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莊生出手
暗處。
玉面雙煞早已抵達戰場,隱匿多時,靜靜觀察著局勢。
張平眯眼打量著遠處苦戰的身影,「這大塊頭看著不太聰明啊?一會兒咆哮一會兒罵街,傻乎乎的。就這種傻逼也能到四級?還被一群喪屍當猴耍。」
「哎呦,成俘虜了啊,笑死我了,哈哈哈……」張平輕嗤一聲,語帶不屑:「看起來還是個黃級後期的水準,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進化上來的……變身系果然都是一群光長體格,不長腦子的傢伙。」
莊生沒有接他嘲諷的話茬,目光鎖定戰場,沉吟分析:「這人有些古怪。招式路數和磐石基地那個新首領江澤很像,就是你表弟野斐……都能變身成黑漆漆的巨人,但對異能的運用差太遠了。」
他微微蹙眉,繼續說:「野斐那手精妙的雪域,可比這只會閃來閃去的傢伙強得多了。」
「他應該只是個純變身系,沒有領域。」莊生繼續分析,「要是有領域的話,早該展開領域把這群喪屍收進去,一個個分開打,逐個擊破了,哪會這麼狼狽。」
他們雖身負風系異能,能夠憑藉風系異能趕路,速度遠超常人,但百裡距離依舊花了兩人兩個小時。
待莊生與張平風塵僕僕趕到時,野斐早已將六獸收回空間,因此他們並未認出眼前那個浴血奮戰的黑色巨人,正是他們口中議論的野斐。
他們來晚了一步,只撞見野斐被數頭喪屍輪番戲弄的窘境,並未目睹他早先智殺數頭喪屍的精彩戰績。
「我靠!等會兒……」提到「江澤」的名字,張平猛地一個激靈,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遠處那正在被喪屍折磨的身影。
黑色大塊頭、還有那時不時的雪遁……
媽哎,不是自己的親親可愛寶貝表弟野斐還能是誰!
「你念叨啥呢?」莊生被他突然的反應驚到,抹了把臉上被濺到的唾沫星子。
「還唸叨啥!」張平猛地抓住莊生肩膀,激動道:「你剛說的江澤,雪域!那黑塊頭是我表弟!快救人啊!」
話音未落,張平腳踝已是清風纏繞,身形如箭般就要射出。
「現在知道急了?」莊生卻比他更快一步,幽幽開口:「我早就準備好了,不管他是誰,我還能真看著個大活人被喪屍磨死不成?」
語落,他唇角微揚,眉心黃芒驟亮,「等你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說話間,莊生眉心一枚黃色星點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
他單臂高舉過頂,衣袂在驟然呼嘯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聲如金石交擊,一字一頓道:「颶、風、領、域——開!」
指令既出,廢墟之上風雲突變。
「嗚嗚嗚嗚——!」
霎時間,狂風過境,飛沙走石。
悽厲的風嘯自虛空誕生,磅礴的氣流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他們藏身之處距離戰場不過四百米,恰好在五百米領域的有效範圍之內,正好將整個戰圈籠罩其中。
「風之世界,收!」
莊生低沉的聲音彷彿引動了天地法則。
霎時間,廢墟間的氣流瘋狂倒卷,碎石、殘骸乃至瀰漫的塵埃被一股無形的偉力裹挾,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恐怖龍捲。
「咻!」
一頭火焰喪屍正張開血盆大口,獠牙距離地上死屍裸露而出的腸臟只剩分毫,卻咬了個空。
十八頭散落各處的黃喪,保持著彎腰啃食的姿態,連同它們爪下的殘肢,盡數扭曲、拉伸,化作道道黑影被扯入風暴中心。
連同那個一邊狂奔一邊高喊「老弟撐住!哥來了!」的張平,也未能掙脫這磅礴的吸力,身影瞬間被吞沒在呼嘯的風域之中。
「咻——!」
五百米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抹去,風過之處,所有一切盡數被納入莊生展開的「風域」之中,原地只餘一片空蕩與死寂。
唯有一處例外。
就在那龍捲風的肆虐邊緣,存在著一片約莫五米方圓的「孤島」。
這裡「風平浪靜」,時間彷彿徹底凝固。
雷光喪屍保持著俯身撕咬的姿態,血盆大口定格在野斐額頭,獠牙上寒光畢露,卻無法再進分毫。
那頭骨刃喪屍則單足離地,雙刃高舉,整個身體凝滯在一個狂暴劈砍的瞬間,如同博物館裡一尊充滿張力的殺戮雕塑。
這片絕對的靜止,與外界那吞沒一切的狂暴風域,形成了詭異且震撼的對比。
……
煌耀識海空間中,野斐掃了一眼光屏上最重要的兩個資訊。
「等級:黃級後期(.75/)、武力30點、精神力30點、力量30點、防禦:20點、速度:30點、體質30點。註:宿主每提升一個等級,身體狀態將瞬間恢復至該等級最佳狀態,並獲得12點自由屬性點!」
屍幣:。
「恭喜宿主踏入黃級後期,已解鎖戰獸……請領取!」
看著海面上狼狽的血汙倒影,野斐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湮滅。
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他冷笑自語:「看來,這第一個綠級,要由我來登頂了……本來不想走這條路,是你們逼我的!清道夫要屠,你們……辱我,逼我,待我打破桎梏之時,悉數還之!」
一番中二的自言自語後,野斐衣衫無風自動,雪白長發狂舞,紫黑色左手幽光爆閃。
「嗖嗖嗖——」
空間漣漪閃動,二十顆暗紅色儲物寶珠懸浮於掌心。
「凝!」
意念驅動下,識海內萬千根精神遊絲化作上千柄銀白長槍,森然林立。
再次,意念一動,「出!」
第一顆寶珠應聲開啟,一萬頭喪屍如潮水般湧出。
「殺!」
冰冷的聲音落下,千槍齊發,銀光交織成死亡之網。
剎那間,屍潮尚未發出嘶吼,便被銀槍之雨徹底淹沒,化作滿地寂靜的屍骸。
漫天經驗光球如受到無形牽引,匯成璀璨星河倒卷而入,瘋狂湧進野斐體內。
「吱吱。」吞屍貂利落地處理完戰場,打了個飽嗝,空間重歸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