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豎瞳現
雨幕在楊昭玥周圍形成詭異的螺旋，楊昭玥的白裙，早已被喪屍獸的汙血染成緋紅。
「風行。」
她眉心橙色星點微閃清冷開口，一手持劍單手結印，腳踝青風纏繞，旋身躍起，足尖在雨滴上輕點。
「颶風——千刃斬！」
數千道風刃自女子裙擺處綻放，將撲向野斐的十幾頭犬型喪屍獸截殺，絞成肉塊！
「雷覆——青龍出洞！」
雷芒在劍尖凝聚成銀白雷龍狀的能量體，隨著她的突刺動作貫穿三頭鱷魚喪屍獸的頭顱！
但更多的怪物，正從廢墟中的陰影處湧出。
「咳咳……」
楊昭玥拇指擦過唇角，殷紅的血跡在蒼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目。
她突然發現，暴雨中的雷系異能雖然消耗劇烈，但每一道電弧的威力卻成倍暴漲。
「轟隆！」
噴泉雕塑突然炸裂，一頭渾身長滿骨刺的犀牛喪屍獸破水而出。
它漆黑的獸角上纏繞著詭異的幽光，顯然是一頭擁有腐蝕性劇毒的變異體。
「雷暴——千絲絞殺！」
楊昭玥劍指疾揮，銀白雷網在雨水中交織成致命牢籠。
可就在雷電即將合圍的瞬間，犀牛喪屍獸的獨角突然迸發橙光，速度暴增！
「嗤！」
獸角擦過腰際的劇痛讓楊昭玥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浸透半邊白裙。
須彌間，強化過的雷網轟然收束，將犀牛喪屍獸電成一具焦黑的骨架！
一顆異常明亮的橙色晶核滾落在地，表面還跳動著未散的電光。
楊昭玥悶哼一聲，強忍劇痛，掌心空間漣漪閃過，將血靈丸、清毒丸、滅毒丸接連拍入嘴中。
楊昭玥經過野斐的指導，配合三百根精神遊絲，已經能夠嫻熟運用識海內的儲物寶珠功能。
天台之巔。
「混蛋！」
紫袍010猛地轉身，寬大的袖袍將身後幾名灰袍拖把掃倒在地。
「誰控制的這頭蠢牛？帝君說過要完整無暇的爐鼎，而不是被你們劃傷的破敗玫瑰！」他厲聲喝道，眉心黃色星點爆閃，兜帽下的雙眼閃過猩芒。
一名灰袍人跪爬著上前，兜帽下的聲音顫抖不止，戰戰兢兢道：「大……大人……我……我的喪屍獸被斬殺太多，精神連結遭到劇烈反噬……這……這不能怪我啊。都怪那死白毛，他就盯著我的蜥蜴獸啃啊！」
「所有遭到反噬的拖把，把你們的玩具都調去對付白髮修羅！」
紫袍007突然厲聲打斷，背後簸箕圖案滲出猩紅液體，言辭尖銳道：「我再重複最後一次，帝君要的是完美無瑕的爐鼎，不是被你們這群沙幣弄殘的破布娃娃！記住！不然你們沒必要陪我迎接喪屍帝國地降臨了！」
「是！」
「是！一起迎接喪屍帝國的臨世！」
「中！放心吧，小皮……大人！」
十幾名灰袍人應聲喝道，同時雙手飛快結印，眉心橙色星點劇烈閃爍。
戰場上的數千頭喪屍獸突然停滯一瞬，隨後如同潮水般調轉方向。
近千頭變異體放棄圍攻楊昭玥，全部撲向那個仰天「桀桀桀」獰笑的瘋魔身影。
雨幕中，野斐的狂笑與喪屍獸的嘶吼交織成詭異的戰歌。
暴雨中的戰場驟然分裂成兩個世界。
東側戰場，楊昭玥的青影劍在雨中劃出悽美弧線。
殘餘的十幾頭喪屍獸在風雷交織的劍網中支離破碎，但她雪白的長裙已被鮮血徹底浸透成黑色。
「野斐！用雷……！」
楊昭玥厲聲喝道，聲音穿透雨幕，可惜那道提醒被群獸的嘶吼聲淹沒。
西側戰場，四千多頭喪屍獸組成的黑色潮水中央。
「轟——嗡！」
丈高的黑色豎瞳在野斐頭頂猛然睜開，瞳孔中倒映著屍山血海。
野斐左手的熔火直刀突然爆發出刺目橙焰，刀身插入地面的瞬間，環形火浪呈放射狀炸開！
三十米內的暴雨瞬間汽化，七頭撲來的喪屍獸在橙色熔焰中碳化，幾道橙色光球沒入白髮怪物體內！
「桀桀桀！不夠……不夠啊——！」
「嗬嗬嗬……還不夠痛快啊！」
「來啊！再來——！」
野斐的聲線已混入非人的嘶吼。
他獰笑著抓住黑豹喪屍獸的前肢，全身肌肉膨脹變形。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中，三米長的怪物被野斐活生生扯成兩半！
更可怕的是，野斐全身皮膚下浮現出無數蠕動的黑筋，這些詭異的脈絡，如同有生命般在他體表不斷遊走主動吞噬屍毒。
轉眼間，白髮男子已然化作三米高的猙獰人魔！
「桀桀桀……」
「桀——！」
非人的笑聲在戰場上瘋狂迴蕩。
四千多頭喪屍獸竟同時後退半步，它們猩紅的眼珠裡，首次浮現出人性化地疑惑。
它們不懂主人們為何要讓自己攻擊眼前這個恐怖的「同類」。
所有清道夫：「？？？」
天台之巔，眾人齊聲喝道：「殺了他！」
「吼——！」
「餓——啊！」
下一刻，所有喪屍獸猩紅眼球閃過一絲精光，咆哮嘶吼著再次廝殺那頭血肉食物。
楊昭玥終於殺透重圍。
當她看到愛人的模樣時，暗紅色的血雨順著野斐的白髮滴落，每一滴都在發梢詭異地懸停片刻，才戀戀不捨地墜落地面。
他的皮膚下，無數漆黑的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動，在體表勾勒出猙獰的圖騰，那些血管時而收縮時而膨脹，彷彿在呼吸一般。
「咯咯咯！」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錯位聲中，野斐的身形開始扭曲膨脹。
原本修長的身軀暴漲至三米有餘，肌肉纖維如同鋼絲般絞緊重組。
白髮青年原本潔白如玉的肌膚此刻布滿蛛網般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還在不斷蔓延、交織，最終在他體表形成一套活體鎧甲。
最駭人的是他的面部，原本俊朗的五官此刻爬滿蚯蚓般的青黑色筋絡，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之耳根，外翻露出森白獠牙！
唯有那雙眼睛，雖然已經完全被血色浸染，卻還殘存著一絲野斐本來的神採。
好吧，認識這麼久。
他除了偶爾瞳孔深邃，好像一直都會癲狂，少有平靜。
楊昭玥的瞳孔猛然收縮，她認出了那些黑色紋路。
那是前不久二人所戴的鬼面面具，那上面獨有的修羅紋路，楊昭玥親眼看著野斐的面容越發猙獰恐怖，淋漓著血雨如同血池中爬出的白髮惡鬼！
更可怕的是，野斐左臂的紫黑色紋路正在加速蔓延，已經覆蓋了他整個上半身。
「野斐！清醒一點！」
「不要讓殺戮控制你，而是讓他臣服於你所掌握！」
楊昭玥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以往自己與野斐一同戰鬥時，那個瘋子除了眼睛偶爾猩紅，慣性地伸出紅色長舌舔舐唇角，發出像怪物般的「桀桀」獰笑以外。
身體從未發出異變，為何此時會變成，猶如喪屍一樣的東西？
「喝——來！」
但回應楊昭玥的，只有一聲非人的嘶吼，和四千多頭喪屍獸同時發動奔踏地面的衝鋒聲！
楊昭玥劍尖猛地一顫：「野斐醒醒！用雷能！或者冰域！」
語落，楊昭玥將青影劍拋向高空，腳踝青風纏繞，瞬間躍空而起，冷喝道：
「風雷引——橫掃千軍！」
劍身炸開的雷光短暫照亮野斐扭曲的面容。
那雙血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清明，但轉瞬又被瘋狂淹沒。
他右手的龍淵突然發出饑渴的嗡鳴，刀鐔上的豎瞳直勾勾盯著楊昭玥。
......
東校區與西校區的交界處。
「轟隆隆！」
「貨拉拉！」
「轟隆隆！」
一輛改裝越野車碾過腐肉堆積的泥濘路面，輪胎捲起的碎骨噼啪作響。
張衛明粗壯的手指習慣性有節奏的敲打著方向盤，賓士大G的轟鳴驚散了路面上頂著暴雨啄食屍骸的變異鳥獸們。
越野車的輪胎碾過碎骨殘骸，濺起的腐肉在車窗上劃出粘稠的軌跡，王強將三尺長劍橫在膝頭，吐出的煙圈在昏暗車廂裡緩緩擴散。
「胖子，我問你啊，」王強撣了撣菸灰，三尺長劍在懷裡泛著寒光，聲音清越道：「你家老大要是發現我們擅離職守，偷偷來來西校區找他玩耍，會不會趕我們走啊？」
「怕個球！」
胖子猛吸一口煙，橙色星點在他眉心忽明忽暗，「安全區有白勝他們守著，再說……」
張衛明突然咧嘴一笑，「探望大嫂能叫擅離職守嗎？你不也說了是找我家老大玩耍，向我嫂子探討劍術，他總不能因為約會，就把咱們無情趕走吧。」
後座的楊泰突然探身，眉心橙色星點映出他促狹的笑容：「唉唉唉，胖子，強子。先別想歡迎不歡迎我們了，到了就知道了。我跟你們賭十顆紅珠，信不信，老大現在正和嫂子在某個教學樓課桌上『開發新招式』呢！」
「哈哈哈！得了吧！楊泰。」
張百川笑得嘴中菸頭都抖落了，聲音凌厲卻不失溫度：「就咱老大那妙男的體質？別把嫂子凍成冰雕了！」
張百川話音剛落，眾人咧嘴還未發出笑聲，車窗外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震動。
「喝——！」
四人頓時凝眉噤聲。
擋風玻璃上，雨刷器艱難地刮開粘稠血水，露出前方死寂的校園。
本該遊蕩著數萬喪屍的西校區，此刻安靜得只能聽見引擎的喘息。
「兩天，」王強掐滅指尖菸頭，星點光芒照出他凝重的側臉，「野斐和楊昭玥到底屠了多少喪屍？這裡竟如此安靜！」
張衛明握方向盤的手突然青筋暴起，想起安全區七個夜晚，每有屍潮侵襲，那個站在城牆外，白髮揚天冰炎的身影。
胖子喉結滾動沉默許久，雙眼放光神往道：「在老大眼裡，那些長相醜陋，反人類的玩意兒們不過是些會走路的能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