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吻定情
破碎的月光如刀鋒般切入房間,在斑駁的牆面上切割出詭譎的光影。
野斐猛然睜眼,發現楊昭玥不知何時已靜坐在自己床沿,她纖細的手指正死死扣住自己的左手腕。
「老婆?你……?」
野斐的疑問卡在喉間。
月光下,楊昭玥的指尖正細細描摹著自己紫黑色手掌上那些詭秘的印記。
食指三節指骨分別烙印著包裹、雷霆與烈焰的紋路,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雷系異能,什麼時候覺醒的?」
楊昭玥的聲音比窗外的月光更冷,眉心橙色星點如寒星般閃爍。
野斐下意識想抽手,卻驚覺往日力大無窮的手臂竟紋絲不動。
楊昭玥的掌心彷彿化作鐵鉗,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皮肉。
「老婆你聽我解……」
「閉嘴!」
銀白雷光驟然炸裂,照亮楊昭玥眼中翻湧的怒意,青芒在她另一隻手掌流轉,風刃將床頭的鐵架無聲削出道道劃痕,「還有多少秘密?」
楊昭玥地每個字都帶著雷霆的震顫!
野斐的白髮在能量風暴中狂舞,他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吞屍貂飯糰炸毛躲在他背後,發出「吱吱」的驚叫聲,猩紅小眼珠在兩人之間驚恐地轉動。
「老婆,我……」
野斐喉結滾動,無數念頭閃過。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楊昭玥說過底牌要藏好,為何現在又為雷系異能大發雷霆?難道還有更嚴重的事?
還是她發現了其他什麼……
楊昭玥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縮成針尖大小,眉心的橙色星點如同燃燒的火焰。
她抿緊的唇線讓野斐想起青影劍出鞘前的寒光。
「好吧。」
野斐把這輩子做過的所有虧心事都想了個遍,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自己小時候不愛吃荷包蛋,扔給大黃的事兒被她聽說了?封溟初中時帶自己去偷看女生廁所長什麼樣,被自己夢吟出來了?呃,還是,自己初遇她時想要殺了她的念頭,也被自己夢吟出了?
野斐:「……」跑題了,她好像問的是我打呼嚕,呸!雷系異能的事兒。
白髮青年只好無奈嘆了口氣,將自己十天前與楊昭玥在體育館再次釋放合體技斬三頭橙喪時,把她的雷系能量偷偷藏入體內的事簡單訴說。
緊接著,野斐眉心的橙色星點突然大放光明。
一顆晶瑩的記憶之球在他掌心緩緩凝聚,裡面翻湧著九天前的畫面。
「你看完這個就曉得了,欸~!」野斐委屈地把記憶球遞給突發神經的女子。
橙階屍藤漆黑的胃袋裡,當時只是紅階的白髮青年。
他的皮膚在腐蝕液中迅速融化,身軀很快變得破碎不堪。
他的紫黑色左臂死死抵住蠕動的肉壁,胳膊上的血管紋路迸發的雷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他是在絕望中覺醒了雷能,並且還在第二天為了感謝自己,親手斬斷三百精神遊絲……
楊昭玥的指尖顫抖起來,雷光倏地熄滅。
記憶球「砰」地碎裂,她猛地別過臉,月光照出她泛紅的眼尾。
「睡覺。」
她踢掉靴子翻身上床,動作利落得像在戰場斬殺喪屍。
野斐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就聽見「咚」的一聲。
飯糰被女暴龍無情地踹到床下!
「啊?」
野斐瞬間僵在原地。
剛才還要殺人的架勢,現在卻來搶自己的床?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媽媽除外。
他試探著往床邊挪:「那個女……呸!老婆,我睡夠了,想去狩獵……」
「閉眼。」
楊昭玥背對著他蜷縮起來,聲音悶在枕頭裡,「……敢動一下試試。」
野斐望著她繃緊的肩線,注意到枕頭上有一小塊迅速擴散的深色水痕。
「哦,好。」他只好老老實實地躺回床上,刻意與「女暴龍」保持安全距離。
楊昭玥突然翻身,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星子。
她撐起身子,散亂的長髮垂落在野斐胸前,帶著淡淡的梔子花味與處子清香。
「野斐。」
她的輕喚像一片羽毛落下。
「嗯?」
未等回應,楊昭玥已欺身而上,粉唇精準封住男子的雙唇。
「老婆……?嗚嗚嗚……!」
下一秒,溫軟的唇瓣已經覆了上來,將野斐未出口的驚詫盡數封緘。
野斐只覺一陣清甜襲來瞳孔驟縮,喉間溢位一聲模糊的嗚咽,紫黑色左臂下意識攬住她溫軟的柳腰。
白髮青年瞪大眼睛,如墜夢幻,但很快就被更甜膩的氣息覆蓋。
野斐很快反客為主,紫黑色左手扣住她的後頸,白髮與青絲在枕上交織成網,像兩縷交織的星河。
這個吻帶著野斐斬殺喪屍時的凌厲,又藏著楊昭玥羽毛般的柔軟。
「唔……」
五分鐘後,楊昭玥猛地推開野斐。
她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雙頰彷彿要滴出血來!
「老婆……」分開時野斐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好甜。」
他的拇指擦過楊昭玥溼潤的唇角,那裡還殘留著自己舌尖如蜜糖般的口水。
月光像融化的銀漿漫過窗欞,楊昭玥裹著被子背過身去,泛紅的耳尖在月光下像半透明的玉。
她攥著被角的指節繃出青白的弧線,聲音卻比淬火的劍刃更清晰:「既然你總這麼叫我。」被褥下傳來衣料窸窣的聲響,像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往後每場戰鬥,我都要看著你的後背。」
楊昭玥將臉深深埋進被褥裡,裙褲被她緩緩褪下,露出的耳廓紅得彷彿要沁出血珠,「再敢一個人去戰鬥……」
尾音悶在被褥下,卻讓屋內空氣陡然繃緊,「我就懲罰你這輩子都見不到我。」
楊昭玥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屍藤腹中獨自掙扎的身影,此時正在她心中劇烈跳動,猶如千針穿心、萬蟻噬骨般疼痛。
楊昭玥人生中第一次心生痛楚,她已經明白了,自己徹底喜歡上了身側那名白髮紫臂的小魔頭。
「老婆。」
野斐眉心橙色星點閃爍,體內冰系能量迸發,壓下腹中邪火。
白髮青年帶著冰涼的手掌突然貼上女子後腰,溫度透過輕紗衣料烙在肌膚上。
他收攏手臂將楊昭玥攬進懷裡時,「我保證。」
野斐捉住楊昭玥正解他衣帶的手腕,喉結在月光下滾動,剋制住自己的邪欲,嘴角掛著無奈地弧度,「老婆~,等回京城三書六禮都過完了,我們再圓房。」
「既然你執意要叫我老婆。」
楊昭玥突然旋身壓住野斐衣襟,指間炸開的雷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釘在牆上。
她的聲音陡然凌厲如出鞘青影:「若有屍潮我來替你斬第一劍!」
「每個黑夜降臨,無我準許,不準獨自外出狩獵!」
「就算出去,也要我陪同,我要永遠站在你三尺之內!」
「若再敢獨自迎戰,就……就詛咒你這輩子都討不到老婆了。」
楊昭玥指尖洩了力道,輕輕撫過男子白如玉的胸膛:「我就讓『風雷冰暴』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消失。」
當楊昭玥的指腹劃過野斐心口時,月光正好漫過她溼潤的睫毛,將懸而未落的淚滴照成將墜未墜的星子。
床下傳來「刺啦」一聲響,飯糰把垂下的床單咬出了鋸齒狀的裂痕,猩紅眼珠裡映著床上二人纏繞的髮絲。
「老婆~,你皮膚好滑。」野斐的大手撫捋著楊昭玥雪肌玉脂般滑溜溜地纖腿,魅惑慵懶道。
「那你別摸就是了。」
「你自己脫的,就摸。」
「不要。」
「就。」
「那裡不能摸。」感受到男子冰冷地大手正抓向自己敏感部位,楊昭玥嬌顫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