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馬尚思，常佑
隨著「吞噬者001」化作一個赤裸身軀、膚色白皙的光頭青年，重重摔在地上。
「噠、噠噠！」
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響起，神秘女子走到他的身旁。
「吞噬者001」聞到女子身上那股不摻雜任何化妝品或者香水的體香，眉頭微動，體內的荷爾蒙刺激著大腦使他顫抖著睜開眼，瞳孔渙散，滿臉茫然四顧。
四周是堆積如山的屍骸，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聲音嘶啞而混亂：「這……這是哪兒？！」
「我不是……不是該和老大他們在停車場偷車嗎？！」
「我們明明說好……要去找那個人匯合……他女朋友失蹤了，我們得逃出南寧大學……可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他語無倫次地低吼著，彷彿剛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驚醒。
神秘女子靜靜注視著他，聲音依舊清冷：「你的名字？」
光頭青年渾身一顫，抬頭看向她，眼中滿是恐懼與困惑。
「我……我叫……馬尚思。」
「不。」
神秘女子搖了搖頭，聲音輕緩卻不容置疑。
她抬起手，眉心紅色星點微微閃爍，指尖輕輕點在光頭青年眉心的橙色星點上。
「你不是馬尚思。」
她的目光柔和而哀傷，彷彿透過他，看向某個遙遠的過去。
「你是我的弟弟，和我一樣，從出生起就生活在這裡，京城是我們的家園。」
她側身，指向身後那群傷痕累累，卻仍緊握各式異能武器，警惕地盯著他們的戰將們，語氣平靜而篤定：「他們，都是你的朋友。」
「他們是……我的朋友？」青年茫然地重複著，目光掃過那些陌生的面孔，腦海中卻沒有任何記憶與之對應。
突然，他猛地抱住頭，痛苦地嘶吼起來：「不！你在騙我！我不認識他們！我不是你的弟弟！我是馬尚思！我是——」
女子嘆息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悲憫。
「我沒有騙你。」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彷彿從時間長河的盡頭傳來。
「忘記過去吧。」
「忘記你曾犯下的罪孽。」
「忘記那些殺戮，那些仇恨。」
「忘掉『馬尚思』這個名字。」
她指尖的白芒驟然綻放，如漣漪般擴散，將青年籠罩其中。
「從今天起，你叫——」
「常佑。」
話音落下，青年的瞳孔驟然渙散，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女子伸手接住他，將他輕輕放在地上。
片刻後，光頭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暴戾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平靜。
他坐起身，環顧四周，最終看向女子，露出一個乾淨而溫和的微笑：
「大家好。」
「姐姐好。」
「我是常佑。」
「噫籲嚱！常你媽個頭！傻13馬尚思！」城牆之巔，封溟一拳砸在垛口上，碎石飛濺。
他死死盯著城下的景象，眼中怒火幾乎化為實質：「耗費了本君那麼多時間，那麼多珍稀材料改造你，這就是你給我帶來的回報？！」
當封溟的目光移到身穿白色制服女子身後若隱若現的鐘形虛影時，他的指甲在城牆垛口上抓出五道深痕，青石碎屑簌簌掉落。
「時間系覺醒者？這不可能！」他作戰服下另一隻手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哈哈哈～！不可能是時間系！」
封溟突然發出夜梟般的尖笑，「野斐明明還在南寧大學，不！算算時間，末世已經一個月了！張作菱和柳如煙已經把野斐殺死了才對，我的那些簸箕、拖把、笤帚正在尋找我的昭玥！」
「不！不！不！時間系能力者怎麼會提前覺醒？」
「難不成野斐沒死？那些廢物沒找到楊昭玥？」
封溟語無倫次的低吟，雙手指甲深深掐進太陽穴，那些無數次重生、輪迴的記憶如毒蛇啃噬大腦。
楊昭玥被自己凌辱的慘叫，野斐陷入瘋魔敵我不分屠城時刀鋒劃出的血宴……
還有，那個本該做一名合格的NPC，在固定時間線現世的白級時間系覺醒者自爆時的漫天金芒。
記憶中的畫面與眼前景象激烈衝突。
封溟眉心星點劇烈閃爍，紅綠光芒交替明滅，彷彿他紊亂的心緒。
「前世明明是我和昭玥圓房後，野斐暴走屠城時這個女人才現身，」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她應該是在最後時刻犧牲自己，回到過去喚醒野斐才對！」
「對！對對對！鎏金豎瞳！是祂！」
封溟想起來被自己破壞毀滅的藍洋星南極之地，那裡曾出現過金瞳的氣息，可等自己御風化虹趕到之時，那股氣息消失了，一定是楊昭玥體內的藍洋血脈提前復甦了，他這樣安慰自己。
所以，一切都與以往發生了改變。
畢竟，他以往的記憶隨著破壞了南極之地回來後，開始了逐漸消失。
「哈哈哈～！若真是鎏金豎瞳與昭玥徹底融合，那到時候品嘗起來更美味了！哈哈哈哈～！」封溟舔舐唇角，癲狂大笑。
身為未來的末日帝君，他此刻雖表面癲狂，意識深處還是很清醒的，笑得並不是太放肆。
聲音很小，並沒有引起其他覺醒者的注意。
當封溟眉心的紅色星點徹底恢復至綠色，他身體內壓抑已久的黑色溟水轟然爆發。
他四周站立的那些普通人軍官們沾染到黑色水箭，癱軟在地，皮膚開始滲出黑色黏液。
他們徒勞地伸出手想要求救，卻在封溟爆發的極致威壓下張不開口。
他們那被紡織系覺醒者強化過的軍裝像腐爛的樹皮般剝落，血肉在慘叫聲中接二連三融化成冒著氣泡的黑漿。
笑了許久，封溟終於平靜了下來，低語道：「野斐，就算你沒死，時間系覺醒者提前出世了又怎樣，結局已經註定，誰也無法改變！」
「我也曾當過一段時間的時間系覺醒者了，記得時間系因為比較逆天的緣故，每一境只能使用三次能力，分別是在過去節點，現在發生的節點，窺探未來的一角，當三十次晷全使用之後，就連『十方』境強者也會因規則反噬而死亡。」封溟扯了扯嘴角不屑的笑了笑。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他踏著滿地粘稠的黑水，緩緩走下城牆之巔。
「真乖！」聽到那聲姐姐，神秘女子微微一笑，纖細的手指輕輕扣住「常佑」粗糙的手掌。
「姐姐先帶你回家，」她的聲音像拂過冰面的微風，「明日夜色降臨，屍潮湧現之時，你將重返此地，開始你命中註定的徵程。」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從直升機降落神秘女子出現到現在，才過去三分鐘！
「等等！」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