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拳頭大的蚊子
京城,外城,城牆之巔。
槍炮等熱武器發射的聲音不斷響起。
下方是一望無垠翻湧的屍潮,腐爛的氣息直衝鼻腔,城牆邊緣,一道被猩紅血霧籠罩的身影突然劇烈顫抖。
「阿嚏!阿嚏!阿嚏——!」
那男子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成熟穩重,披著血紅色的披風,臉上帶著幾分桀驁,他突然連打數個噴嚏,周身縈繞的血霧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震蕩。
野梟抹了把鼻血,猩紅液體在他指尖拉出粘稠的絲線。
「餓!」
「餓啊——!」
「吼……」
他腳下的屍潮聞道新鮮血液的氣息突然沸騰起來,無數腐爛的青灰色手臂如林而立!
野梟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冷顫,皺眉嘀咕道:「見鬼,這大熱天的,怎麼忽然感覺有一點點冷了。」
周身環繞著粘稠血液,如同活物般流動著的血色身影身旁,再次響起打噴嚏的聲音:「阿嚏、阿嚏、阿嚏……!」
一頭長相奇形怪狀的巨獸頭頂站著一名女子,那女子看起來三十歲不到,身材高挑,身穿黑色衝鋒衣,腦後梳著一個馬尾,看起來十分幹練。
巨獸,正是由多種變異獸合成的山海荒獸,饕餮!
而它頭頂站著的那名清秀耐看,身材飽滿,成熟豐腴,帶著成熟女人的特徵。
從而內外散發出一種誘人韻味的女子。
正是,「荒將」野雲!
百米高的城牆上,野雲站在饕餮巨獸頭頂,橙色星點在她眉心閃爍,她俯瞰戰場,長發在風中飛舞,目光鎖定南面一頭五十米高的黃珠喪屍。
那喪屍顱骨中鑲嵌著一顆發光的黃色晶體,周圍環繞著近百頭橙紅兩階喪屍、喪屍獸守衛,正有數十名覺醒者爭先恐後的在屍潮中獵殺喪屍,想要靠近它,獵取其額頭鑲嵌的黃色屍珠,進階使用。
可惜,這些人,雙眼被貪婪矇蔽。
他們忘了自己身處何種險境,他們的身影很快就被屍潮中的喪屍撕碎,吞食。
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
「小……阿嚏……小吃貨……」野雲看著同胞們的慘烈模樣,雙目一寒,又打了幾個噴嚏,對著腳下巨獸命令道:「阿嚏……去南面,咱們把那顆黃珠帶回去給媽媽……進階使用。」
野雲轉頭看向弟弟,看著他鼻子不斷噴出的血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就被戰場的緊迫拉回現實。
「奇怪,這麼熱的天,我怎麼老打噴嚏?」
「算了,不想了,腦闊疼。」
她搖搖頭,拍了拍饕餮巨大的頭顱,「丫的殺它們,小饕!」
「吼!!」
饕餮發出震天咆哮,縱身躍下城牆。
落地時它的身軀極速膨脹,瞬間從十米暴漲至三十有餘,咆哮聲震飛數十頭低階喪屍。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碎了擋路的幾頭變異獸,直奔黃珠喪屍而去。
「什麼時候,我也能擁有這種殺傷力變態的寵物。」看到姐姐站在饕餮頭上,沒入屍潮的身影,野梟的目光很快鎖定在巨獸身上,感慨道。
野梟心中暗道:「蒼天啊,大地啊,求求你了,什麼時候也讓我撿到一株覺醒草,我也想要契約系異能。」
夜梟收回目光,突然感覺背後一陣寒意。
他轉身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不遠處,表情陰柔,嘴角噙著耐人尋味笑容的封溟,心裡嘀咕道:「不會是這該死的封家雜種,一直在心底咒老子吧?」
「對,一定是他!沒能娶到我姐姐,吃了癟後在心底咒罵我。」
想到這,野梟面色一冷,眼中血光一閃,眉心橙色星點爆閃,周身血霧湧動,他右手一揮,一道血箭破空而出,直取封溟腦袋。
感受到危險來臨,憑藉著本能反應,封溟頭一偏,血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城牆上砸出一個深坑。
「野梟,你想幹什麼?」封溟眼神陰冷,質問道。
聽到幹什麼,野梟很想說讓封溟把後邊兩個字去掉,就是字面意思要那個他。
但是腦中閃過父親的提醒,「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逼急封溟,此人很危險。」
看到一擊未成,隨即眼睛一轉,打了個哈哈道:「哦,不好意思。」
野梟咧嘴一笑,眼中卻沒有絲毫歉意,「剛才看到一隻拳頭大的蚊子要落在你腦門上了,幫你打一下。」
聽到野梟無比牽強的話語,封溟扯了扯嘴角。
蚊子?還拳頭大的!?
連個謊都不會撒?
你臉上寫的那兩個字,故意都快把我給撞到城牆下了。
「幫我打蚊子,那我是不是該說聲謝謝?」封溟冷笑道,同時眉心紅色星點極速閃爍,掌心黑水凝聚,一柄長劍正在緩緩凝實。
「不客氣。」
野梟不屑的瞥了一眼封溟手中黑劍,攤開雙手,周身血霧翻湧,兩把血刃若隱若現間正在凝聚。
隨時準備好迎接封溟的攻擊,正好借這次機會,試探一下封溟到底是真的隱藏了實力,還只是個被父親高估的角色。
「嗡!!」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空間波紋自對峙的雙方出現。
「噠、踏!」
兩道紅色身影自漣漪中踏出,插入他們面前,將那道擇人而噬的電火花目光撲滅。
正是兩名身著紅色作戰服的戰將,「空極」賈顥和「戮鋒」郝姌這對壁人。
賈顥眉心橙色星點閃爍,雙手張開,空間壁壘擋在二人身前:「都給我住手!現在是什麼時候,喪屍臨城!」
「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裡內鬥?」
當看清來人後,竟然是今日的巡狩使賈顥。
野梟吹著口哨,淡淡的說道:「開個玩笑嘛~」
「多管閒事。」封溟手持長劍,態度冷硬,毫不客氣的回應道。
郝姌聽到他的話語後,原本就聽說那傢伙整日遊走在京城,四處擄掠美女,本來對封溟印象就不好的她。
又聽到封溟如此不知好歹的言語,心中那團火騰一下就起來了,郝姌怒視封溟道:「你說什麼!?」
「封溟!你知不知道,賈顥剛才救了你的命,你連句謝謝都沒有?要不是我們來了,你現在已經是躺在地上,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我讓他救了?」封溟聽到這可笑的話語,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你,無可救藥!」郝姌氣得臉色發紅。
賈顥按住妻子的肩膀:「算了,別和他這種仗著父親名號的紈絝子弟計較,總司令命令我們去西牆支援,走吧。」
走之前,他深深看了兩人一眼,「等戰後,你們愛怎麼打怎麼打,但現在,給我專心對付城牆下那些怪物!」
「咱們身後守護的是萬千大夏子民,一切糾紛,都應先放下。」
「俗話說得好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大家都是京城最前列的戰士,為了一點小事鬧的不愉快不值得,我希望兩位就此罷手,今天的事情我就當做是沒有發生過,沒有看到過。」賈顥留下這句話,也不等二人回應,幾個瞬移便消失在了原地。
「哼!」郝姌嬌哼一聲,冷冷的掃視了二人一眼,主要目光還是放在了封溟身上,略有不甘道:
「記住,戰時內鬥者依『帝尊』令,不管何職何境,當以擾亂軍心,鬼畜做亂,亂搶射死!」
隨著郝姌的聲音落下,周圍幾名士兵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
「開個玩笑啦,空極、戮鋒你倆那麼較真真幹嘛。」野梟聳聳肩,轉身躍下城牆。
血霧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無趣,無趣至極啊。」
「不跟你們玩了,殺喪屍領戰功去嘍。」
「寶貝們,大爺來寵幸你們了!阿嚏……」
血霧在野梟身下形成緩衝,落地時如同血色蓮花綻放!
他衝入屍群,所過之處喪屍紛紛爆體,它們腐敗身軀內的血液被抽離出來,加入他周身遊走的血霧之中。
很快,一頭丈高的血魔虛影在野梟身後若隱若現,仰天發出「桀桀桀」的聲音。
這,正是野梟自創的法天象地,不過此時血液還不夠,無法讓身後血魔徹底成型,投入戰鬥之中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