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隕落的天才
野斐渾身一震,眼中閃過深切的痛楚,嗓音低啞:「我,我髒了,已經不配和你……」
那場不堪的侵犯,如同烙印灼燒著野斐的靈魂,讓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的純淨。
「不……」楊昭玥抬起染血的手指,輕輕抵住野斐的唇,彷彿是要封住他所有自棄的言語,「你不髒,野斐,在我心中,你永遠是那輪懸於我黑暗蒼穹之上,最潔淨無瑕的皎月。」
聲音落下。
她突然掙扎著起身,整個人跌進野斐懷裡,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抱住他。
素白衣袂被鮮血浸透,卻仍帶著淡淡的幽蘭香,「野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溫香軟玉,帶著血腥與冰雪的氣息,狠狠撞入懷中,野斐的身體猛地一僵。
「……好。」他顫抖的抬起一隻手,緩緩落在懷中女子同樣顫抖的嬌軀上,輕柔地撫上她凌亂卻依舊柔順的髮絲,「老婆,別怕我在,從今往後,天上地下,再無人能傷你分毫。」
「嗯~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在就好。」楊昭玥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急促的心跳聲,眷戀地在他懷中蹭了蹭。
「好,我答……」
下一秒,沒有任何預兆,楊昭玥忽然仰起頭,染血的唇瓣帶著決絕的溫柔,封住了懷中人未盡的話語。
唇齒相撞。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血腥、藥香和她獨特清冷氣息的電流,瞬間貫穿了野斐的四肢百骸。
野斐腦中嗡鳴一聲,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喧囂……
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一片空白。
唇齒間的溫熱與血腥尚未散去,懷中人的氣息卻驟然紊亂,愈發微弱,彷彿被一道無形的枷鎖扼住!
忽的楊昭玥身體一軟,徹底陷入昏迷。
「昭玥——!」
野斐的暴吼如同受傷孤狼的哀鳴,瞬間被肖秀榮那刺耳的癲狂大笑淹沒:「哈哈哈哈哈!是夢哇!都是夢!一場大夢!」
肖秀榮把手伸進血肉模糊的領口,掏出一把沾滿粘稠血液的屍珠,「野斐早被我殺了!楊昭玥?那不是楊昭玥!那是樹!對!是棵樹!!」
「咕咚!咕咚!」
肖秀榮像餓鬼般囫圇吞下屍珠,他眉心那枚黯淡的黃色星點如同迴光返照,驟然亮起。
能量瞬間回湧!他周身破碎的不破聖衣也勉強凝聚起一層微光。
肖秀榮渾身浴血,搖搖晃晃地站起,指著遠處相擁的身影,笑得涕淚橫流:「哈哈哈哈!她死了?楊昭玥死了?!死得好哇!」
掌心金芒一閃,直刀再現。
肖秀榮脖子病態地後仰,身體扭曲成誇張的45度角,對著飄雪的天空癲狂嘶喊:「是你!野斐!都是你——!!」
「我倆玩得多開心!是你那聲鬼叫震飛了她!是你那該死的衝擊波把她震成了血人!是你殺了她!我要殺了你!為我老婆報仇——!」
他嘶吼著,拖著殘破的身軀,一瘸一拐,如同提線木偶般揮刀,艱難地向野斐挪去。
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暗紅的血印。
野斐原本只是眉頭微蹙,覺得這敗犬的嚎叫聒噪無比,心中甚至掠過一絲荒謬的點評:呵,比我還瘋?倒是個樂子。
但「為我老婆報仇」這幾個字,卻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按進了野斐的心臟!
「哦?」
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咆哮,不是怒吼,而是極致的冰冷。
帶著一種妖邪入骨的陰柔戲謔,清晰地穿透風雪,鑽進肖秀榮的耳膜。
野斐將女子染血的軀體溫柔的包裹在獸皮毯裡,隨後緩緩站起身,動作優雅得像一頭甦醒的雪豹。
他轉過身,猩紅的瞳孔鎖定了那個踉蹌而來的血影,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你剛才——說誰是你老婆?」
這聲音,比肖秀榮的嘶吼邪魅百倍,更危險萬倍!
肖秀榮如同被冰錐刺中,渾身一僵,動作停滯。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
面前一片飄落的雪花,瞬間放大!
不!
那不是雪花!
那是野斐的身影!
移形換位!
空間在野斐腳下彷彿失去了意義!
只因在冰雪國域中白髮青年就是此地絕對的主宰!
「侮辱我妻子?」
冰冷的話語伴隨著更冰冷的拳頭,「嘭——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胸骨碎裂聲炸響,肖秀榮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
他尚未落地,一抹森冷的白光已如影隨形,再次出現在他身側!
「傷我戰獸?」
「嘭!嘭!嘭!嘭!嘭——!」
密集如狂風驟雨般的重拳,裹挾著凍結靈魂的殺意,狠狠砸在肖秀榮身上!
野斐的表情沉靜如萬古玄冰,眼神空洞而專注,彷彿不是在毆打一個活物,而是在精準且冷酷的摧毀一件垃圾!
每一拳都蘊含著曾經打塌樓房的恐怖巨力!
「還喜歡……模仿我的姿態?」
遠處,目睹前主人野斐如同暴君般痛削肖秀榮,雷霄那龐大的銀白身軀猛地一振。
遮天蔽日的銀翼掀起狂暴的氣流,發出「呼啦——呼啦——」的巨響,如同在為這場碾壓式的復仇擂動天鼓,掀起風暴般的掌聲!
它高昂著修長的頸項,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清越長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快意喝彩。
而在雷霄羽翼投下的陰影旁,吞屍貂圓滾滾的身軀更是興奮得上躥下跳。
「吱吱吱~」
飯糰不斷發出尖銳歡快的叫聲,兩隻小短腿拼命向上揮舞,想要模仿人類鼓掌叫好的動作。
可惜,那肉墩墩的身軀成了它最大的阻礙,無論飯糰怎麼努力,那對小爪子也只能徒勞地在半空中滑稽的撲騰,活像一個急不可耐卻行動笨拙的巨大雪球……
但這絲毫不影響飯糰為大腦虎大仇得報,還有被那醜陋兩腳獸踹飛的而盡情宣洩的狂喜。
「噗——!」
肖秀榮狂噴鮮血,剛剛吞食屍珠強行凝聚的能量,在野斐那純粹且暴虐的物理打擊下,如同風中殘燭,瞬間被打得煙消雲散!
那層微弱的庚金聖衣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便化作道道金色菸絲,直接崩碎消散!
「叫啊!」
野斐單手扼住肖秀榮的脖子,將他如同死狗般提溜起來。
另一隻手,拳鋒染血,依舊在不急不緩地落下,每一次撞擊都帶起沉悶的迴響和骨骼碎裂的悲鳴。
他的雙眼猩紅如血,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冰冷癲狂:「笑啊!給我笑——!」
「密碼了戈壁,學我?讓你學!」
此時的肖秀榮,早已被打得魂不附體,血肉模糊的臉上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還有半個月才成年的「變態」大男孩,除了會欺負弱小,在那些弱者身上找樂趣,碰到強者唯有認其當兄......
肖秀榮身下,一灘腥臊的不明液體混合著鮮血,在雪地上暈開。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比帝君更恐怖的「修羅」:「野……修羅……大人……饒……饒命……都是……都是封溟……封溟的命令……跟我無關……求您……饒我一命……我……我做什麼都行……」
野斐眼中精光微微一閃,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擴大,帶著洞穿靈魂的戲謔:「做什麼都可以?」
肖秀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瘋狂點頭。
「簡單。」
野斐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發個誓,永遠臣服,效忠於我,我便饒你這條賤命。」
肖秀榮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野斐心中早有算計。
他早已探查過楊昭玥的身體,那氣息紊亂的根源,是在突破邊緣被強行打斷,又被血靈丸狂暴藥力衝擊所致。
野斐深知自己的吞噬特性,親手所殺之物,留不下能核。
於是打算先假意收服簸箕010。
而這臭老鼠的命,包括他眉心那顆飽含「精神」、「庚金」與「熾炎」之力的四階黃級星核,都將是野斐送給愛人楊昭玥甦醒後的戰利品。
讓楊昭玥親手了結這傷她辱她的臭蟲,再用其星核作為踏足黃級的基石。
這才是最完美的復仇,更加完美的獻禮!
冰冷的殺意,在野斐猩紅的眼底,無聲地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