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優雅
「餓——！」
更多的喪屍被同類的死亡刺激得更加狂躁，它們踩著同伴的殘骸，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向這唯一的鮮活目標。
腐爛的手臂、尖銳的骨刺、滴著涎水的巨口，構成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野斐的身影動了，雙手手腕翻轉，甩了個刀花。
喉間發出陰惻惻的笑聲，他沒有後退，反而如同鬼魅般迎了上去。
「嗒……嗒……嗒……嗒……」
野斐的腳步看似閒庭信步，實則不然，卻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致命的撲擊。
左手三尺伴生直刀揮灑間，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每一次揮砍都帶起一片白花花的冰霜。
將觸及的喪屍凍成冰雕，隨後被緊隨而至的七尺長刀龍淵輕輕一點，便爆碎成漫天冰晶粉末。
漫天冰晶飛舞，說不好看那是假的。
此情此景，令野斐想起來那名女子。
白衣、白劍。
沒錯，就是野斐的老婆。
楊昭玥！
可惜，現在不是睹物思情的時候。
野斐立即心神歸一，恢復戰鬥狀態。
手腕一扭，右手所握的龍淵刀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刀刃上跳躍著熾熱的火焰能量。
每一次刺擊、撩砍。
都如同燒紅的烙鐵切入黃油，輕易地撕裂喪屍堅韌的軀體，留下焦糊的傷口，散發出烤肉與腐臭混合的刺鼻氣味。
冰與火。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野斐手中達到了詭異的平衡與和諧。
他如同一個精準而又冷酷的藝術家，在屍潮這塊醜陋的畫布上，用冰霜與火焰描繪著死亡。
……
然而，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低階喪屍雖然脆弱，但無窮無盡，它們用身體消耗著野斐的體力和異能。
更重要的是，隱藏在屍潮中的捕獵者，終於按捺不住了。
但，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野斐的嘴角始終掛著輕鬆、戲謔的笑容。
他的眼神更是始終如一，睥睨天下！
「嗖！」
一道快得只剩殘影的猩紅舌刺，如同毒蛇般從屍群縫隙中射出，直取野斐的後心！
那是一頭潛伏已久的「長舌喪」，至少是紅階巔峰的實力！
生前或許是村口大媽，長舌婦？
情報組織的人吧？
「哎呦？我操你媽的！勞資最討厭的就是背後偷襲我的東西了……以前我弱的時候，你們偷襲我就算了。現在我都這麼強了，你這小小紅豆也敢搞我？！」
野斐彷彿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將七尺長刀龍淵向身後一格！
「叮！」
火星四濺！
蘊含著腐蝕性粘液的舌刺被精準地擋開，就在野斐想要更進一步時，抓出這頭偷襲者狠狠玩弄一番。
「餓！」
「吼！」
幾乎在同一時間，左右兩側各有惡風襲來！
左側是一頭雙臂異化為巨大骨錘的「重錘喪」，右側則是一頭能夠噴射強酸液體的「毒液喪」！
三面夾擊！
配合默契，顯然這三頭紅珠喪屍在屍巢中有些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許是屁股交易？！
這套三角圍殺戰陣應是它們慣用的獵殺戰術，早已配合得無比默契，否則不會這麼爐火純青。
可惜，三頭紅喪的想法很美好。
但，現實是殘酷的，只因對手可不是待宰羔羊。
也不是什麼軟柿子，能夠任人揉捏。
而是，野斐！
「呵。」野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喪齊攻，他非但沒有慌亂，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他眉心處的黃色星點驟然光芒大放，暴喝道：
「殺戮領域……開！」
就在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各色能量力場，以他為中心即將擴散之時，野斐眉心黃色星點忽得又極速暗了下來。
「嘎吱」一聲，猶如猛踩剎車般（當然沒有，只是比喻一下），將發未發的能量衝擊瞬間消散於無形。
「哎呦，瑪德！差點忘記了，不好意思哈……」野斐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怪笑起來，「桀桀桀……我的龍淵刀，可是能刀氣外放的！相信我，真的是太久沒用了，生疏了。」
「不騙人哦——」
野斐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將龍淵刀舉至胸前，身形驟然旋轉！
在原地三百六十度轉起了圈圈，口中還念念有詞的。
「一個圈圈是圈圈呀……」
「兩個圈圈也是圈圈嘿……」
「三個圈圈是什麼？也是圈圈啊……」
「哈哈哈……」
他一邊瘋癲地念誦，一邊加速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庫庫庫、欻欻欻……」連綿不絕的漆黑色半月形刀氣，以野斐為中心迸射而出。
「呼呼呼……」隨著他的旋轉速度飆升，成百上千道死亡弧光呼嘯著掃向四周！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皆在瞬間發生！
那三頭愛好偷襲，或許還存在屁股交易的兩雄一雌紅喪首當其衝，被刀氣瞬間撕裂。
緊接著，包圍野斐的數千頭喪屍也猶如被農民伯伯收割的麥稈般，紛紛被刀氣劃過砍斷，倒下！
或是被攔腰斬斷，或是身首分離，更有甚者被斜劈而上的刀氣從胯下直至頭頂，裂成「卜」字或「才」字形的可怖兩半……
不管以何種方式死亡，它們的切口皆是光滑如鏡！
刀氣外放，恐怖如斯！
「噗噗通通」的聲音接連響起，猶如下餃子一般，數千頭低階喪屍倒地。
道道紅白相間的經驗光球，如百川歸海，紛紛沒入野斐體內。
「哎呦，有點暈……」
數百圈過後，旋轉戛然而止。
野斐停下身形，以刀拄地半跪下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不轉了，早知道不抽菸了……原本尼古丁就令人上頭，致昏。」
「你還擱這裝逼……」話音未落，野斐已經「哇哇哇」的吐了起來。
真的，野斐實在是被轉的頭暈眼花、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冒。
他只覺得晚上剛吃進胃裡的幾十斤獸肉全吐了個乾淨，幸好中午的已經被消化了。
好嘛，白吃了。
待會兒打完架，還得吃個夜宵。
——覺醒者每升一等級，食量都會大增。
所以他現在只能發出「嘔嘔嘔、噦噦噦」的乾嘔聲。
野斐實在是吐不出來東西了，連眼淚都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