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柔情似水
夏蓮雪邁著細碎的步子湊到野斐身後，柔軟的身子輕輕貼上來，下巴懶洋洋地墊在他肩頭。
「你都在這兒坐了好久了……」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幽怨，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不打算上床睡覺了嗎？」
一縷幽香縈繞而來，野斐放下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手槍，側頭瞥了眼不知何時又像八爪魚般纏上自己的夏蓮雪。
「撒手。」野斐冷冷道。
「哦。」夏蓮雪乖巧地應聲，鬆開環抱的手臂，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臉頰輕啄一下，飛快退開兩步。
「嘻嘻。」夏蓮雪眼角彎彎，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貓。
「你……」野斐一時語塞，看著她這般嬌俏模樣，冷峻的表情終於鬆動，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毛病？動不動就搞偷襲……」
「我高興。」夏蓮雪歪著頭，理直氣壯。
「……」野斐愣了一下。
看著被收拾得過分整潔的房間，野斐揉了揉眉心，指向四周：「還有，誰讓你把這兒收拾這麼幹淨的？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你一起睡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只是在清點戰利品。」
這話讓夏蓮雪後知後覺地羞紅了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地面上那些奇形怪狀的武器吸引了，小聲岔開話題：「這些……是什麼呀？看你盯著研究了好久。」
「與你無關。」野斐淡淡收回視線，指尖輕輕撫過槍身的紋路。
「說說嘛～」夏蓮雪又不死心地湊近，想要把手槍奪過來，「這把槍長得怪模怪樣的，難道比我還好看？」
野斐拍開她搗亂的手，卻微微勾起嘴角：「一把能崩碎三級喪屍頭骨的脈衝槍，你說呢？」
「脈衝槍！？怎麼不關我的事？」夏蓮雪驚訝地睜大眼睛，不服氣地撇嘴，「萬一……這些武器以後要用來保護我呢？」
卻見野斐已起身將武器收走，「保你妹個大頭鬼！」
夏蓮雪這一打岔，讓野斐清點其他幾把武器的興致也淡了。
他將手中那把墨綠色的手槍隨手收進空間包裹，剩下四件也一併掃入其中。
做完這些，他環顧這間還算完整的屋舍，心念微動，低聲道：「收容。」
霎時間，酒架上的書籍、書架上的各種牌子的豪酒。
所有還算有用的物資，都被野斐一股腦收走，房間頓時空了大半。
「你……」夏蓮雪看得一怔，「你剛打完一場架，不歇會兒再走嗎？」
夏蓮雪知道野斐急著去清理城鎮裡的清道夫「灰鴉」大隊，可接連兩次遠距離瞬移，再加上剛才那場刀氣縱橫的惡戰，能量消耗絕不會小。
他難道一點也不需要恢復？
事實確實如夏蓮雪所料。
兩次瞬移，一場廝殺，野斐體內的能量確實已耗去近半。
「哦，有道理，我忘了。」野斐轉過身，十分自然地朝她伸出手，「那你給我幾顆屍珠，我吞了補補，咱們就出發。」
「……啊？」夏蓮雪徹底懵了。
他剛才分明斬了那麼多喪屍，屍體都收走了，怎麼會沒有屍珠？
難道不應該是他比自己富有很多嗎？
夏蓮雪自然不知道，凡是被野斐斬殺的喪屍，根本留不下屍珠。
這件事，她沒有發現，野斐也就沒有告訴過她。
「啊什麼啊，給不給？」野斐的手依然伸著，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見野斐這麼堅持，夏蓮雪也不再糾結。
眼波流轉間，她忽然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屍珠，可以給，但不能白給。
想到這裡，夏蓮雪仰起臉，甜甜一笑：「好呀，我給你屍珠。不過……」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你要親我一口，我給你一百顆……嗯，紅珠！」
「好。」
出乎她的意料，野斐答得乾脆。
野斐向前兩步，俯下身，薄唇撅起，在她的額頭輕輕一碰，一觸即分。
隨即，他直起身，神色如常地清算：「加上剛才這一下，還有之前你偷親我的那一次，一共兩次……結帳吧，兩百顆，夏大金主。」
夏蓮雪愣住了。
野斐心裡卻算得清楚。
當她說「親一口」換一百顆屍珠時，他確實遲疑了一瞬。
但轉念一想，她只說「親」，又沒規定非得親哪裡。
親額頭，自然也算。
再者，兩人畢竟也曾寸縷不著地同榻而眠，一個禮節性的輕吻，似乎也算不得什麼。
楊昭玥不也說了嘛，必要時，自己可以出賣色相，利用他人的好感獲取資源，只要不越界，不做真正對不起她的事就行。
這麼一想，野斐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負罪感，也就煙消雲散了。
看到野斐如此乾脆利落的動作，夏蓮雪整個人都愣住了。
等她反應過來，臉頰「唰」地染上紅暈，連耳根都透出緋色，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我、我、我……」
「怎麼？想賴帳？」野斐低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眯起的眼裡漾著難得一見的溫柔。
那語氣裡帶著說不盡的寵溺，眼神中流轉著道不出的柔情。
「沒、沒有……」夏蓮雪慌忙搖頭，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口。
她鼓起勇氣，聲音輕顫：「你……你再親我一下，我、我給你三百顆！」
「……」野斐頓時哭笑不得，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把我當什麼了？給一百顆，親一口，夜市裡明碼標價的鴨嗎……」
「哎呀，不是的！」夏蓮雪急忙解釋，臉上紅暈更盛，「我我我就是……就是突然沒適應，你第一次對我這麼溫柔……」
夏蓮雪沒再得寸進尺，乖乖從懷中取出一顆儲物寶珠，數出兩百顆屍珠交到野斐手中，還不忘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野斐接過屍珠，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對你溫柔，難道要天天兇你嗎？」
野斐雖語氣溫和，眼神卻微微閃動，心裡卻是想著：「要不是為了屍珠，我才不親你呢。」
野斐面色不變地仰頭吞下五十顆，精純的能量迅速在體內化開，補充著方才的消耗。
他將剩下的一百五十顆仔細收進空間包裹，動作乾脆利落。
夏蓮雪看著野斐這一連串動作，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容純淨得像個幼兒園得到老師誇獎的孩子般一樣天真爛漫。
她歡喜地挽住野斐的胳膊，雀躍地說：「那說好了，以後我每天給你一百顆屍珠，你就每天親我一次，好不好？」
夏蓮雪沒有提出更多要求。
心底深處，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過去，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
野斐心裡對她存著芥蒂，她明白。
不過沒關係，談戀愛嘛，感情總要慢慢培養。
在修羅基地時既然已經有了第一次纏綿，第二次還會遠嗎？
夏蓮雪這樣安慰著自己，將期待悄悄埋進心底。
野斐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次溫柔對待，竟然讓夏蓮雪心裡生出來這麼多想法。
「走吧。」野斐簡短地說完，任由她挽著自己。
語落，心念一動，兩人瞬間化作一道雪影消失在原地。
大廈天台的風捲起塵埃。
兩片雪花飄過，兩道身影出現。
野斐目光掃過那架鏽跡斑斑的直升機，心念微動，便將其收入空間包裹。
即便無法直接使用，帶回去改造一番，或許能成為不錯的戰鬥載具。
與此同時，精神遊絲如網般散開，悄然纏繞上那二十一株靜靜佇立大小不一的食人花。
這些詭異植物，自然是野斐用來清理「灰鴉」的利器。
在決定突破綠級之前，野斐需要好好利用這些現成的殺戮工具。
經驗要卡住，但這該積攢的屍珠，一顆也不能少。
意念流轉間，「嗖嗖嗖」的聲音響起，數道雪花飄過，天台上已空無一人。
只有風仍在原處打轉，彷彿他們與那些猙獰的食人花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