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暴亂與消退
「餓！」
廖六轉過頭，那雙猩紅眼球直勾勾地盯著野斐。
他的嘴角開始撕裂，鮮血混著涎水順著下巴滴落，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反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野斐地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右手快速抽刀左手迅速將刀鞘拉向身後。
「錚！」
待野斐將兩米長的太刀抽出來後，廖六的身體開始前傾，他的四肢著地，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
就在這時，廖六猛地撲了過來。
野斐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手中長刀，刀鋒呼嘯而過，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廖六的脖子。
野斐感覺到刀鋒切入肉體的觸感，溫熱的液體濺在自己臉上。
變成喪屍的廖六雖已死亡，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止，保持著身體向前衝，野斐被餘力撲倒在地，後腦重重地撞在地板上。
廖六的腦袋滾落砸至他的頭旁，四目相對，野斐聞到喪屍頭顱嘴中一股濃重的惡臭味，瞬間驚醒！
野斐推開壓在自己身上地無頭屍體，迅速站起身嘶啞著聲音不斷的大吼，發出命令。
「撿起地上的刀，砍他們啊！一個個的傻愣著幹什麼！等著被吃嗎？」
「李晨浩把你腳邊的刀撿起來，砍他們啊！快！」
「你媽的，陸小川別哭了，把你手中的精神子彈砸出去啊！」
「張衛明！李成！還傻愣著看什麼？救人啊！快去砍那些變異者！」
野斐嘴中嘶啞大喊著，一邊提著刀快步跑向正在歡快進食的張翔身邊，手起刀落，接連砍下兩顆頭顱。
一顆是張翔的，一顆是被張翔咬傷男子的！
眾人聽到野斐的嘶吼、咆哮謾罵聲，瞬間回過神，數十人撿起地上的刀。
「死！」
大喊著，衝向五分鐘前那些跟自己同樣是倖存者的人類，現在已是骯髒醜陋的喪屍。
張衛明看到自己所擁護的老大，連人帶屍都殺了，大腦瞬間反應過來，只要是被喪屍劃傷的都得死！
「他媽的，將那些被喪屍咬過還有劃傷的人也殺了！」
張衛明大吼著提著刀，就將一旁被喪屍指尖擦傷的人類倖存者腦子削掉！
數十名名倖存者，眼神兇光畢露地跟隨著野斐、張衛明二人開始屠殺起手無寸鐵被喪屍劃傷過的人類！
還好，當前在場的數千名倖存者除了方泠泠外，皆是男生。
男生們多少都不會太過仁慈，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數十名被喪屍劃傷的人類，身後又有數十名倖存者提著刀追砍，他們求饒根本無用。
不管這些人跑到哪裡，一些手中無刀體膚乾淨的倖存者們。
在密接者跑至身前時，都會冷笑著將他們推向身後的屠夫跟前。
……
三分鐘後。
二十五名被喪屍劃傷的人類全部被擊殺，七頭變異的喪屍也被徹底消滅。
整個過程中，陸小川只出手了一次，他使用了手中那顆積壓已久的「精神寶珠」，對喪屍發動了一次攻擊。
面對那些尚未完全變異的密接者，他雖不忍心親自下手。
但也沒有阻止其他人的殘忍殺戮，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神情複雜。
方泠泠站在不遠處，眼神空洞，神色麻木，彷彿早已對這一切失去了感知。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彷彿這場血腥的屠殺與她無關。
又或者，她身為唯一的一名女孩子，已經被眼前的場景嚇傻了！
方泠泠目光空洞的盯著，那名始終站在被倖存者拉上遮光簾破碎視窗前的白勝，她地淚水滑落臉頰掉落在地。
暴亂結束，野斐甩了甩手中不斷滴落猩紅液體的兩米長刀，然後動作行雲流水地插刀回鞘。
野斐低著頭使人看不清神情，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死亡的氣息，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破碎的窗臺時，帶起窗簾的沙沙聲，彷彿在為這場悲劇低吟。
「將屍體收拾在一起，七顆屍珠給動手的覺醒者分了吧！」
許久，野斐抬起頭，聲音低沉沙啞且不容置疑地出聲。
張衛明將屍珠給敢於動手的幾名覺醒者分了下去，並告訴他們屍珠的作用！
……
天亮了，陽光如利劍刺破陰霾，灑向大地。
樓外的白珠喪屍群在光芒中發出最後一聲嘶吼，皮膚在紫外線下迅速潰爛，黑煙從它們的軀體上升起，彷彿正在被無形的火焰吞噬身軀。
「餓！」
「餓！」
「餓……」
它們動作有序，一個接一個不甘地仰天長嘯離開，尋找陰涼黑暗的地方，作為棲息地！
站在破碎窗臺前，腰間掛著一柄黑色唐刀、身穿黑色練功服的白勝終於動了，嘴中喃喃低語：「退了，退了！」
「陽光！是陽光！他們懼怕陽光！」
白猛地拉開窗戶的遮光簾，從喃喃低語到激動的大吼！
金色的陽光穿透了厚重的雲層，灑在殘破不堪的大樓上。
破碎的玻璃窗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昨夜的慘烈。
樓外的喪屍群在陽光的照射下逐漸退去，它們的嘶吼聲漸漸消失在遠處，只剩下風吹過廢墟時的低鳴。
寂靜中，只剩陽光與廢墟對峙。
大樓外部，塵埃在光束中緩緩飄浮，風卷過，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透過破碎的窗臺飄進青松樓內。
經過漫長而又驚心動魄的逃亡歷程，這些倖存者們早已身心俱疲。
此刻，他們有的無力地趴在門後的窗臺上，大口喘著粗氣，有的則斜倚在牆角處，身體微微顫抖著。
倖存者們原本還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突然間被白勝那聲驚呼給打破了寧靜。
他們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間從各自的位置上彈起，眼神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
有的人迅速伸手扯開遮光簾，動作之快彷彿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景象。
還有的人則直接衝到門邊和窗臺後面，迫不及待地將腦袋探出去，想要一探究竟。
他們看到青松樓外那些原本黑漆漆、烏泱泱的喪屍軍團早已消失無影無蹤。
只有十幾頭應是剛被感染不久的喪屍，行動緩慢、步履蹣跚漫無目地行走在地面上。
「退了！退了！它們真的退了！」
眾人的歡呼聲，瞬間吸引了門外幾頭喪屍的注意力。
「餓！」
它們面目猙獰，雙眼猩紅咆哮著撲了過來。
可惜，有厚重的玻璃門和結實且厚重的牆壁，它們撲了個空，狠狠地撞在了牆面上！
看到喪屍撲襲過來，眾人被驚嚇的連連後退！
但下一刻，他們發現喪屍撞在牆面上滑稽的模樣，又開懷大笑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清晰地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之情，但同時也流露出一種深深的茫然。
也許是剛剛經歷的那場生死劫難太過震撼，讓他們一時之間無法完全回過神來。
野斐等幾人聽到動靜，迅速扒開擋在身前的人影，趴在門後、窗臺後向外看去。
當發現喪屍大軍真的退散消失後，手中緊攢武器的幾人疲憊地靠在牆角，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茫然。
野斐跟白勝一同站在窗邊，眯起眼睛望向遠方。
陽光灑在他們的臉上，卻驅散不了他們眼中的陰霾。
二人對視一眼，他們知道。
這短暫的安寧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喪屍的消退並不意味著危機的結束。
方泠泠依舊沉默地坐在一旁，她的目光空洞，彷彿靈魂早已被抽離，只剩下軀殼在這末日中苟延殘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