾頭喪屍的動作頓時遲緩如電影慢放，她從容地抬手甩出風刃，精準地旋出每頭喪屍額頭鑲嵌的屍珠。
「飯糰，吃飯了。」楊昭玥輕喚一聲。
一道白色殘影從她肩頭竄出，正是通體雪白的吞屍貂。
吞屍貂興奮地「吱吱」叫著，撲向那些被斬殺的喪屍屍體，開始大快朵頤。
野斐的戰鬥已經進入癲狂狀態。
他的白袍再也看不出原本顏色，沾滿了喪屍的黑血和內臟碎片。
每一次揮刀都帶著萬均之勢，刀氣縱橫交錯，在屍群中犁出一道道血肉溝壑。
「餓啊！」
一頭體型五米高的喪屍突然從側面撲來，它額頭上的紅芒比同類明亮數倍，口中噴出的毒液球足有籃球大小。
野斐不避不躲，眉心紅色星點微閃，呼嘯而來的毒球瞬間變成一道冰球，掉在地上碎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弱！太弱了！桀桀桀！」
野斐狂笑，右手龍淵自下而上斜撩，將這頭紅珠毒液喪屍從中劈成兩半。
紅色光球從喪屍殘軀中飄出，沒入野斐胸口。
（8997/）數字再次跳動。
暮色漸沉，最後一縷夕陽將廢墟染成血色。
楊昭玥指尖攆起最後一顆屍珠，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天快黑了，我們該撤了。」
「桀桀桀！」回應她的是白髮男子癲狂的笑聲。
她看向仍在屍群中廝殺的野斐，聲音提高了幾分，「野斐！該走了！」
「再殺一千頭！」
野斐頭也不回地喊道，聲音裡帶著癲狂的興奮，他的動作已經快到出現殘影，龍淵刀身上的黑光幾乎連成一片，周圍的喪屍如同麥杆般成片倒下。
楊昭玥嘆了口氣，知道勸不動這個戰鬥瘋子，隨即打了個手勢，吞屍貂立刻竄回她肩上，嘴裡還叼著半截喪屍手指。
楊昭玥眼見野斐不願離開，眉心紅色星點爆閃，意念微動，聲音如霜：「颶風領域！」
直徑十米內，所有喪屍被青色風刃瞬斬！
楊昭玥再次開始收集地上散落的屍珠和清毒丸，動作優雅得彷彿不是在末日廢墟，而是在高階商場購物！
楊昭玥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因為收集那所謂的戰利品，而感到疲憊不堪，甚至心煩意亂！
更為關鍵的是，野斐這個傢伙還會像一個無底洞一般，不停地向她索取屍珠來補充能量。
當最後一頭喪屍倒在野斐刀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月光下，他站在屍山血海中，銀白的長髮被血汙黏成一綹一綹的，眼中猩紅未褪，胸膛劇烈起伏，卻笑得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識海中的數字讓他滿意地舔了舔嘴唇。
「爽！」
野斐甩了甩龍淵上的汙血，轉身走向楊昭玥。
楊昭玥遞給他一瓶山泉水和一顆猩紅屍珠。
「你今天殺了至少五千頭，」她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太拼了。」
野斐仰頭吞下屍珠，喉結滾動，語氣森然：「不拼怎麼變強？」
他咧嘴一笑，「明天我要挑戰那個體育場，精神遊絲帶回資料反饋，那裡面至少聚集有三千頭喪屍。」邪魅道。
楊昭玥輕輕搖頭，月光下她的側臉如同冰雕般精緻而冷峻。
「瘋子。」
她聲音清冷依舊，卻伸手拂去了野斐發梢上殘留的一小塊腐肉。
夜風拂過廢墟，帶來遠處喪屍的嚎叫。
野斐手中龍淵消散，右手食指出現一道黑色龍印。
他知道，明天的殺戮會更加瘋狂。
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那個數字，那個能讓他在這末世中活下去，變得更強，直至站在頂點的數字。
更是為了達到那個已知的橙階，回到青松樓報仇！
……
鉤月高懸，月光如霜，繁星似鑽，傾瀉在血汙斑駁的街道上。
兩道身影踏過凝固的血泊，靴底碾碎散落的碎骨，發出細微的脆響。
走在前方的女子一身墨色勁裝，高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身後的白髮青年則姿態散漫，指尖纏繞著一縷半透明的精神遊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楊昭玥！」
野斐突然伸手，拽住女子纖細卻充滿力量的手腕，「再給我一百顆白珠。」
楊昭玥頭也不回，聲音清冷：「沒有。」
「你識海內的儲物寶珠，明明有近兩千顆屍珠。」野斐眯起眼，銀髮上的血漬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哼！我的精神遊絲可是一直關注……」
「譁啦啦！」
話音未落，楊昭玥反手一揮，百顆瑩白屍珠凌空懸浮，表面冷光流轉！
「今天第346顆，其中246顆是紅珠。」楊昭玥側眸，眼神如霜，「加上之前欠的800顆，總計1146顆。什麼時候還？」
野斐低笑，指尖輕點懸浮的屍珠，任由它們如星子般環繞指尖：「那八百顆，可是我回答問題換的。」
「正常人二十顆就夠，」楊昭玥清冷開口，「你卻像吃糖豆一樣把它們全吞了。」
「我的清毒丸呢？滅毒丸？血靈丸？」野斐歪頭，嘴角帶著笑意，「還有那顆價值連城的深淵鍛造結晶，你怎麼不算？」
楊昭玥忽然駐足，夜風掀起她額前碎發，露出那寒霜般的眼眸，盯著野斐看了兩秒，突然道：「野斐，你是個小吃貨。」
語落，她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