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刎
肖雅婷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她隱約聽到樓下傳來的打鬥聲和喪屍的嘶吼聲,彷彿有什麼人正在試圖突破重圍。
「是野斐嗎……?」
肖雅婷在心中默唸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石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柳如煙和野斐的關係,也知道野斐如果還在校園內,一定會不顧一切地來找柳如煙。
但現在的柳如煙,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野斐的存在,完全沉溺於另一名男子的胯下。
肖雅婷的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她想要提醒其他人,想要做點什麼,但她的能力在這裡似乎被某種力量壓制了。
她只能默默地坐在那裡,聽著樓下的動靜,心中默默祈禱著,如果野斐真的還在校園內,希望他能夠平安無事。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身披一襲卡其色色的風衣,衣擺無風自動,隨風輕揚,彷彿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
女子眉心點綴著一顆白色星點,顯然也是一名末世寵兒覺醒者,她步履從容地走向肖雅婷。
她是肖雅婷在這片陌生環境中唯一能與之交談的人——『最強』風系覺醒者沈素冰。
她的存在,如同一縷清風,在這片沉寂的空間中為肖雅婷帶來一絲生機!
與此同時,明德樓的最高處,一名黑袍男子靜坐於樓頂,面容冷峻,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黑袍男子兜帽下的眉心處,綠色星點微微閃爍,彷彿隱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他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端坐於樓頂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咔嚓!」
打火機點燃香菸的聲音傳出……
………
………
一樓大廳內,戰鬥正激烈進行。
野斐帶領著張衛明、王強、李成等眾先鋒隊成員,與蜂擁而至的喪屍展開殊死搏鬥。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和血腥的氣息。
喪屍的低吼聲與先鋒隊的怒吼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末日地獄般的畫面。
野斐手持太刀龍淵,兩米長的刀刃閃爍著寒光,刀鋒劃過空氣,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地斬下喪屍的頭顱。
野斐的眼神冷峻而專注,但內心深處卻隱隱有一絲不安。
他總覺得,這座樓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又說不清……
戰鬥異常慘烈,不斷有人被喪屍撲倒在地,喪屍的嘶吼聲與隊員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令人心悸。
那些人須臾之間便被餓了許久的喪屍吞食殆盡,若非地上遺留著沾染喪屍暗紅色血液的唐刀,他們或許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戰鬥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
先鋒隊的傷亡人數逐漸增加。
待天亮時,先鋒隊的百名成員已經折損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人有些也被喪屍不小心劃傷!
王強的雷電威力減弱了許多,張衛明的土牆也開始出現裂痕,李成的火焰變得微弱,張百川的冰錐數量減少,王尚的金屬雙臂也出現了磨損。
所有覺醒者眉心星點再也不爆閃如燈,而是變為微弱的呼吸燈。
野斐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手中的長刀滴著暗紅血珠,刀刃上還掛著幾縷腐爛的肉屑。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沉重而急促,額頭上滿是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混合著暗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
野斐雙眼血紅,目光掃向四周。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喪屍的屍體,還有幾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正捂著傷口,臉色蒼白地靠在牆邊。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耳邊是喪屍低沉的嘶吼聲,還有隊員們壓抑的喘息聲。
野斐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受傷的隊員身上,那人的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黑色的血液正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袖。
野斐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且冰冷,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所有被喪屍劃傷的人……立刻自刎,不要給其他人添麻煩。」
野斐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刀,冰冷地刺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那名受傷的覺醒者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但最終,他點了點頭,顫抖著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
「老大……」
那名覺醒者低聲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哭腔,「對不起……」。
下一瞬,手中白刃劃過自己的脖頸,他瞪大雙眼倒地不起,鮮血染紅地面!
他並不是末世最初追隨野斐的那批覺醒者。
但他是野斐從基地倖存者中,親自挑選出有資格加入斬屍隊的覺醒者。
他名姚長命!
野斐沒有回應,只是死死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野斐的目光避開姚長命,轉向其他人,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這是早已定下的規矩……你們都知道的,若是我被劃傷,亦是如此。」
由於之前有防禦型覺醒者不幸被喪屍感染,卻未能當機立斷自刎,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一頭腦門頂著猩紅圓珠的恐怖喪屍。
那頭由防禦型覺醒者轉變的喪屍高達三米,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耗費了數十名斬屍隊成員的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艱難擊殺。
然而,在誅殺那名腦門頂著一顆紅寶石的喪屍時,斬屍隊也不幸折損了十名出類拔萃的成員。
所以,基地因這件事,便定下了與喪屍戰鬥時若被劃傷,需立即自我了斷。
不管是誰,
有何職位!
地位如何!
必須一視同仁!
另一名受傷的先鋒隊成員癱坐在地,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他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了看周圍的同伴,最終閉上了眼睛,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悲涼。
野斐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腦海中閃過柳如煙的臉,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的女孩,那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
而現在,野斐卻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隊員一個個倒下,還是被自己逼迫自刎。
他的心很痛,如刀絞一般……
「快!」
野斐低吼一聲,聲音中帶著壓抑的痛苦和憤怒,「別拖了!」
那名受傷的男生咬了咬牙,舉起手中三尺長的寒刃,猛地插進自己的脖子。
他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後緩緩倒下,鮮血從他的嘴角與喉管處溢位,染紅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