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美酒佳餚在桌,才俊佳人在畔(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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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美酒佳餚在桌,才俊佳人在畔(亖)

  野斐將才吸了兩口,便要燃盡的菸蒂彈飛。

  當最後一句誓言在夜風中消散時,他伸手拂去楊昭玥衣袖上的玻璃渣。

  野斐看著這群夥伴,胸腔中那股火焰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想起半個月前在北校區區廢墟中與楊昭玥的初次相遇,那時自己整日會被她暴揍、磨練;自己也因這位「富婆」女友提供的屍珠快速從白級進階到橙級;同時,也是使自己能夠,及時趕回青松樓斬殺泯滅人性、惡貫滿盈的土皇帝張作菱,從那些逆亂者手中救下他瀕死的夥伴們。

  想起血色黎明之戰時,屍潮如黑色洪流席捲安全區,因自己還是個什麼也做不了的普通人,在數以萬計的腐爛軀體中多麼無能,脆弱得就像暴風雨中的一株野草,風摧便滅,失去了自己的第一個突破親密度50大關的夥伴,火系覺醒者李成。

  想起上個月安全區初成之時,日常出行搜尋倖存者時,在廢棄教學樓裡,王尚用身體為自己擋下第一頭紅珠喪屍王的致命一擊。

  想起末世第一晚,自己在停車場外首次碰到兩頭喪屍時,自己對它們的不屑一顧,在那些吃人怪物面前放水的場景,要不是白勝、方泠泠的及時救場,自己或許早已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想起一週前眾人合力斬殺那頭盤踞在南校區實驗樓的黃階巨型食人花時,每個人臉上混合著血汙與勝利的笑容。

  「不要走在我後面,」野斐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真摯,「我引的路……太暗。」

  眾人安靜下來,每個人眉心的星點光芒也隨之柔和。

  「也不要走在我前面,」他繼續道,目光與每個人相接,遠處火光倒映在他瞳孔裡像不滅的火種,「我怕追不上你們的背影。」

  楊昭玥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微微上揚。

  「請走在我身邊,」野斐舉起銀白色酒杯,月光穿透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做我的朋友——」

  「以戰友之名。」

  短暫的寂靜後,二十幾隻或粗糙或纖細的手同時舉起各自的酒杯,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野斐仰頭飲盡杯中的烈酒,灼燒感從喉嚨蔓延到胃部,卻讓他更加清醒。

  「為了新紀元!」

  「為了人類!」

  歡呼聲中,沒人注意到遠處的樹影下,幾株被淨世之雨改造過的藤蔓正悄然退去,彷彿感受到了某種令它們畏懼的力量正在這顆廢土星球上崛起。

  若干年後,在青松樓安全區活下來的老人們說,那天夜裡的星空璀璨之程度,比淨世之雨後的任何一個夜晚都要明亮。

  「爺爺,那後來呢?那些人族強者都無敵於世了嗎?」稚童眉心藍色星點閃爍,兩眼放光,小手拍了拍身旁不安分的巨龍犄角好奇問道。

  老人沉默了許久,輕聲道:「他們啊,全都……」

  ......

  「唉!唉!唉!」

  張衛明突然拍著桌子站起來,圓臉上的肥肉隨著動作直顫,把凝重的氣氛硬生生拍散了,「說好的三杯酒下肚就大口吃肉呢?這整得跟末世終章似的!」

  胖子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盒塑封完好的撲克牌,金色燙邊在火光下閃閃發亮。

  這顯然是他珍藏多時的寶貝。

  「來來來!玩牌玩牌!」他麻利地拆開包裝,紙牌在粗壯的手指間翻飛,「老子今天非得把你們褲衩都贏過來不可!」

  野斐愣了一下,搖頭道:「你們玩吧,我喝酒。」

  「呆子!掃興了啊。」白勝笑罵了一句,隨後一把勾住胖子的脖子,「他不玩咱倆玩,看我不把你那點存貨都贏光!」

  「加我一個!」

  「我也來!」

  「還有我。」

  「……」

  「……」

  很快七八個人就圍成一圈,有人已經開始往中間扔香菸和屍珠、獸晶當籌碼。

  角落裡傳來骰子滾動的聲音,另一群人正玩著簡易版的擲骰遊戲。不知是誰掏出了半副殘缺的麻將,叮叮噹噹的碰撞聲混著粗獷的笑罵聲,讓整個聚餐突然又活了過來。

  野斐看著這群鬧騰的夥伴,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火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一道久違的柔和輪廓。

  叮——!

  玻璃杯相碰的清脆聲響在他耳畔炸開。

  「野斐,」楊昭玥不知何時坐回了白髮青年身邊,手裡的酒杯已經懟到他鼻子底下,「陪我玩遊戲。」

  野斐眉頭輕挑:「你不是在和劉澄穎划拳嗎?」

  「喏。」楊昭玥用下巴指了指廣場陰影處,「她被我喝趴下了,說什麼想媽媽了,要在夢裡和她相見,然後就搖搖晃晃……」

  只見劉澄穎正抱著樹幹大吐特吐,迷彩褲上沾滿了可疑的汙漬。

  下一秒,這個號稱千杯不醉的「弒滅修羅」直接身子一軟,栽倒在自己的嘔吐物中,還發出了滿足的鼾聲。

  野斐:「……」

  「呃……昭玥,你跟她喝了多少?」

  醉眼朦朧的楊昭玥豎起一根手指,笑得合不攏嘴,活像一隻……偷腥的貓。

  「一瓶?」

  「一箱。」她打了個酒嗝,毫無形象的樂呵呵笑道,「就咱倆收集來的那些賴茅。」

  野斐:「........」

  他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開始對焦不準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扶住她搖晃的肩膀,柔聲道:「昭玥,我先撫你回石屋休息。」

  話音剛落,野斐又叫起張百川,吩咐他送劉澄穎回去。

  「不用。」楊昭玥眉心的橙色星點微閃,她眼中的迷濛瞬間褪去,嗓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現在,我又清醒滿血了。」

  「你這作弊啊!」野斐哭笑不得,隨後又好奇的問道:「昭玥,我怎麼不知道你酒量這麼好?」

  楊昭玥白了他一眼:「野斐,你忘了我是哪兒人了?」

  「南明市啊。」

  「南部戰區軍區大院,」楊昭玥突然站起,抬腿踏在木椅,她俯身湊近野斐,朱唇輕啟,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臉上,一字一頓認真說道:「八歲就能踩著啤酒箱,喝倒我爺爺的勤務兵們。」

  「咳咳.......昭玥,形象形象,注意形象。」野斐的喉結上下滾動,看著女子英氣的臉龐,他聞到她身上混合著體香與白酒的獨特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那是楊昭玥久經殺伐,周身所產生的淡淡殺氣。

  「我不會玩酒桌遊戲,我只會喝酒。」

  聽到野斐的話語,楊昭玥突然咧嘴一笑,右眉挑釁般揚起,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更加英姿颯爽。

  「那玩石頭剪刀布吧,」楊昭玥已經擺好了架勢,「這個你總會吧?」

  野斐:「……」

  「怎麼?」楊昭玥抬起柔荑,伸出一隻纖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被姐姐嚇到了?」

  她的指尖還沾著酒液,在火光下閃著微光,就像她眼中躍動的勝負欲一樣明亮。

  「姐姐?昭玥,你今夜頑皮了哈。」

  「哼!我本來就比你大三百六十五天,『姐姐』這個稱呼多好聽,你以後就這樣叫我。」

  野斐看著喝了酒後孩童作態的清冷女子,無奈笑了笑,真的如同哄鬧童般說道:「好好好,陪你玩石頭剪刀布。」

  話音剛落,野斐突然抓起酒瓶仰頭痛飲,酒液體順著脖頸流進他的圍裙領口。

  喝罷他重重將瓶子砸在桌上,玻璃瓶底竟在木桌上旋出個淺坑。

  「石頭——剪刀——布!」

  眾人循聲望去:「……」

  隨後,鬨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