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好香
夏蓮雪聞言，非但不驚，反而附和地「咯咯咯」低笑起來。
她伸出滑膩、潔白的誘人荑手，掰著玉指，一根一根的數著：「嘖嘖嘖，好久沒見過你放大招啦。殺戮領域全開哇，嗯～冰獄、火獄、雷獄……那麼多獄，想想那場面就令人興奮呀！」
「三千白、紅、橙級，三十黃級，在你面前確實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嗖嗖嗖、涮唰唰、咔咔咔、欻欻欻，一路砍瓜切菜，全部死光光呀！」夏蓮雪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道：「野斐，既然你早有單槍匹馬蕩平一切的打算，之前幹嘛還大費周章的讓白勝他們搞什麼全民練兵呀？把磐石基地折騰得怨聲載道，豈不是多此一舉啦？」
「怨聲載道？」野斐冷哼一聲，眸中猩芒更盛，幽幽道：「不變強，就得死！」
野斐頓了頓，繼續說道：「是你告訴我的，清道夫圈養著上億喪屍、變異獸，麾下覺醒者佔據全國十分之一！」
「不把他們逼到絕境，他們怎會拼命？怎配跟我去對抗封溟？」野斐的聲音裡壓抑著一種近乎暴戾的焦躁，「有時候，我真想直接開大招，肅清全城的喪屍，用最快的速度升級，然後碾死所有清道夫的渣滓！要不是顧忌著我升到綠級後也可能打破……天道規則。讓清道夫的那些混蛋也能肆無忌憚地用異能屠戮普通人……我早就這麼幹了！」
夏蓮雪：「……」
野斐猛地停頓，目光如刀鋒般釘在夏蓮雪臉上，打量著她的眼睛片刻，才幽幽開口：「夏、蓮、雪！聽我說了這麼多，你有什麼想法？」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盯得人頭皮發麻，「要不要跟我走這一趟，去把一百公裡外那個鎮子上的『灰鴉』大隊，從這世上徹底抹掉？」
話音落下。
不等夏蓮雪回答，野斐猛地抬手將臉上那張平凡的人皮面具撕扯下來！
剎那間，一頭如霜雪般的白髮在夜風中狂舞，露出一張俊美至極卻寫滿陰冷與殺意的面孔。
他盯著夏蓮雪，一字一頓道：「你跟了我這麼久，應該算是已經瞭解我的脾氣吧。在我眼裡你始終還是個外人，敢說一個『不』字，我立刻殺了你！搜魂拓憶，我自己去做！若不是看你最近還算識相，我根本沒耐心跟你在這扯皮。」
夏蓮雪迎著他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眼中幽光流轉，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綻開一個帶著幾分瘋狂和妖異的笑容：「好啊……既然你這麼有興致，那小女子便捨命陪君子啦，陪你玩這場殺戮盛宴好了。」
——夏蓮雪本身對於清道夫組織就沒有任何歸屬感，畢竟他的親弟弟還是間接死在封溟手上。
所以，聽到野斐要去屠戮西城區殘留的清道夫餘孽們，她當然是最開心的那個了。
若不是她還想在野斐面前保持女強人的形象，早就邊跳舞邊鼓掌了，心裡已經搖了幾十遍花手，開心的不要不要的。
樂開了花。
野斐看著夏蓮雪古怪的神色，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夜風吹拂著他的頭髮，也吹拂著腳下這片剛剛有點起色的土地。
——野斐雖然十天前還是個光頭，但他的頭髮因特殊原因長的異常快，今日假髮摘下的那一刻，他的一頭雪發已經重新長至了一尺左右。
一尺，也就是三十三多釐米。
野斐隨手摘下左手手套，紫黑色的手掌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掌心黑芒微閃，一根普通的皮筋便憑空出現。
野斐利落地將長發束成馬尾，隨後又「咔嗒」一聲，點燃一支煙。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滅，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當最後一縷菸灰隨風散盡，野斐頭頂上方三寸之處，空間微微扭曲，一道漆黑的豎痕悄然裂開！
那豎痕迅速擴張，化作一隻冰冷、狠厲、睥睨天下，毫無情感的豎瞳。
緊接著，豎瞳的色澤由漆黑轉為嗜血的猩紅。
周遭空間氣溫驟降，凍的夏蓮雪直打哆嗦。
與此同時，野斐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也先是被純粹的墨色浸染，旋即化為一片駭人的血海！
「咔……」一片晶瑩的雪花，無聲無息地憑空飄落。
「咔咔……」就在第二片雪花即將觸及塔樓地面的剎那。
野斐動了！
他驟然抬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身旁夏蓮雪的後頸。
他眉心黃色星點極速閃爍，幽冷的聲音在原地迴蕩不散。
「雪遁……」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兩片尚在飄浮的雪花，連同塔樓上的兩道身影，倏然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十公裡外。
一間廢棄矮房的屋頂。
雪花飄過，兩道人影憑空顯現。
一人身形高大削瘦，一頭白髮、雙目猩紅、面色妖邪，周身瀰漫著近乎實質的凜冽殺意。
另一人容顏嫵媚絕倫，極為漂亮惹眼，此刻卻正徒勞地試圖掰開緊扣在自己後頸那隻如同鐵鉗般的手。
「嗯……你輕點……」漂亮女人剛抱怨半句，還沒等她成功把脖子從身旁人手中奪回來，身旁人嘴唇嗡動。
「雪遁。」
冰冷二字再次吐出。
兩片雪花再次飄過又消失，兩人的身影再度從屋頂消失。
下一刻，十公裡外，刺鼻的屍臭撲面而來！
二人赫然出現在一片黑壓壓的屍巢中央！
「餓……！」
近處爬伏在同類身體上進食晚餐的幾頭喪屍鼻翼抽動，彷彿在說「香，好香，有美食上門了……」
「是你前世點的餓不餓外賣到了嗎……」
——當然，大部分喪屍是不會清晰地吐人言，這兩句話都是擬人句。
隨著幾頭喪屍喉嚨裡「咕嚕咕嚕」地發出屍語，整條街道上，數百頭喪屍紛紛遲鈍地轉過頭。
「吼！」
它們腐爛的眼珠清晰捕捉到突然出現的鮮活血肉，頓時發出貪婪的咆哮，爭先恐後、連滾帶爬的踉蹌著撲向那一男一女。
「滾。」
望著洶湧撲來的數百頭喪屍，野斐眉心的黃色星點微微一閃，連「化器符」都懶得動用。
——只因整條街道上，看似存在一片連綿不絕、黑壓壓的屍潮，實則一頭橙階喪屍都沒有。
「化器符」只有斬殺黃階以上的喪屍時才會有機率爆出神奇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