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有病就去看醫生
期間,夏蓮雪曾給野斐打電話(畢竟,野斐五日前的清晨離開磐石時,只說出去一趟,便一去不回,前幾天給她打電話還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小情侶吵架,一方不低頭怎麼挽回另一方,夏蓮雪自以為),方泠泠接通的電話,將一切緣由告知給了夏蓮雪。
黃昏之時,磐石基地開立即舉行了一場會議。
第二日,白勝便迅速組織人手趕來的,畢竟南城區太「危險」了,他老婆(方泠泠)一個人待在那裡,他不放心,更何況還有野斐的身體「異常」。
然而,令所有人感到隱隱......甚至是惶恐不安的是,這一路走來,南城區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車隊沒有遭遇到預想中來自喪屍的猛烈阻擊,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未曾發生。
沿途只有零星遊蕩的紅階與白階喪屍。
這些低階喪屍,它們行動遲緩,構不成任何威脅。
整整兩天兩夜的行程,竟未遇見一頭橙階喪屍,更不用說更具威脅的黃階存在。
這種異常的「乾淨」,反而在眾人心頭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陰霾。
......
第四日正午,東城區剩餘的三大人類庇護所,烈陽、黑水、鐵穹的首領們聽到共主「江澤」的「假死」訊息,也各自率領著上千人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入山谷。
三千多人的到來,讓原本寂靜的山谷瞬間充滿了人煙與喧囂。
而他們帶來的訊息,與磐石基地如出一轍。
雖是從不同地點出發,所行路徑大不相同,遇到的情況卻是與磐石一模一樣。
從家出發到山谷皆是字面意思的一路暢通無阻,未曾遭遇任何高階喪屍的攔截,只有零零散散的低階喪屍在遊蕩。
碰到他們這群皆是由紅級以上覺醒者組成的羅剎軍,猶如蚍蜉撼大樹,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那些曾經如潮水般湧現帶來無盡恐懼的數萬高階喪屍,此刻彷彿集體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們出現得突兀,退去得更是詭異,彷彿一場驟然驚醒的噩夢,未曾在南寧市留下絲毫存在的痕跡。
甚至就連東城區那些,擁有領地意識在各自領地中佔地為王的高階喪屍、喪屍獸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山谷中,隨著人口的激增,金土木三系覺醒者們立刻投入了緊張的基建。
一座座屋舍拔地而起,用以居住和儲存物資。
初步的城牆輪廓也開始在山谷四周顯現,儘管粗糙,卻象徵著秩序與防禦的重建。
頭頂有著六頭黃級大圓滿的聖獸盤旋守護,眾人的安全問題雖有保障,但構築防禦工事與生存設施,早已成為深植於人類骨血的本能。
無人知曉需要在此等待多久,只能先依託這山谷,一磚一瓦地為自己壘砌一個臨時的,卻堅實的安身之所。
......
五層別墅的頂樓房間內,沈素冰靜立窗邊。
清冷的目光掠過窗外忙碌的工事和漂亮的風景,又落回室內那道身著淡黃色碎花連衣裙的纖瘦身影上。
肖雅婷正小心翼翼地將流食一點點餵入野斐口中。
整個餵食過程漫長而安靜,只有瓷勺偶爾碰觸碗壁的輕響。
餵完飯後,肖雅婷又擰乾熱毛巾,仔細為昏迷的野斐擦拭身體。
當看見肖雅婷端著汙物盆子起身時,沈素冰皺了皺眉。
下一秒,又放平眉毛,伸出兩隻玉手輕輕推開窗。
眉心黃色星點印記微亮,一縷清風應召而入,悄然驅散了房中隱約的氣味。
「雅婷,你這是又何必呢?」
沈素冰轉身,聲音雖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獨特韻味,卻又含著一絲柔情,心疼的看著自己末世中最好的閨友,「何必如此執著?這些都是他妻子和他朋友白勝他們該做的事情。」
「你這兩日不眠不休地守著他,料理這些最瑣碎的事......」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還是把那些話說了出來:「就算你做的再多,再賢惠,再溫柔,他醒來後會因此多看你一眼麼?」
「會因為你的舔狗行為而愛上你嗎!?」沈素冰的目光銳利了幾分,又不自覺的放柔:「雅婷,別傻了。你倔強的模樣,我看著心疼。這世上不是隻有野斐這一個男人。」
她抬起蔥蔥玉手,抹去肖雅婷額頭上的汗珠,心疼無比,「何況他野斐現在這般活死人的模樣,未來能否醒來尚且未知。」
「放下吧。」
「你還年輕,正值青春靚麗之時,值得的人還有很多。」
「人的一生,總會走錯路,做錯選擇題,我曾經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讓你重蹈我的覆轍......」
「忘了他吧,換個人喜歡,好嘛?」
肖雅婷動作一頓,抬眸幽幽地瞪了她一眼,唇瓣緊抿,始終未發一語。
做了這麼久的閨蜜,在一張床上睡了那麼久,她知道沈素冰的一些私事。
但知道歸知道,選擇權還是在她手中。
側身避開擋在門口的沈素冰,肖雅婷端著汙物盆「噔噔噔」的快步離去,樓梯間傳來一陣漸遠的腳步聲。
沈素冰無奈地搖了搖頭,無聲地嘆了口氣,順手輕輕的將身後野斐的房門帶攏。
她轉身正要離開,便在光線昏暗的走廊拐角與匆匆趕來的夏蓮雪迎面相遇。
「嘖,哪來的一股騷氣。」
沈素冰眉頭微蹙,清冷的聲線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夏蓮雪腳步一頓。
呵,罵我?
磐石的人,誰不知道我是「江澤」的女人。
我光明正大的,誰怕誰。
你敢罵我,那就別怪我給你扣屎盆子!
四目相對。
靜的可怕!
火藥味濃濃!
彷彿一點就要爆炸!
「難聞,麻煩離我遠一些,一股子濁氣。」沈素冰語氣如冰,率先打破沉默。
「喲,小妹妹這是一個人剛從江先生房裡出來了嗎?該不會趁人家躺著不能動,偷偷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夏蓮雪不甘示弱的嬌呼道。
聲音極大,瞬間引起了樓下人的注目聆聽。
沈素冰愣了一下,什麼江先生?又冷聲道:「你有病?有病就去看醫生,別找我,我不管狂犬病這一塊。」
夏蓮雪斜倚在牆邊,眼波流轉,將沈素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忽然掩唇輕笑,「白勝他們那群核心人物......可是帶著一群老中醫進山去尋找能夠醫治植物人的草藥去了,這會兒你偷偷對他做點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哦~」
夏蓮雪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沈素冰纖細的腰身與筆直修長的雙腿。
「下賤,不知廉恥。」沈素冰面若寒霜,不再多言,徑直與她擦肩而過。
隨後,平靜的下樓。
好嘛,各講各的,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一個人是想發洩心中情緒,一個人只想拖另一個女人下水。
「呵呵,走吧,走吧,都走光了才清淨。」夏蓮雪渾不在意地扭動腰肢,縴手推開那扇未鎖的房門。
待徹底確認四下無人後,美眸一閃,閃身進了房間內。
房間內隱約響起陣陣窸窣聲。
間夾著幾不可聞的奇怪動靜和幾道壓抑且古怪的輕哼,在寂靜的走廊裡若有若無地飄蕩,很快便重歸於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