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我殺的
聽到野斐的新問題,夏蓮雪臉上的媚笑瞬間收斂,變得嚴肅且疏離,認真的說:「很抱歉,修羅大人。要讓您失望了,這些問題,我可不能說。」
「我能做的最大讓步,就是讓你扮作我的男......追隨者,跟我混進南部戰區總部。」
夏蓮雪及時把「男寵」嚥了回去,這十天她可沒少因為口花花,被那冰冷的殺意刺得脊背發涼。
夏蓮雪為什麼不能說,野斐當然知道是什麼原因引起的。
「因為那滴血?」野斐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
夏蓮雪慵懶的姿態瞬間凝固,她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實的驚愕。
她並沒有否決和躲避這個問題,而是驚訝的聲音都變了調,說道:「你......你怎麼知道?!」
夏蓮雪有點鬱悶,她想不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跟野斐說過那滴血的事,他就怎麼知道呢。
不過,比起夏蓮雪的拖沓,接下來野斐回答的倒是很乾脆、清爽、利落,不像夏蓮雪那樣一直吊人胃口。
「紫袍簸箕010,我殺的。」野斐回答的聲音雖平靜,卻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四射,令人頭皮發麻。
「哦~~~」聽到這個回答,夏蓮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重新倚回椅背,臉上又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還好、還好,不是我洩露的。」夏蓮雪誇張的拍了拍胸口,峰巒亂晃,又說道:「我說呢,上次回到總部玩兒的那十天裡,怎麼沒見到那個從瘋人院跑出來的肖秀榮,原來是你幫我解決了這個噁心的跟屁蟲。」
「謝謝你了,野斐。」
「客氣。」野斐道。
「沒想到,你還挺有禮貌的。」
「......」野斐,我什麼時候沒禮貌了?請你給我一個理由,好不好。
當然這都是野斐的心裡話,夏蓮雪自然不知道。
夏蓮雪「嘁」了一聲,目光看著野斐的眼睛,饒有興致地追問道:「不過,那滴血的事,你怎麼知道?他死前告訴你的?」
野斐將那天與肖秀榮的戰鬥向夏蓮雪簡單複述了一遍,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漠,彷彿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野斐講著,夏蓮雪就誇張的「嗯嗯哦哦啊啊」的應和著,後者會偶爾再發出關心的話語,當然不是關心肖秀榮,而是野斐,「你拳頭疼不疼」「你打他那麼久,肌肉肯定很痠痛吧」「要不姐姐幫你揉揉」之類的話語,但都被野斐給無視了。
「......他臨死想求饒,被識海裡的那滴血反噬,爆體而亡了,連個骨頭渣渣都不剩,所以我知道。」
「哼~」夏蓮雪嬌嗔地白了野斐一眼,風情萬種,「既然你知道有那滴血盯著,還從姐姐嘴裡套關鍵資訊?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真是塊又冷又硬的臭石頭。」
野斐地目光下意識的掠過......夏蓮雪胸前的雪白溝壑,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地圖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夏蓮雪。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解除那滴血對你的限制,你願意讓我試試嗎?」
「嘖嘖嘖~」夏蓮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隨手從桌上野斐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細長的煙。
野斐沉默地掏出打火機,「嚓」一聲為她點燃。
夏蓮雪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圈,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嘲諷:「騙鬼呢?想讓我死就直說,野斐~何必繞這麼大個彎子?有意思嗎?說這麼大的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夏蓮雪自然是不信野斐的實力,而不是害怕野斐在她識海空間做什麼對她不利的事情。
「不行,就算了。」野斐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冰冷,也給自己點上一支煙,橘紅的火光明滅。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別人的狗,把生死掛在別人指頭上,那我沒有意見。」
野斐透過煙霧,眼神淡漠地掃過夏蓮雪,緩緩吐出最後幾個字:
「我尊重您的選擇。」
野斐重重吸了一口煙,隨後閉上眼,不再看她,彷彿在獨自品味菸草的辛辣,又像是等待一個倒計時。
夏蓮雪毫不在意野斐的刺人言語,反倒是聲音幽幽道:「野斐,你知道嘛。你恢復口音的時候,那嘴京話很好聽,特別是你稱呼自己......本少爺時,姐姐更喜歡聽了,簡直讓人渾身酥麻,嗯......骨頭都軟了。」
說到最後,夏蓮雪甚至還喘了一聲,簡直是不可理喻。
野斐沒有再回應。
死寂瞬間吞噬了教室。
陽光裡的塵埃似乎都停止了舞動。
只有兩人指間香菸燃燒發出的細微「嘶嘶」聲,以及嫋嫋升起的青煙。
這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清晰地表明,這支煙燃盡之時,便是野斐離開之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壓抑的寂靜在教室內流淌凝固。
三分鐘後。
野斐睜開眼,眸中再無波瀾。
他乾脆利落地將還剩小半截的香菸在桌角用力捻滅,發出刺耳的聲音,火星徹底熄滅。
隨後,野斐站起身,轉身欲走。
就在野斐拉開教室門,腳步即將邁出門檻的剎那,身後傳來夏蓮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探究:
「等一下,能詳細說說,你和肖秀榮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野斐身形微頓,沒有回頭,冰冷的聲音傳回:「沒什麼好說的。」
「還有,下次說那種敏感詞時,別停頓,什麼到底......要是讓在座的各位番茄讀者——帥哥、美女們,誤會我是個基佬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夏蓮雪「......」直接無語了。
野斐也是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有點那啥了,輕咳了一聲。
好在夏蓮雪,這次並沒有抓著野斐的話語不放,而是望著後者的後背,說道:「你說了後,我也許會考慮讓你的意識進入我識海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然,又夾雜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漫長的沉默幾乎要將空氣壓碎。
野斐終究還是坐回了那把「咯吱」作響的椅子,將那天血腥的遭遇簡略道來。
當然,野斐隱去了他被爆炸餘波掀飛,還好自己防禦力驚人,不然不死也得落個重傷,狼狽不堪的細節,只著重描述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