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陸小川
「咔嗒。」
在滿是喪屍嘶吼聲男寢A棟，一道清晰的開門聲，在走廊中突兀地響起。
白勝耳尖微動，握刀的手驟然收緊。
白勝的手中唐刀緩緩出鞘，寒光在昏暗的走道中劃出一道冷弧。
就在刀鋒即將完全出鞘的剎那，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我是人類，不是喪屍！」
一道清亮的人類嗓音，打斷了白勝拔刀的動作。
白勝眯起眼睛，看著一個身穿白體恤、藍色牛仔褲的年輕男子，從101宿舍走出。
對方刻意轉了個圈，展示自己完好的四肢和膚色，唯獨眉心處有一個詭異的白色星點閃爍。
但白勝仍未放鬆警惕，刀鞘緩緩出鞘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直到看清對方眉心擁有跟自己和泠泠相同的星點，白勝才將唐刀徹底歸鞘。
「你們？」白勝冷聲問道，聲音沙啞，「你也是覺醒者？」
「覺醒者是什麼？」陸小川眨了眨眼，絲毫沒有被白勝滿身血汙的可怖模樣嚇到。
陸小川好奇地歪著頭，完全不在意白勝的反問。
「嘖。」
白勝煩躁地用袖子擦去眉心被汙血遮蓋的印記，露出同樣的星點標誌。
白勝冷冷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這就是答案。
「啊！這個啊！」
陸小川恍然大悟，正要興奮地解釋自己的能力，卻突然打了個寒顫。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鎖定了陸小川。
白勝盯著這個說話溫吞、半天講不到重點的男子，無名火直竄上心頭。
白勝眼神如刀鋒般掃過陸小川，聲音冷得刺骨：「身為覺醒者，為何躲到現在才現身？」
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陸小川這才驚覺，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竟源自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的男子。
「唉！都是覺醒者，你這傢伙憑什麼這麼霸道！」陸小川漲紅了臉，在威壓下艱難地喊道，「先是打暈自己的同伴，現在又來質問我不參戰！」
「同伴？」白勝瞳孔微縮，周身殺氣驟然收斂，「你看到了？莫非你覺醒的是千裡眼能力？」
「你神話故事看多了吧！」陸小川大口喘著氣，脖頸青筋暴起，「這是精神力！懂不懂什麼叫精神力！」說到最後，陸小川語氣中難掩得意。
白勝冷笑一聲，黑刀在手中轉了個刀花：「那你看得清我的臉嗎？」
陸小川的氣勢頓時萎靡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你……你的氣場太強，我剛想探查就被震出來了……」
白勝打量著眼前這個精瘦如猴的男生，對方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此刻正仰著脖子不服氣地瞪著自己。
白勝忽然意識到，先前那股莫名的煩躁，原來是因為這小子用精神力在窺探自己。
「把你的精神力收回去。」白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適，「還有，名字？」
陸小川眼底灰光一閃，白勝頓時感覺那股被窺視的異樣感消失了。
「陸小川，16屆文言文系的！」陸小川挺起胸膛，這次說話倒是利索，「你呢？學生還是老師？」
「白勝，同屆。」簡短回答後，白勝直接打斷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沒時間閒聊，你現在立刻去車上照看我朋友。」
「憑什麼？」陸小川踮起腳尖，卻還是隻能對著白勝的鼻尖說話。
「文科生，不會打架，覺醒的還是個戰鬥力為零的精神力。」白勝眼神銳利，每個字都像刀子般扎進陸小川心裡，「跟著我能有什麼用？」
說完白勝自己都怔了一下，除了對野斐能心平氣和，甚至偶爾語氣溫和外，怎麼一到陸小川這兒就控制不住火氣？
白勝居高臨下，俯視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傢伙，眼神冷得像冰。
陸小川明明雙腿都在發抖，卻還是硬著脖子嘴硬：「長……長得高了不起啊？狗眼看人低說的就是你這種……」
「滾！」白勝突然暴喝，聲如炸雷。
原來陸小川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竟然又偷偷放出那張灰色精神力大網，想要窺探白勝的內心。
那無形的精神觸鬚剛碰到白勝，就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狠狠震碎！
「刺啦！」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絲線被扯斷。
「你找死！」
黑刀出鞘的寒光快得讓人看不清。
等陸小川反應過來時，冰冷的刀鋒已經貼在了他脆弱的喉結上。
陸小川能清晰感受到刀刃傳來的寒意，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聲音。
白勝握刀的手穩如磐石，只要陸小川敢動一下，鋒利的刀鋒就會毫不猶豫地割開後者的喉嚨。
陸小川終於怕了，眼睛瞪大賊大滿是驚恐，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血腥味的黑衣殺神。
白勝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現在就算放你出去，恐怕你也不會真心保護我朋友。」
「我……我發誓！一定照顧好他！」
陸小川的聲音都在發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上沾染的喪屍汙血，正在散發出腐臭氣息。
只要稍稍劃破一點皮膚，那些致命的病毒就會侵入自己的血液。
白勝絲毫不為所動，眼神銳利如刀：「詳細說明你的能力。若有用處，可以饒你不死。」
陸小川敏銳地察覺到轉機，立即用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刀背，試圖將這把危險的兇器推離自己的脖頸。
陸小川嚥了口唾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開始小心翼翼地，解釋自己覺醒的特殊能力，那並非尋常的精神力強化。
白勝手中的唐刀紋絲未動，冰冷的刀鋒依舊緊貼著陸小川的咽喉。
「我的能力……不是增強智力那種。」陸小川聲音發顫，卻說得飛快，「而是能在身體周圍展開半徑十米的精神領域。」
隨著陸小川的描述，白勝眼中的寒光漸漸轉為驚訝。
這種能力簡直聞所未聞，精神觸手可以穿透實體障礙，將感知範圍內的一切轉化為資料流反饋。
即便是厚實的牆壁，也能看到後面模糊的輪廓。
被動形成的精神雷達能自動區分目標，普通人呈黃色光暈，覺醒者是刺目的紅色，喪屍則是陰森的黑影。
更可怕的是主動能力，能將精神力壓縮成實質性的攻擊網路，可惜攻擊力低的可怕……
「不過……」陸小川訕訕地補充，「我才剛覺醒，現在只能看到大概輪廓……」
白勝緩緩收刀入鞘，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震撼。
這種全方位感知配合精準識別的能力，在喪屍橫行的末世簡直就是天賜的生存利器！
眼前這個戰戰兢兢的文科生，竟是真正的天選之子。
白勝凝視著眼前這個看似憨傻的男生，心中不禁感嘆，「如此契合末世的能力，竟會覺醒在這樣一個冒冒失失的傢伙身上。」
「若是在野斐身上，他能完全掌握這項能力，十米範圍內，喪屍無所遁形，黑暗之中，人類蹤跡盡在掌握，簡直就是為這個末日世界量身打造的生存利器！」
「只可惜，那若隱若現的精神波動，終究逃不過其他能力者的感知。」
想到這裡，白勝的眼神突然柔和下來。
白勝微微俯身，聲音溫潤如玉：「若你願意與我並肩作戰，我承諾……會用生命守護你，直到最後一刻。」
「真……真的嗎？」陸小川仰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寵若驚的小動物。
看著對方這副模樣，白勝心頭莫名一軟，他輕輕點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
……
精神之主：???_?''??（我就想逃跑，某個人拿刀架我脖子上，誰敢退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