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精神寶珠
「602有頭喪屍。」
陸小川雙目緊閉，周身籠罩在直徑十米的灰色精神領域內。
眉心白色星點忽明忽暗，突然睜眼對野斐低聲道。
野斐眯起眼睛，透過門上的窺視窗卻一無所獲：「能確定具體位置嗎？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與喪屍戰鬥。」
野斐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冰冷的緊張。
陸小川再度凝神，眉心星點極速閃爍，精神領域內景象清晰浮現。
參照著周圍環境，他精準定位：「陽臺衛生間，估計變異時正在上……大號吧。」
野斐點頭，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所有不安盡數排出。
兩米長的青黑色太刀在他手中穩如磐石。
他閉目凝神，白勝在青松樓演示的刀法在腦海中清晰回放。
右手握柄前推，左手持鞘後撤，動作如行雲流水。
刀身緩緩出鞘，寒芒乍現，刀刃與刀鞘摩擦發出「錚」的清鳴。
野斐緊抿雙唇推開602的房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全身肌肉如弓弦般繃緊。
踏入宿舍的瞬間，他的步伐由遲疑轉為堅定，身體逐漸找回戰鬥的節奏。
在衛生間門前稍作停頓，野斐突然抬腿猛踹。
「死！」
門板轟然洞開的剎那，他喉間迸出一聲低吼，手中長刀劃出一道凜冽的弧線。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精準地斬向喪屍頭顱。
「刺啦！」
刀刃入肉的悶響過後，喪屍的頭顱帶著黏連的血肉筋絡斜飛出去。
斷裂的脖頸處，腐臭的黑血如噴泉般激射，將野斐的衣襟染成暗紅色。
當陸小川聞聲趕來時，只見無頭屍身仍在抽搐，野斐持刀而立的背影在血霧中若隱若現。
「臥槽！野斐你家到底是幹嘛的？這手法也太……」
陸小川瞪大眼睛後退兩步，聲音都變了調，「就這麼一刀，喪屍腦袋就搬家了？！」
野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刀尖突然轉向陸小川，歪著頭故作神秘：「呀！被你發現了呢。」
「斐少！別別別！我什麼都沒看見！」
陸小川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捂臉尖叫。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預想中刀刃入體的刺痛感，他戰戰兢兢地分開指縫。
只見野斐早已蹲下身，正有模有樣地學著白勝的動作，專注地在喪屍頭顱中剜取屍珠。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沾血的側臉上，竟顯出幾分詭異的溫柔。
陸小川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猛地跳起來拍著褲子上的灰：「好哇你！居然耍我！」
他氣得聲音都在發抖，「虧我還特意帶你來六樓，就怕你應付不了兩頭喪屍！」
「這可不能怪我。」
野斐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手裡還捏著剛挖出來的屍珠，「誰知道白勝沒告訴你喪屍的皮膚跟薯片一樣脆？」
他轉身擰開水龍頭，譁啦啦的水聲裡夾雜著輕快的口哨聲。
仔細洗淨手上血汙後，野斐順手把屍珠也衝了衝，丟進口袋內。
「安啦！安啦！」
野斐揉亂陸小川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待會兒再殺的喪屍，屍珠都歸你，要不要順便給你科普下這玩意兒的妙用？」
兩人在602宿舍，等待陸小川精神領域鎖定下一頭獵物時。
野斐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其實啊……」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野斐忽明忽暗的眸子上。
他識海內的星璇閃過一道白光，又有一道黑光抹過，好似是先承認了某樣東西，又有一道抗議將之消除。
陸小川眼睛一瞪，得意地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哼，一顆就想收買我？我這可有六十多顆呢！」
「叮叮！」
陸小川袋子裡傳來屍珠碰撞的清脆聲響。
野斐瞳孔微縮：「沒想到你這麼強？難道精神力能直接殺死喪屍？」
他實在難以想像，那些行屍走肉竟會被無形的精神力量摧毀。
難不成喪屍也有智力？
「那當然！」陸小川誇張地比劃著，「我的精神切割可是嗖嗖嗖的，喪屍還沒反應過來就……」
話未說完，一柄染血的寒刃已抵上他的咽喉。
「咦？」
野斐挑眉收刀，清冷開口，「連這都躲不開，你真是精神系覺醒者？」
「你們神經病啊！」陸小川連退三步，後腦勺「咚」地撞上床架，氣得跳腳，「白勝這樣你也這樣！動不動就拔刀！」
野斐：ò?ó
「明明是你騙我的，連我的刀都躲不過，怎麼能殺喪屍！」野斐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就在下一剎那，陸小川原本激動萬分的面容瞬間變得冷峻起來，彷彿被一層寒霜所覆蓋。
只見他緩緩地伸出右手，手指微微彎曲著向著掌心聚攏。
隨著陸小川的動作，一道詭異的灰色光芒驟然從他的手中綻放開來。
這道光芒迅速凝聚成一個如同桌球般大小的圓球，但仔細看去，這個圓球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細密的精神力絲線交織而成的網格狀結構。
陸小川目光冷冽地盯著一旁白瓷牆壁，手臂猛然一揮。
那個灰色的精神力網格圓球，便如同一顆出膛的子彈一般呼嘯著飛射而出，直直地朝著牆壁砸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顆精神力圓球狠狠地撞擊在了牆壁之上。
然而令野斐驚訝的是，看上去逼格如此之高的圓球。
它的衝擊力竟然只是讓白瓷牆壁表面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印痕，就好像是用指甲蓋輕輕劃過紙張留下的痕跡一樣微不足道！
但即便如此，陸小川顯露的這一手，所展現出來科幻的畫面，也足以讓野斐感到震撼不已。
野斐對於覺醒者能力更是神往非常。
「看到沒？這就是我精神領域壓縮而成的『精神之球』，你再敢嚇唬我，我就給你點顏色看看！」
陸小川咬著牙，右手仍懸浮在空中，儘量讓自己表情兇狠，瞪著眼一臉驕傲地說道。
野斐神往地看向牆壁上剛剛被陸小川擊出的裂痕，雖沒有白勝隨手揮出的一道刀氣強大，但總比自己毫無異能強。
野斐打掉陸小川的手，表示服了。
「精神之球！？」但隨即野斐就被這洋不洋土不土的名稱逗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野斐撇撇嘴，不屑道：「呃……這名字也太土氣了吧？能不能換一個更響亮、更酷炫一點的稱呼！比如『精神寶珠』或者『精神子彈之類的，聽起來就非常有逼格！」
陸小川扯了扯嘴角，冷哼一聲。
陸續提溜眼珠子想了想，似乎認為『精神寶珠』聽起來確實比球好聽，便徵用了野斐的提議。
野斐看到旁邊的鋪位，床角掛著一個黑色的書包，將書包那下遞給陸小川，「把你口袋內的屍珠放書包裡背身上吧，不然那麼多屍珠裝在兜裡，一個顛身，就得全撒出來，到時有你哭的時候！」
陸小川伸手接過書包。
他一邊往書包裡倒屍珠，一邊嘟囔：「嘖，沒想到你個子也挺高的，比白勝那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強多了。」
瑩白的屍珠碰撞聲叮噹作響，在空蕩的宿舍裡格外清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