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營救
男寢A棟。
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住。
野斐跟白勝二人極為幸運,因二人從學校停車場出發,所駕駛的道路相對來說比較偏僻。
一路之上竟無一頭喪屍出現阻攔幹擾他二人。
野斐甚至曾猜測學校內只有少數人變異為喪屍!
而那些變異的喪屍也許已經被跟白勝,方泠泠這種覺醒了能力的新人類,將之迅速除之後快了!
才至於他二人一路之上,竟如此暢通無阻的回到了男寢A棟。
慘叫聲不斷鑽入野斐的耳中,同學的哀嚎與絕望的求救聲交織在一起。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此起彼伏的喪屍嘶吼聲,低沉且嘶啞,如同地獄深處傳來的迴響。
幻想徹底破碎。
野斐雙眼空洞,眉頭緊鎖,喉嚨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半晌才擠出一句嘶啞的低語:「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就是末世。」此時地白勝的聲音冷靜地可怕,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早已預料到這一切,從決定幫助野斐送藥、尋找他女友的那一刻起,生死就已懸於一線。
白勝凝聲道:「只有親身經歷,才能真正成長。」
「你害怕嗎?白勝!」野斐側過頭,盯著白勝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察的紅光平靜道。
白勝沉默良久,緩緩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瞳孔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怕。」白勝雖聲音微顫,卻字字鏗鏘,「但危機與機遇並存,宿舍樓裡可能還有倖存者。我要救他們,引領他們走向安全的地方,等待國家的救援!」
白勝的話語在血腥的空氣中炸開,像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野斐沒有時間去思考國家是否會伸出援手。
此刻,他耳中充斥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這些聲音像鋒利的鉤子,將他心底那簇幾近熄滅的火苗重新勾起。
那火焰越燒越旺,灼燒著野斐的理智,他必須進去,救人,殺屍。
「好,一起進去。」野斐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指節因握刀過度用力而發白,「遇人就救,見屍就殺。」
「遇人救人,見屍誅屍!」白勝應和道,隨即解開安全,利索的下車。
在野斐看不見的角度,白勝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精光。
野斐一手提著藥袋,兩米長的太刀龍淵在右手中輕顫。
野斐站在白勝身側,凝視著眼前被死亡籠罩的寢室樓。
樓宇的陰影裡,隱約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走吧。」野斐堅定地說道,聲音裡聽不出半點猶豫。
這不是一場兒戲般的冒險。
他們沒有周密的計劃,沒有萬全的準備,甚至連退路都沒有考慮。
有的只是一腔孤勇,和隨時準備赴死的覺悟。
若成功,便能從屍群中奪回更多生命,至於失敗的下場,他們心知肚明,卻誰都沒有說破。
「咔!」
白勝站在男寢A棟門前,指間香菸燃起一點猩紅。
白勝嘴中叼著煙,深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煙霧從唇齒間溢位,繚繞在微冷的空氣中。
一隻大手忽然橫進視野,指間夾著一根煙,野斐抬眼,對上白勝的目光,沉默地接過。
「野斐,抽完這根煙再走。」
白勝低聲道,嗓音裹著煙霧的沙啞。
白勝嘴中緩緩吐出一縷煙霧,灰白的菸絲在空氣中散開。
野斐沒說話,只是低頭點燃香菸,火光映亮他半張臉。
白勝深吸最後一口,菸頭驟然明亮,隨即被他掐滅。
他側目瞥向野斐手中的藥袋,眸底閃過一絲精光,心中沉吟許久後開口:「野斐,藥還是放車裡吧。」
「等活著從寢室樓內出來,再帶上!」
野斐低頭看了看藥袋,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一直攥著它,甚至忘了身處屍樓前。
帶著藥戰鬥,一手持刀一手提藥,只會拖累自己。
野斐點了點頭,將藥袋抱入懷中,準備回頭丟進車裡。
白勝沒再廢話,反手抽出腰間那柄黑色唐刀。
刀身出鞘的瞬間,寒光乍現。
白勝手腕一翻,刀尖筆直指向寢室樓大門,眼神冷峻如鐵。
野斐快步走回車旁,伸手拉開駕駛座車門。
就在野斐彎腰放藥時,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野斐下意識想回頭,卻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去。
白勝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右手手刀還保持著劈砍的姿勢。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癱軟的野斐,左手順勢拉開後座車門,將昏迷的野斐溫柔的平放在後排座椅上。
「野斐,別怪我。」
白勝低聲說道,伸手拂開野斐額前被冷汗浸溼的碎發,「你太弱了,沒有覺醒任何能力。帶著你進滿是喪屍的宿舍樓,我照顧不了你。」
白勝的動作很輕,卻很利落,手指探入野斐的褲兜內,摸出那部帶著體溫的水果手機。
白勝熟練地將螢幕對準野斐的臉,面部識別很快解鎖。
綠泡泡的介面跳出來,312宿舍群的聊天記錄赫然在目。
「312嘛。」白勝眉頭微皺,目光掃過遠處陰森的宿舍樓,「有點麻煩,不知道一樓有沒有能力者……」
白勝彎腰拾起地上的龍淵太刀。
這把兩米長的武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被白勝小心地放在野斐身側。
白勝走向駕駛位,將車窗搖下約莫拳頭大小的縫隙,車鑰匙在掌心轉了個圈,精準地從縫隙拋進駕駛座。
「若我活著走出來了,」白勝的聲音很輕,卻透著決絕,「就帶你前往安全的地方。」手指按下鎖車鍵,車門發出「咔嗒」的輕響。
「萬一我死了……」後半句話消散在夜風中。
白勝最後看了眼昏迷的野斐,轉身時唐刀已然出鞘。
白勝的目標很明確,拯救倖存者,捎帶著尋找野斐的室友王浩跟高翔。
……
白勝靜立在鏽跡斑斑的防盜門前,指節因握刀過緊而泛白。
樓內此起彼伏的嘶吼聲穿透鐵門,在他幽深的瞳孔裡激起刺骨寒意。
刀鋒輕顫,發出細微蜂鳴。
剎那間銀光乍現!
四道月弧狀的刀氣撕裂空氣,在金屬門面上刻出完美的交叉斬痕。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厚重的防盜門轟然崩解,碎片如暴雨般傾瀉在走廊地磚上。
腐臭味撲面而來。
八具佝僂的身影在走廊盡頭齊齊轉頭,灰白的眼球在黑暗中泛起病態光澤。
它們扭曲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一群提線木偶般朝著聲源蹣跚而來。
當第一具喪屍,看清月光下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時,所有腐屍同時爆發出駭人的尖嘯。
「餓!」
它們看到了渴求的食物。
腐爛的肌肉組織迸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它們以各種扭曲的姿態撲向新鮮血肉。
白勝緊握刀柄,眼神深邃且帶有穿透力,全身氣息變得異常冰冷,如同冬日裡刺骨的寒風。
身子微躬,腳後跟猛地蹬地,好似一頭敏捷的豹子,握著寒刃飛身衝入屍群。
昏黃的燈光下,黑影靈活的躲閃著喪屍的血爪攻擊,同時手中直刀不停揮舞劈砍。
刀光如影,快的讓人頭皮發麻。
白勝並未使用的自己能力,他知道現在只是剛開始,太早耗盡能量對自己不利,暫時的消耗體力戰鬥,防止最後被屍群包圍,無法逃生。
白勝手腕擰轉,刀鋒如同一條狠辣的毒蛇,刀尖劃過喪屍的脖頸,後者的脖頸如同脆紙般裂開。
戰鬥結束,白勝那原本如雪般潔白的面龐,此刻已被漆黑如墨的血液所濺染。
這黑血彷彿帶著無盡的邪惡與怨念,一點一點地侵蝕著那張曾經帥氣鄙人的臉。
黑血順著臉頰流淌而下,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宛如黑色的毒蛇蜿蜒爬行。
而那些喪屍早已身首分離,它們的脖頸如同被細絲切割而過,無頭屍身脖子上平整的洞口,黑血猶如不要錢般,向外譁譁噴灑而出。
白勝站直身體緊握刀柄,無心收集周圍七零八亂落在地的喪屍頭顱。
踏步走入一樓走廊,走廊之上已無喪屍,只有耳邊,房間內傳出的喪屍嘶吼聲。
當白勝確定無危險後,再次提著刀走回門口,低頭確定了那八顆黯淡無光的屍頭位置,蹲下身面不改色的開始收集屍珠。
刀尖剜出一顆顆喪屍腦中所鑲嵌的圓珠,白勝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大多數喪屍都被關在房間內,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危險。
就把野斐帶上了,也不知道被自己敲暈的野斐,醒來之後會不會怨怪自己。
如果野斐在的話,自己可以戰鬥,讓野斐幫忙收集戰利品。
白勝將所有屍珠從喪屍腦中剜出,看著手中八顆堅硬的瑩白圓珠,冰冷的面孔,終於有所改變,露出一絲滿足的表情。
「錚!」
白勝穩穩地將刀送回刀鞘,寒刃與刀鞘之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安心,彷彿這把刀是他最親密的夥伴。
白勝將新的戰利品放入口袋,順便從另一側兜內掏出一顆乾淨的屍珠。
將手中那顆乾淨的屍珠丟進嘴裡,一身黑色練功服的白勝,依靠在牆角。
等待著被自己吞入腹中的喪屍核能,在體內消化分解成為能量反饋給己身,以恢復剛剛損耗掉的體力,跟破門時消耗的能量。
白勝感到腹部一陣清涼,屍珠已成為一一攤清涼的液體,緊接著眉心的白色星點閃過一道白芒!
白勝能感覺到腦海裡沉寂已久的白色星璇再次旋轉了起來,身體一陣滾燙感襲來,這股熱流從腹部發溢位來,順著腦海星璇的牽引,一股奇異的物質流向全身!
下一刻,星璇停止運轉,白勝感覺全身一陣舒暢!
「嗯。」
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吟!
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從白勝身上爆發而出。
腦海中的星璇彷彿有意識般,知道白勝接下來還有戰鬥。
『它』這次的吸收沒有帶走一絲能量,屍珠內的能量全留在了白勝體內。
………
今天剛好是週日,正是所有學生返校的日子,南寧大學在校師生共有十萬之多。
南寧大學佔地五百三十四公頃,將近八千畝地!
南寧大學有東西南北共四個校區!
野斐所住校區正是人數所佔比最少的東校區!
共有在校師生,包括工作人員等近兩萬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