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獵殺時刻
野斐側身閃過橫掃而來的巨爪，龍淵刀順勢劈開五十米高黃喪的腳踝。
黑血如瀑噴湧，他疾退數步卻仍被濺了滿身腥臭血漿。
他咧開嘴，吐出猩紅長舌舔過滿臉令人不適的黏稠血漿，面對從四面八方圍攏的高階喪屍，陰惻惻笑道：「桀桀桀……這才像話！」
手中龍淵刀感應到主人的殺意，刀身黑龍紋路逐次亮起幽光，隱隱發出低吟，恍若活物即將破刃而出！
那巨喪踉蹌退後，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再次踏碎地面猛撲而來。
野斐絕非莽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者，為傻逼也。
他如鬼魅般在屍潮中穿梭，雙刀揮灑如風，道道刀氣縱橫交錯，所過之處喪屍如麥稈般倒下。
道道經驗光球如螢火般沒入體內，精準收割著低階喪屍生命的同時。
他一邊閃避巨喪的追擊，一邊操控精神遊絲，將滿地屍珠盡數捲入手中，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
「玄冥，風殤，回來！」
野斐揮手將受傷最重的兩獸收回空間，仰頭躲過當頭砸下的巨拳。
——玄冥，正是楊昭玥給玄武起的名字。
碎石飛濺中，他啐出一口血沫：「媽的，什麼時候才能飛啊！」
又一刀逼退黃喪，卻只在對方腿骨上留下一道白痕，撇撇嘴不屑道：「被這玩意兒追著踩，真他媽憋屈！」
若是能御空而行，何須與這巨物周旋？直取首級，剜出屍珠，不過瞬息之間！
心念電轉間，他身形如影變幻，避開又一記重擊。
然而他能憑藉嬌小身形周旋，其餘戰獸卻陷入苦戰。
不過片刻，另外四頭戰獸也在高階喪屍的圍攻下傷痕累累，紛紛重傷倒地。
「全都回來！」
野斐咬牙揮手，將四道龐大的戰獸身影也一一收回空間。
此刻，他獨自屹立在屍山血海之中。
一人兩刀，面對萬千屍潮，眼中血光更盛，
隨著戰獸們被收回，三十六頭黃喪陰冷的目光齊刷刷鎖定在野斐身上。
「餓餓餓……」
為首的黃喪發出一陣悠長的嘶吼，別說，還挺……刺耳、難聽。
屍語在空氣中震蕩，彷彿在下達某種指令。
「你們散開，去和主宰集合，我們幾個對付他這個人類食物。」應該是這樣說的吧。
原本鋪天蓋地的低階喪屍接收到指令的瞬間，如同軍隊一般「嗖」的一聲，整齊劃一地轉身，向著西方繼續進發。
頃刻間，所有黃階以下的喪屍退去。
只留下這片廢墟與三十六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
「喂喂喂……這就跑了？老子還沒殺過癮呢！」野斐刀鋒一轉，直指群屍，「就留你們這幾隻臭魚爛蝦，夠誰打啊？」
喪屍雖聽不懂人言，卻清晰感知到那份毫不掩飾的挑釁。
三十六道身影同時發出震天咆哮，從四面八方撲殺而來！
各色異能撕裂空氣，腐蝕毒液、熾熱火球、尖銳巖刺……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嘖，才三十六隻，瞧不起誰呢。」野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方才猛然驚覺，每次化身魔軀，總被殺戮本能支配，只顧硬碰硬的血戰。
而這一次，心智竟異常清明。
既然清醒，何須蠻幹？
眼看數道腐蝕吐息與骨刃即將臨身，野斐意念微動，身形在漫天飛雪中驟然消散。
再次出現時，他已懸在那頭追襲已久的五十米巨喪眉心之前。
「追得很開心？」紫黑色左手五指併攏，魔爪如利刃般刺入其顱骨，「現在該我了！」
「噗嗤——」
紫黑色的利爪如熱刀切黃油般沒入堅硬顱骨，發出的聲響令人牙酸。
「刺啦」一聲血肉撕裂，那枚渾黃的屍珠已被他攥在手中，隨即吞入腹中！
巨喪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震起漫天煙塵。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皆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但勝利的喜悅只持續了一瞬。
「嗖嗖嗖——」
五頭空間系黃喪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利爪撕裂空氣，直取他的後心與頭顱！
「操！空間系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哪來這麼多？」野斐悚然一驚，收起巨屍殘骸的同時再度雪遁移形，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合圍。
剛才站立處的空間已被撕出猙獰裂痕。
他不斷瞬移變換位置，複製剛才的戰術。
可每當他要接近目標時，那些神出鬼沒的空間系喪屍總會及時攔截。
不過，依舊被野斐斬殺了十頭黃喪。
「你們是成精了吧？」他在又一次瞬移後，喘息著罵道，「怎麼次次都能提前預判我？」
屍群紅著眼睛，沉默著展開新一輪圍剿。
這一次，它們似乎摸清了野斐的瞬移規律，攻擊越來越精準。
一場詭譎的空間追逐戰轟然爆發！
雪遁頻閃，屍影交錯。
「嗖——」
「嗖嗖嗖——」
野斐如鬼魅般穿梭，每次現身都伴隨著雷霆一擊，又有三頭黃喪斃於其爪下。
「你們是假的喪屍吧？明明一頭精神系都沒有，怎麼還這麼聰明，會下令，會偷襲？配合得這麼默契，不去馬戲團表演可惜了啊……」他嘴上戲謔，身形再次閃動，利爪又撕碎了兩頭黃喪。
野斐身形已閃至又一頭巨喪額前。
可那幾頭空間系喪屍如影隨形，再次截斷了他的攻勢。
空間喪屍的糾纏讓野斐不勝其煩。
他意識到，自己的戰術正逐漸失效。
最致命的問題在於能量恢復，剛才拾取的那些屍珠已經被吃完了，寶珠裡儲藏的皆是喪屍，屍珠在修羅基地時也被他全部送出去了。
他嘆了口氣，幽幽地說：「你們再不老老實實地配合著被我斬殺，老子可就沒心情陪你們玩了，就跑路了……呃，不是，老子可回去找老婆了！」
喪屍能夠不斷汲取空氣中瀰漫的屍氣恢復能量，——也就是喪屍們軀體和死物散發出的腐朽能量——而人類覺醒者若沒有「源力之晶」的輔助，則難以直接吸收空氣中流轉的異種能量補充體力。
野斐每一次雪遁都在大量「燒藍」，而喪屍能從瀰漫的屍氣中無限「回藍」。
經過整整兩個小時不間斷的高強度戰鬥與頻繁瞬移，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這是能量核心徹底乾涸的徵兆。
最終，在一次強行發動的、失敗的瞬移後，他因力竭而踉蹌跪地。
完了。
野斐心頭一涼。
體內能量，徹底枯竭了。
二十雙猩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帶著赤裸裸的嗜血與貪婪。
它們知道，這難纏的獵物，終於跑不動了。
屬於它們的獵殺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