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我想回家
與此同時，京市天城科研樓內。
一位身著白色科研長袍的漂亮女子靜立窗前，身後一輪巨大的時鐘法相緩緩流轉。
她凝視著遠方，喃喃自語：「會是他麼……還是她？那個人，終於要出現了嗎？」
不遠處的紅樓某個庭院之中，一位布衣老者從容品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深藏的滄桑。
他緩緩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雕花的窗欞，落在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上。
良久，他放下茶盞，瓷器與石面接觸發出清脆的微響。
幽幽開口：「傳令下去，」他聲音緩慢卻不容置疑，「紅花，答應與星火合作。」
陰影中傳來一聲簡短的回應：「是。」
「等等……」
「？？？」角落裡的人停止了掏東西的動作。
老者語調平緩，但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猶如寒風颳面，殺機滔天！
「肅清全球清道夫。」
角落的陰影一陣輕微的扭曲，低沉而又恭謹的聲音再次響起：「遵命。」
隨即，陰影重歸平靜，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唯有月光依舊，靜靜地灑在老者與庭院之中。
某片連綿不絕的山脈，主峰之巔。
一輪孤月高懸，將清冷的光輝灑向群山。
一位風姿絕世的美婦人臨風而立，素白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宛如謫仙臨世。
她凝望著天心那輪明月，身姿靜若玉雕，美得不可方物，看一眼就令人窒息。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良久，一聲輕嘆融進風中。
「陰陽雙使，上下行者，三大公子，四大天王，八大護法，九太子，十二生肖，還有十二星宿，七龍六鳳，十三太保，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五百星官，聽令。」
她的聲音清冷如崑崙山巔的積雪，透著拒人千裡的疏離，卻偏偏悅耳動聽，彷彿玉磬輕鳴。
或許正因如此，這位美婦人每次開口，總要這般吧啦吧啦……鄭重其事地將麾下眾將的名號各個點綴一遍。
「召回所有星月分壇成員，無論身處雨林、沙漠、深海還是極地冰原，限期十日……」她微微一頓，似才想起什麼，「哦，末世了，交通工具多有不暢。」
「那便限期十年，必須回歸聖山。」
「逾期不至者……」她語氣陡然轉寒，「自刎歸天！」
剎那間，身後上千名黑袍人齊刷刷躬身領命。
月光掠過他們胸前以金線繡制的星芒火焰徽記，蕩開一片流動的暗金。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衛星電話的按鍵音在寂靜山巔連成一片一片細密的漣漪，此起彼伏。
約莫十分鐘後，一部衛星電話被恭敬地呈至她手中。
美婦人接過電話，起初還保持著清冷姿態，但聽著聽著，柳眉漸漸蹙起：「合作？我方才剛下令全盟自刎歸天……誰讓你輕信他人……你還敢罵我？我￥%&*（）@#……你jb的算個什麼東西，來，老孃就在崑崙等著你……X你媽的，調大炮轟我啊……我沒有那東西？老孃手下那麼多人，讓他們輪番上，把你媽從墳裡刨出來！X死你媽……」
山巔上一片死寂。
所有黑袍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從未見過，更從未聽過心中奉若神明的女神如此……豪邁的一面。
這份沉默，震耳欲聾！
「？？？」美婦人突然一頓，意識到失態，輕咳一聲，語氣稍緩：「你個為老不尊、老奸巨猾、老而不死的……去你……讓帝上親自與我說。」
不知道電話對面說了什麼，又是一陣沉默後，她終於道：「嗯，好，我知道了，最後一次。」
這番「友好交流」結束後，美婦人眸光一凜，皎潔的月光在她眼中凝成兩道寒刃。
「大家……靜一靜，嗯……是挺安靜的。」美婦人莞爾一笑，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全然無視了眾人驚愕的目光，「聽我說，再傳一道命令。」
「撤回前令。」她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彷彿方才什麼也沒發生，笑嘻嘻道：「通告所有星火火種：星火與紅花即日正式盟約，清剿全球清道夫！」
山風驟然呼嘯，捲起她如墨的長髮。
「為『那位』，鋪就通天之路。」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朗聲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千名黑袍人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吶喊聲在群山中迴蕩，他們胸口的星火金繡在月光下隱隱生輝。
而在某片被時光遺忘的無人區，萬籟俱寂，天地間唯餘亙古的風聲。
兩尊通天徹地的類人石像巍然矗立，彷彿自創世之初便已存在。
月光灑過，恍惚間能夠看到……他們彷彿身披古老的衣袍，袍袖間刻滿歲月流轉的痕跡，面容雖被風霜侵蝕，卻依稀可見昔日俯瞰眾生的輪廓。
忽然，一陣無聲的悸動掠過虛空。
石像周身，斑駁的巖石開始簌簌剝落，碎石化作星雨，墜向無底的深淵。
這震顫並非來自外界，更像是沉睡的巨人在夢中翻身，又或是冥冥中對某個因果的回應。
片刻後，悸動平息，萬物重歸死寂。
唯有那紛揚落下的石屑，如同斷線的念珠，記錄著這場無人見證的甦醒前奏。
天城科研院深處，觀星臺前。
素白科研袍的女子緩緩摘下面紗，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
她眸中沉澱著億萬年的滄桑，眉心處的黃色星點驟然綻放出璀璨金芒，瞬息間完成蛻變。
十階金級，一步登臨。
她身後虛空之中，一輪通天徹地的時鐘法相緩緩流轉。
指標劃過的軌跡上，時空泛起細微漣漪，彷彿連法則都在此刻臣服。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次輪迴了……」她輕聲自語，目光穿透層層虛空，落在那無人區的兩尊石像上，「多少億年的等待，不知如今的他，已臻何等境界？」
視線轉向觀測窗外無垠的星空，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天道之戰還有千年便要開啟。這最後一次機會，但願……還來得及。」
時鐘法相突然加速旋轉，她的聲音陡然轉冷：「若此番你們再鬥不出個輸贏……」
一抹決絕在她眼底閃過：「我便將這藍洋星徹底崩碎，倒要看看，你們這盤棋還如何下得下去！」
「我不過……只是想回家罷了……」不知何時，她已淚流滿面，眉心星點重新黯淡，褪回黃色。
幾乎同時，遙遠神秘之地的兩尊通天石像劇烈震動，無數碎石簌簌落下，彷彿在回應這跨越時空的誓言。
待震顫平息，滿地碎石間，黑衣石像終於發出一聲冷哼：「仙帝？螻蟻而。」
對面的白衣石像投來戲謔的目光：「爾之偽帝境，餘眼中，亦是翻手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