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撕破臉
晨風微涼。
楊昭玥站在廢墟廣場上，掌心空間漣漪蕩漾，玉體丸和烤肉等食物先後浮現。
服下能夠美顏、淨化軀體地藥丸後，她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餐。
右手食指白光閃過，青影顯現在她掌心。
風殤蜷在角落打盹，雪白毛髮上還沾著昨夜戰鬥留下未來的及梳理的黑色汙跡。
楊昭玥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它柔軟地肚皮：「陪練？」
巨虎勉強睜開一隻琥珀色的眼睛，耳朵抖了抖，又耷拉下去。
「看來昨晚跟著你那那個瘋子主人累壞了。」
楊昭玥不再勉強，獨自走向廢墟中央。
「鏘！」
長劍出鞘的劍鳴驚起幾隻變異鳥獸。
她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閃轉騰挪，劍光如雪白長練。
正午的陽光灼熱起來時，屋舍裡響起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野斐醒了。
……
安全區，廣場。
「張作菱！你找死。」
肖雅婷的怒喝如寒冰炸裂，眉心紅芒爆閃，手中寒冰長劍瞬間凝結，劍鋒所指之處，地面凝結出細密的冰霜。
在她身邊，白勝半跪在地，一口鮮血噴濺在碎石上。
白勝額頭半紅半橙的星點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原本今日是他閉關突破的關鍵時刻，卻遭到張作菱與方思琪聯手偷襲。
王強的雷擊、張百川的冰刺左右夾擊，最後一記重錘，是張作菱那柄染血的銀錘，狠狠砸在了他額頭的星點上！
若不是自己身為覺醒者，那一擊就是白勝的身亡之時。
「嗬嗬……現在滾，還能留你和你肚子裡那個小雜種一命。」
張作菱甩了甩銀錘上的血珠，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繼續道：「否則，老子送你們母子一起上路！」
「就憑你？」肖雅婷寒聲譏諷，冰劍嗡鳴，「一個靠女人操控傀儡的廢物伴生系，也配殺我？」
「喲~小妹妹火氣真大呢～」
方思琪掩唇輕笑，指尖纏繞著數十根精神絲線，媚眼如絲，「你是不是忘了，我操控的，可不止他們兩個哦？」
她話音未落，遠處青松樓內，數十名覺醒者如提線木偶般機械站起。
紅階覺醒者者目光呆滯，白階覺醒者猶如行屍走肉，黑壓壓一片朝戰場湧來！
「陸小川可是把操控權全交給我了……除了張衛明和楊泰。」
方思琪靠在張作菱懷裡，笑聲雖如銀鈴，卻是無比尖銳刺耳。
「轟！」
一道身影如炮彈般砸入戰場，地面龜裂！
「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老子李晨浩！」
精壯男子渾身肌肉虯結，紅芒在眉心暴閃，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雅婷，戰。」
風聲掠過，沈素冰踏風而至，卡其色風衣獵獵作響，腳踝纏繞的青色氣流如活物般遊動。
「雅婷，來了。」
陰影蠕動，陳默從陰影處浮現，雙目如淵。
「雅婷，來了。」
白光綻放，向靚手持光刃，聖潔而肅殺。
光影交錯間，陳默與向靚同時現身。
黑暗與光明在兩人周身流轉，形成詭異的平衡。
空間突然扭曲，趙明強蒼白的面容從漣漪中浮現。
他咳嗽著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卻鋒利如刀：「白老大，我們陪你死戰。」
「嗖！」
黑色殘影閃過，方泠泠的唐刀已經劈向張作菱面門。
「鐺」的一聲，銀錘與唐刀碰撞出刺目火花。
七人背靠背站成圓圈，四周是六十多名虎視眈眈的敵人。
寒冰、颶風、黑暗、光明、力量、速度、空間，七種異能在此刻完美融合。
「殺！」
七聲怒吼匯成一道，戰鬥轟然爆發。
肖雅婷的冰劍劃過優雅弧線，第一個刺穿了撲來的白階覺醒者身軀，除了在野斐面前柔軟地女子，此時殺起同類來卻是毫不猶豫。
鮮血在寒冰上凝結成妖豔的紅梅，映照著她冰冷的眼神。
「雷……獄……天牢！」
王強的聲音機械而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低沉開口。
他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一片木然，唯有眉心那點紅芒瘋狂閃爍，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催發到了極致。
「轟！！」
剎那間，刺目的白光炸裂！
三十米範圍內，地面驟然亮起無數扭曲的雷紋，如同某種古老的囚籠陣法被啟用。
緊接著，「噼啪！噼啪！噼啪！」
狂暴的白色雷電自虛空迸發，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電網，將戰場中央徹底籠罩！
雷光如銀蛇亂舞，所過之處空氣焦灼，碎石崩裂，甚至連光線都被扭曲吞噬。
這是真正的雷獄！
雷電交織成牢，困殺範圍內一切活物，白雷蘊含極致淨化之力，專克陰邪。
但此時眾系異能中最強的雷，卻是對上了自己曾經的隊友們。
被操控的王強七竅滲血，顯然雷霆領域被方思琪無限放大了，遠超他自身負荷。
遠處操控眾人的方思琪嘴角勾起，用別人的命換殺招，這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戲。
「冰……霜……領……域……」
張百川的瞳孔渙散，聲音如同卡頓的錄音帶。
他眉心的星點突然炸開刺目血光，機械地抬起雙手。
「咔！咔！咔！」
以他為中心，湛藍的冰晶如瘟疫般急速蔓延。
地面瞬間凝結出厚達半米的冰層，尖銳的冰刺從四面八方暴起，將整個戰場化作寒冰地獄。
緊接著所有被操控的紅階覺醒者同時爆發領域。
「轟！」
「滋啦！」
「嗖！」
……
……
雷獄的電蛇在冰面上折射出刺目眩光，風刃卷著冰碴形成暴風雪，黑暗與光明在極寒中扭曲交織。
「火……炎……領域。」
「海……嘯……領域。」
「荊……棘……領域。」
「刀……刃……領域。」
「巖……刺……領域。」
整個廣場彷彿被扔進了瘋狂的調色盤，各種顏色地異能亂流撕扯著空氣。
「嘖嘖嘖！」
張作菱的銀錘在肩頭晃悠，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胡茬。
他望著在多重領域下苦苦支撐的七人，咧嘴露出森白牙齒：「真是漂亮的，困獸之鬥啊。」
「老公～」
方思琪的聲音像浸了蜜的刀鋒，甜膩中透著陰冷。
她慘白的臉上浮著一層細密的冷汗，指尖微微發顫，那百根精神絲線正一根接一根地繃緊，彷彿隨時會斷裂。
「別玩了……」她喘息著，瞳孔因過度消耗而微微擴散，「趁我還能控制他們……快動手……」
紅階精神系的能力本不該如此勉強，可她終究不是野斐。
那個『怪物』的精神識海深不見底，三千遊絲如臂使指，而她只有這可憐的百根！
每一根絲線都像是從她骨髓裡抽出來的，操控得越久，反噬就越是痛苦。
那些覺醒者掙扎的意志像燒紅的鐵絲，順著絲線烙進她的神經。
「再拖下去……」她咬破的唇角滲出血絲，「你的臣子們……可就要醒了……」
方思琪臉色慘白如紙，纖細的手指神經質地不斷抽搐著。
「放心～」
張作菱突然暴起，銀錘劃出死亡弧線，「我會把他們的骨頭……」
「砰！」
肖雅婷被一腳踹中腹部，像破布娃娃般摔在冰面上，腹中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卻死死護住小腹。
「一根，一根，慢慢敲碎！」
銀錘指向正在釋放風刃的沈素冰，張作菱舔著嘴唇轉身：「等會兒就讓這高冷美人，好好當你的新妹妹！」
冰晶映照下，七人的影子被領域亂流撕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