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往外倒，不要錢
野斐站在一旁聽得腦袋都大了好幾圈，兩人卻還樂在其中、對答如流，神情嚴肅、字字鏗鏘。
真的服了啊！
野斐算是徹底服了。
還好自己始終以來，一直與楊昭玥的實力相差不大。
倘若當初自己真的對楊昭玥下了殺手……
以她對自己的喜歡程度，應該不至於殺了自己。
但會不會也像「改造」張衛明這樣，把自己按在這兒天天背理論、學思想？！
光是想想那場面，野斐就渾身毛骨悚然、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一地。
這覺悟，這作風，根本比不了啊！
不愧是軍人世家的後代，不愧是英烈之女，野斐心底如是想著。
好嘛，再想想自己。
同樣是出身世家，自己從小到大除了吃喝玩樂，就是領著一群人去騎馬、射箭、打獵、飆車……
活脫脫一個只會享受的紈絝子弟。
而楊昭玥，身為古武世家、軍人世家的傳人。
非但沒有像自己一樣安於當今……末世前社會的和平、樂業現狀，整日頹靡、沉迷享樂。
反而繼承了祖輩的錚錚風骨，嚴謹自律，一身正氣……
野斐突然聯想到孩子，要是未來自己和她生了孩子後。
那孩子未來的童年生活，豈不是要一塌糊塗……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野斐突然感覺腿肚子有點不受控制地打擺、不自覺地發軟。
自己雖然不算是徹底的紈絝，卻也是個不務正業、一事無成，只懂玩樂的廢物，教書育人肯定指望不上。
說實話，像野斐這樣清醒的二代們心裡都明白，家裡積累的財富早就夠揮霍十輩子了。
既然這樣，何必再拼死拼活給人打工當奴隸？上班做牛馬？
每日縱情享樂、揮金如土，不就該是他們最自然的生活嗎？
眾所周知，野斐作為首富張令儀最疼愛的小兒子，降世時天降瑞星，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就是眾星捧月。
當初要不是為愛衝動，跟著柳如煙跑到南寧，如今的他，大概仍混跡在京都那群人裡晝夜顛倒地宴飲遊樂。
碰不到張作菱，他不會遇見楊昭玥，也不會捲入後來的種種風波，大可以一直躲在家族的庇護下，繼續他逍遙自在、無所事事的日子。
——直至喪屍破城，走到生命的盡頭。
真要野斐去教孩子讀書做人，他肯定扛不起這擔子。
可若把這事兒全交給楊昭玥……
野斐忍不住想像，孩子怕不是從識字起就得背誦思想綱領，玩具換成理論教材，童年變成一場又紅又專的軍事化管理？
野斐想著想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想越樂：「哈哈哈……哎喲我的媽呀！」
他實在忍不住——那樣的童年，還能算是童年嗎？
可笑著笑著，他心頭忽然一動。
楊昭玥的童年，恐怕……也是這麼過來的吧。
望著楊昭玥挺拔而又認真的背影，野斐的目光漸漸柔軟，輕聲輕喃：「老婆。怪不得你這麼優秀……真是童年苦你久矣啊。」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字字清晰：「你年少時錯過的美好……未來，我會陪你一一補回來，我會給你一個真正的家。」
好傢夥，誰說野斐沒文化？
他這不聲不響地，竟把「天下苦秦久矣」信手拈來，稍作改動就用在了這兒。
不得不承認，不是斐少肚裡沒墨水，只是他平時，懶得顯擺罷了。
看著張衛明這一本正經、脫胎換骨的模樣，野斐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純屬想多了。
楊昭玥怎麼可能對他們的親骨肉也搞軍事化管理？
要不是張衛明有「反骨」，觸碰了楊昭玥的底線，她才沒閒心搭理他一下呢，管他背不背理論。
殺了吧，畢竟是跟野斐並肩作戰的兄弟。
不殺吧，也不能讓他過得太舒服，於是就有了現在這個「思想改造」的小懲罰。
說真的，這要是放在末世前，就憑張衛明現在這理論水平，考個公務員筆試絕對輕輕鬆鬆拿滿分！
一番交流過後，楊昭玥顯然對張衛明的表現很滿意，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讚許說：「不錯嘛，張衛明……哦不，胖子。進步很大，看來這段時間沒白學。」
「這不是學習，是重生！是涅盤！」張衛明「啪」地又是一個標準敬禮，神情莊重得像個紅領巾少年站在國旗下宣誓。
「領導，感謝您給我這次受教育的機會，讓我沐浴了黨的光輝、明白了黨的偉大。讓我真正感受到信仰的光輝、明白了理想的崇高！這段日子讓我深刻認識到過去的愚昧，從今往後，我願意用自己的餘生，徹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要為這個國家，流盡身體內的最後一滴血！」
野斐的三觀再一次被重新整理了，嘴巴咧的更大了，別說塞一頭牛了，現在就是塞一頭猛獁象進去都綽綽有餘！
野斐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那個曾經作惡多端的手下「罡煞修羅」——張衛明，居然會變成眼前這個滿嘴順口溜、滿口家國情懷的男人。
好傢夥，真沒看出來啊……
楊昭玥原來這麼會……調教人？
怪不得每次自己被她罰跪鍵盤，一點反抗都沒有，都跪得那麼理所當然、毫無怨言。
原來她不只是自己媳婦、劍術老師、基地首領……
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靈魂調酒師」，很會調人啊，輕輕一晃，就能讓人醉倒在理想的醇香裡。
楊昭玥不知道野斐都腦補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是對於張衛明的「新生」非常欣慰。
她轉頭對野斐說：「看來我的方法挺有效，胖子這回是真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啦。」
「嗯嗯嗯……厲害，厲害，太厲害了！」野斐趕緊豎起大拇指，語氣誠懇：「不愧是我老婆，太會調了！我心服口服！」
要不是還在張衛明的屋子裡，野斐都要忍不住給楊昭玥磕一個啦。
「哼，知道就好。」楊昭玥微微揚起下巴，揶揄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做對不起我的事。我除了會打架，在調教人這方面也是手拿把掐！」
「不敢不敢！」野斐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笑嘻嘻道：「我保證做你最乖、最聽話的老公，老婆大人～」
嘴上說著，野斐的身體也立馬動了起來，熟練地給她捏肩捶腿，好話更是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倒，絲毫不在意張衛明這個外人還在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