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兔子抖三抖、龍在天上遊、蛇在地上扭
「夢瑤，既然你現在這麼牛逼，不想死了，那咱們快逃吧。」
張天鳴站起身，喚來黑煞，目光掃過躺在地上，仍舊昏迷不醒表情痛苦的三名隊友，腰腹結痂的柳傲天、胸膛隨著呼吸還在微微起伏的百裡爆炎、身無寸縷皮膚若雪的朱殤。
張天鳴脫下自己的上衣，包在朱殤羊脂玉肌般的體膚上，為其遮掩春光。
他咬牙忍著左肩傷口處的劇痛，快速將三人從地上扛起，搭在黑煞背上。
做完這一切後，張天鳴牽起妻子的柔荑，輕語道：「你我現在都是殘花敗柳，體內無能，能核今日也吃到了桎皓。那些變異獸還都在巔峰狀態，咱們先閃，等全員恢復巔峰後，再回此處尋那畜牲報仇。」
沈夢瑤掐了把張天鳴腰間軟肉，聽到『殘花敗柳』這個成語瞬間笑出聲，「天鳴，你不會用詞就別瞎顯擺墨水，殘花敗柳這個詞用的不對，形容咱們當下情況的詞語，應該是……」
「咔咔——嘭！！」
遠處響起冰牆碎裂的脆響，蛛網般的裂紋在晶瑩的牆面上迅速蔓延。
獸群的嘶吼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殘兵敗將。」沈夢瑤的話語戛然而止。
「當——！」
一道清脆的鈴聲突兀地刺破死亡的喧囂。
緊接著，空靈詭異的歌謠在山谷間迴蕩：「嘿哈～！」
「老鼠前面走喲，
誒！黃牛怎麼也跟著走哇，
吼吼！老虎吼一吼，
兔子抖三抖，好怕怕呀，好怕怕，
哞！哞哞哞——！龍在天上遊，
蛇在地上扭，扭哇扭，咦！她怎麼在亂咕溶呀！
小馬跳山溝哇，跳不過，怎麼辦？
遇見羊姑娘，她也沒辦法，
猴子翻跟頭，金雞喊加油，
黃狗看大門，汪汪直叫好！
懶豬睡不夠！睡不夠呀！」
這聲音脆如銀鈴，悅耳動聽，卻與遠處冰牆碎裂的聲響和變異獸們的嘶吼，有著一股難以說明的不適之感。
歌聲甜膩得近乎扭曲，每個音符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藥，讓人頭皮發麻！
張天鳴太陽穴突突直跳，這聲音明明清脆悅耳，卻讓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起來。
「誰？！」
他暴喝一聲，強忍眩暈感站起身，隨即，面目猙獰咬牙吞下一顆紅色獸晶，平日溫暖的能量，此時在他四肢百骸中暴虐湧蕩。
張天鳴強忍過度吞噬能核產生的反噬感，眉心橙色星點極速閃爍，雷光在他掌心緩緩凝聚成銀白長槍形狀，冷喝道：「裝神弄鬼的東西，滾出來！」
「天鳴……好難受，這歌好難聽，呃啊……！」張沈夢瑤剛突破門檻還不穩，此時聽到這歌謠後瞬間頭暈目眩，痛苦地蜷縮著身子，十指深深插入發間，「像是……像是直接……在腦子裡唱……疼，好疼！」
「汪汪汪！」
黑煞頭顱低垂，呲牙咧嘴「嗚嗚」低吼，涎水自它嘴中淌落，背上三人依舊昏迷。
歌聲戛然而止。
「叮鈴——！」
銀鈴輕響間，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從薄暮中緩步而出，殘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扭曲地爬滿整個巖壁。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奇異的檀香，混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原天韻觀道子——」
「現修羅座下十二羅剎——」
「卯兔李碧雲。」
「辰龍楊守一。」
「巳蛇姚慧明。」
三道女聲響起，這聲音似在腦海中迴蕩，又似是從極遠處飄蕩而來。
張天鳴將沈夢瑤護在身後，雷槍噼啪作響。
那三「人」雖然說著人話，但暗處傳來的氣息，分明比獸群還要危險數倍有餘，是友非敵還不可知！
張天鳴將沈夢瑤扶起，但還是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安慰道：「夢瑤，這好像是人類的聲音，這是十二生肖的童謠！」
沈夢瑤此時也終於回過神來，仔細回聽，「鼠、牛、虎、……狗、豬」果然是十二生肖的童謠。
「喂！你們是人類嗎？是你們在唱歌嗎？」沈夢瑤驚喜喊道，雙眸滿含希望之光。
「人類？小妹妹，我們是人類也不是人類……嗯，我想想啊，恁等一下字哈。對！我們是淨世之雨後人類地救世主！」一道森寒的聲音陰惻惻回應道。
但是中間那句話，又透著一股莫名的喜感！
「救世主？」張天鳴疑惑呢喃道，「既然是人類，為什麼不出來一見，共同應對身後獸潮？」
「桀桀桀……喋喋喋！」
緊接著，陰影中響起輕快的腳步聲，三道身著青袍、面覆猙獰面具、肩背玄鐵劍的詭異身影從薄暮中緩緩顯現於二人眼中。
為首的女子身姿欣長，赤足踏著腐葉而來，青色短打道袍在風中獵獵翻飛，領口斜開，露出一截雪白頸項，卻透著死屍般的青白。
她背負的玄鐵長劍嗡嗡震顫，雪白的足踝繫著十二枚銀鈴腳鏈，鈴鐺無風自動，每一聲都像尖針般刺入耳膜。
卯兔猩紅面具上的兔耳高高豎起，不斷滴落粘稠血液！面具上那雙猩紅眼瞳驟然收縮成細線，直勾勾盯著張天鳴和沈夢瑤。
她額間橙色兔紋詭異地蠕動起來，三瓣嘴突然向耳根撕裂，露出兩排細密尖牙。
落在張天鳴二人眼中，說不出的詭異驚悚之感，那根本不像是人類的牙齒，而是齧齒動物特有的、不斷生長的門齒！
「什麼怪物？」張天鳴眉頭微皺，驚詫不已。
「獸人？咱們達到橙階後能夠感應天象地理，變異獸難不成也能夠成精了！？」沈夢瑤退後幾步，將張天鳴護在身前，嬌呼道。
「汪汪汪！」黑煞不安地踱步，背脊上扛著的三人，因它劇烈的動作，紛紛滾落。
「嘖嘖嘖……」
笑聲未落，兔麵人赤足下的腐葉突然炸開！
「叮鈴鈴……」
李碧雲的身影瞬間模糊，空氣中只留下一串銀鈴的殘響。
下一瞬，她已緊貼在沈夢瑤背後，冰涼的手指撫上後者雪白玉頸上，戴著銀絲手套的指尖竟瞬間奪走了紅髮男子手中雷槍！
最詭異的是，兔麵人明明在滿是腐葉泥土的地面疾馳，卻足不沾塵，她每一步落下，地面就綻開一朵血色梅花印，如同真正的兔子留下地足跡！
那些血印竟在蠕動，彷彿有生命般向四周蔓延，可憾的是不到一秒便迅速消散了。
「懂不懂什麼是音樂？」她忽然湊到沈夢瑤耳邊，三瓣嘴咧到耳根，露出森白尖牙幾乎要貼上後者耳垂，「說人家唱歌難聽？」
「這可是俺天韻觀的——」
「招！魂！聖！謠！」
最後四字吐出時，十二枚銀鈴同時炸響！
兔麵人方圓十丈內的落葉全部懸浮而起，又快速隨風飄走。
「末世前，那些豪紳貴胄斥百萬巨資，我們都不唱呢～，一點都不懂得欣賞道音……」
「好快，根本來不及反應。」張天鳴發覺自己掌中雷槍被奪，瞬間攬住妻子腰身後退，與兔首人身的「怪物」保持安全距離。
「你是人是鬼！？」同時，張天鳴沒有在兔麵人身上感覺到戾氣，發出心中疑惑。
黑煞將背上三人摔掉，瞬間跳在對峙雙方的中間，將自己主人和張天鳴護在身後，它額間橙色獸晶極速閃爍，齜牙低吼。
「嘖，真是護主忠實的好狗，可惜是頭喪屍獸。」李碧雲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五米巨獸，雙眼猩紅，額間橙色兔紋爆發出更加刺眼的光芒，妖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