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菜鳥出窩
野斐回答道;「製造障礙,遲滯它們的速度。」
「看到那堆倒塌的貨架了嗎?我需要一條能讓它們減速的霜徑。」
野斐指向一處相對狹窄的通道,「李夢瑤,你的心靈感知能模糊定位它們,告訴我大致方位和數量變化。」
「是……是!」李夢瑤緊張地閉上眼,眉心白色星點微光閃爍。
突然,李夢瑤俏臉煞白,猛地睜眼:「來了!左邊!兩頭!速度好快!還有……後面跟著一群紅珠喪屍!」
女子的聲音落下,左側一堆扭曲的金屬廢墟轟然炸開!
「嘭!」
兩頭形似剝皮野牛,體型卻大上一倍的猙獰喪屍獸,頂著斷裂的鋼筋衝了出來!
它們渾身肌肉虯結,沒有皮膚,裸露著暗紅色的肌腱和骨骼,額頭的紅晶比普通喪屍大上一圈,閃爍著暴戾的紅光!
腥臭的口涎滴落在冰冷的地面,發出「滋滋」的輕響。
它們身後,影影綽綽跟著二千多頭紅珠喪屍!
若是被其他街道的新晉覺醒者看到,肯定羨慕的要死,果然啊,跟著野統領就是好,直接打上了巔峰賽!
「啊!」
幾個白級覺醒者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轉身逃跑。
「慌什麼!」野斐冷喝一聲,一步踏前!
他並未喚出武器,只是單手虛按地面,眉心橙色星點爆閃。
「嗡——!」
以野斐掌心為中心,森白色的寒氣如同活物般瞬間蔓延!冰冷的霜痕沿著地面急速爬行,精準地覆蓋了孫獨生需要製造霜徑的區域!
那地面瞬間變得如同鏡面般光滑堅硬,溫度驟降!
寒氣逼人!
衝在最前面的那頭喪屍獸一腳踏上霜徑,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滑,失去平衡,轟然撞在旁邊一堵搖搖欲墜的水泥牆上,撞得碎石飛濺!
另一頭喪屍獸也被同伴的撞擊波及,速度驟減,後面的紅珠喪屍更是東倒西歪,如同在冰面上跳舞。
「冰!孫獨生!加固!」野斐眸子斜視了一眼旁邊傻乎乎的青年,冰冷開口提醒道。
「哦……哦,好。」孫獨生如夢初醒,雙手顫抖著按向地面,眉心白色星點極速閃爍,微弱的冰霜能量注入霜徑,讓那片區域變得更加光滑寒冷。
「遠端攻擊目標,摔倒的那頭喪屍獸眼睛!其他紅珠喪屍交給近戰!」野斐語速飛快,簡短命令道。
數十名擁有遠端攻擊手段的白級覺醒者們鼓起勇氣,火球和微弱的風刃射向那頭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屍獸。
雖然準頭欠佳,但灼熱的火焰和呼嘯的風刃打在它猙獰的頭顱上,尤其是試圖射向它血紅的眼睛,也讓它發出憤怒而痛苦的咆哮,幹擾了它的行動。
「我上早八!」
一個力量系白級覺醒者看著近在咫尺,口吐惡臭,張牙舞爪的紅珠喪屍,恐懼壓倒了理智,怪叫一聲,手中的鋼管胡亂揮出。
「蠢貨!穩住下盤!刺它的腦子!」野斐的聲音如同炸雷在他耳邊響起。
同時,野斐周身環繞的精神遊絲迸射,一股冰冷的意念掃過,那力量系白級覺醒者感覺大腦一清,恐懼被強行壓下幾分。
他下意識地按照指令,沉腰坐馬,用盡全力將鋼管刺出!
「噗嗤!」
鋼管竟然歪打正著,捅進了一頭紅珠喪屍的眼窩!
腥臭的黑血噴濺了他一臉,但他卻感到一種奇異無比,戰勝恐懼的興奮!
比覺醒後,終於在昨晚上了暗戀三年的白月光女神還要興奮百倍,千倍,萬倍不止!
如果非要細說,那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倍吧?
野斐始終沒有真正出手,他如同最冷靜的棋手,站在相對安全的後方,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
他的指令簡短,精準,如同手術刀般切入戰局的關鍵節點:
「左邊缺口,近戰補位!」
「遠端,集火右邊,有喪屍衝過來!」
「冰系,霜徑嘗試延伸三米!」
「感知,注意四周隊友!」
野斐的聲音成了混亂戰場上唯一清晰的主旋律,引導著這支稚嫩的隊伍在生與死的鋼絲上蹣跚前行。
每一次成功的配合擊退屍群,菜鳥們眼中麻木的恐懼便褪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血與火中淬鍊出的,名為勇氣的微弱光芒。
……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商務街戰場染成一片血色。
戰鬥接近尾聲,兩頭紅階巔峰喪屍獸一頭被燒焦了半邊腦袋,倒在冰面上抽搐,另一頭被幾個鼓起勇氣的新人用鈍器生生砸爛了腦袋。
近千頭紅珠喪屍們也被清理乾淨。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焦臭的混合氣味。
新人們或癱坐在地劇烈喘息,或扶著膝蓋嘔吐,身上沾滿汙穢和血跡,但眼神卻已截然不同。
孟浪拄著鐵管,看著自己掌心被風刃反震出的血痕,又看看地上屍獸龐大的屍體,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無聲地笑了。
野斐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腳下是凍結的血汙和破碎的冰霜,他默默收回散佈在空氣中的銀白色精神絲線。
楊昭玥不知何時來到了野斐身邊,遞給他一塊乾淨的毛巾擦手。
她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眼神蛻變的新人,冰冷的唇角似乎也鬆動了一絲極淡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復了清冷。
「沒想到,這群新人活下來的還挺多,比預想中,好那麼一點點。」楊昭玥評價道,目光掃過野斐略顯蒼白的臉,「消耗不小吧?」
野斐先是斜撇了一眼女子,嘴角抽動了幾下,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想起昨晚的沙發,終究是從心了,沒有說出那句「看不起誰呢,勞資在這裡,會死人?」。
接過楊昭玥遞來的毛巾,野斐隨意的擦了擦手,目光卻越過歡呼的人群和倒塌的廢墟,投向南寧市更深處那片被灰霧和暮色籠罩著的,如同巨獸匍匐的陰影。
「呵~沙盤推演,紙上談兵,永遠趕不上真正的戰場。」
野斐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又無比堅定,「這只是開始,真正的硬仗還在裡面。」
野斐指的,是南寧市中心方向,那裡盤踞的屍巢,散發的能量波動讓他的精神領域都感到隱隱的刺痛。
封溟那滴血的陰影,清道夫組織內更是高手如雲,如同盤旋在城市上空的禿鷲,從未散去。
野斐握緊了拳,漆黑眼眸湧上一絲猩紅,又迅速恢復如常,一絲冰冷的殺意在眼底凝聚。
練兵結束,更殘酷的狩獵,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