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名花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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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名花有主

  長桌兩側,各方勢力的代表依次發言,無形的氣場在室內交織。

  磐石基地的代表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位置。

  首領寧長天神色沉穩,目光如炬;副首領趙志帥則微微頷首,指節無意識地在桌面輕叩,似在思量著什麼。

  緊接著的是烈陽基地的兩位首腦人物,陸清寒與路遠歌夫婦。

  陸清寒端坐如松,眉宇間自帶威儀;她的夫君路遠歌安靜地陪在一側,兩人雖無言語交流,卻自有一種默契在目光流轉間傳遞。

  黑水基地的許青、許木這對孿生兄弟並排而坐。

  相同的面容上帶著截然不同的神情,大當家許青眼神銳利,二當家許木則略顯慵懶。

  他們建立的庇護所實行十當家共治制,此刻留守東城區統籌的,正是他們最信任的三妹許琳琳。

  許青、許木對面坐的是兩名靜坐如畫的年輕女子,正是鐵穹基地的兩位代言人。

  凌無雙腰背挺直,如出鞘利劍。面若寒霜,清冷的氣質彷彿在周身凝成了一層無形的冰障。

  蕭靈素則眉眼低垂,溫婉從容,指尖輕輕轉動著面前的茶杯,內斂中透著未經世事的純粹。

  二人氣質迥異,卻同樣散發著令人不敢小覷的能量氣場。

  鐵穹基地是由末世中僥倖存活下來的南寧中的富紳豪門聯合組建的庇護所,實行著獨特的長老會制度。

  每月透過比武決出的最強者,方能代表鐵穹發聲。

  而上一次的比試,正以這兩位女子的平局告終。

  會議室裡,燈光昏暗。

  二十七道身影。

  每個人眉心不時流轉的黃色光暈,昭示著他們同為黃級覺醒者的身份。

  白勝高踞主位,面容冷峻如鐵。

  經過數輪交鋒,最終的決議終於落定。

  首要之事,便是磐石基地的效忠宣誓。

  烈陽、黑水、鐵穹三大基地早已立下血誓,成為野斐最堅定的追隨者和擁護者,唯有磐石基地因故而一再拖延。

  在這次開誠布公的交流中,白勝終於向他們揭示了那個埋藏已久的真相。

  他們曾經誓死效忠的「修羅共主」江澤,不過是野斐行走世間的化名。

  現在,野斐已經是綠級覺醒者了,能夠一言斷百萬喪屍生死,無需再借某個車神之名行走世間,所以白勝就自作主張的與眾人開誠公佈了。

  寧長天與趙志帥相視頷首,接過王強遞來的白紙黑字誓約文書。

  二人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殷紅的血不要錢似的從口子裡流出,隨即鄭重的在紙頁之上按下血手印。

  他們身後的四名親隨亦如是。

  眾人同步立下血契,動作整齊劃一。

  「我,寧長天,以靈魂立誓——」寧長天聲音沉凝如鐵,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此生奉野斐為主!刀山火海,萬死不辭!永生相隨,誓不背棄!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趙志帥隨即朗聲復誦,其身後四名隨從亦同聲立誓,道道聲浪在石室中迴蕩,彷彿引動了某種無形的法則。

  血色符文在紙頁上微微發亮,誓約已成。

  白勝冷峻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室內隨即響起一片掌聲,疏落卻鄭重,如同歡迎迷失已久的族人終於歸位。

  寧長天側首對一名隨從微一擺手,低聲道:「小亮,傳令下去,讓所有磐石之人立血誓,效忠野斐。」

  小亮應聲而去。

  隨著第一項議程落定,會議進入第二項關鍵議題。

  重建「羅剎軍團」,給野斐甦醒後一個大大的驚喜。

  鑑於原修羅基地的羅剎已全員戰歿,東城區四大基地經商議決定,各自抽調五百名精銳覺醒者,共計兩千人,整編入即將新生的修羅基地,作為新一代羅剎軍團的核心力量。

  根據方泠泠提供的圖紙,後勤部門已著手動員紡織系與鍛造系覺醒者,為這支新生軍團統一趕製血色兜帽長袍、鐫刻身份銘牌,並鍛造制式七尺直刀。

  每一處細節,皆承載著浴火重生的意志!

  第三項,亦是關乎存亡的議題。

  如何修復野斐受損的靈魂。

  在無人知曉靈魂草藥何處可尋的困境下,集眾智之力,最終議定:

  集結「修羅山谷」內所有精神系覺醒者,以浩瀚精神力匯成滋養之河,以精神力溫養修復野斐枯竭的魂源。

  儘管此舉實屬無奈之下策,有如以凡力補天缺,但在別無他法的此刻,這已是眾人所能傾注的全部期望。

  隨後的議程轉向日常事務與「修羅山谷」的防禦規劃,多是瑣碎細則什麼的。

  ......

  接下來的數日,修羅山谷陷入了一種異常的平靜。

  除了往來運輸的貨車、外出狩獵與搜尋物資的隊伍帶來的短暫喧囂,整個山谷彷彿沉入一片深水之中,再無波瀾。

  野斐的靈魂在眾精神系覺醒者的精神力滋養下早已恢復充盈,魂光飽滿,氣息平穩。

  可他卻依舊沉睡不醒,彷彿被什麼無形之物羈絆在了意識深處。

  無奈之下,眾人唯有繼續等待。

  肖雅婷依舊日復一日,細緻地照料著昏迷的野斐,毫無怨言。

  夏蓮雪則時常在四下無人時,悄然潛入野斐的房間,待上一段時間後,帶著一身微溼的香汗匆匆離去,行跡間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鬼祟。

  更為蹊蹺的是,沉睡中的野斐時常無意識地喃喃低語,反覆唸叨著「孩子......孩子......」。

  這莫名的囈語讓偶爾聽聞的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難以名狀的困惑與隱隱的不安。

  ......

  某個夜晚,寧長天與一位知性女伴雲雨方歇。

  纏綿的吻別後,二人相擁入眠。

  夜半時分,寧長天被尿意催醒,起身走向屋外——如今山谷初建,唯有野斐所在的大別墅設有獨立衛浴,其他人仍需使用公共設施。

  他剛一開門,就看見寧柔穿著睡裙,手扶著腿,一瘸一拐地朝著衛生間的方向挪動。

  「柔兒,你這是怎麼了?」寧長天面露詫異。

  「沒事的,堂哥......我用下衛生間。」寧柔小聲應著,繼續往前挪步,低聲嘟囔了一句:「雛兒也太可怕了......」

  「快些啊,我等著你。」趙志帥的聲音突然從寧柔房門口傳來。

  他只穿著一條短褲,倚在門框上,一雙眼睛在暗處泛著幽綠的光,宛如伺伏的野狼。

  寧柔聽到他的聲音,速度反而更慢了......

  看著這一幕,寧長天心頭莫名湧起一陣酸澀。

  他冷著臉瞪了趙志帥一眼,隨即加快腳步,搶先一步進了衛生間。

  寧柔回頭與趙志帥對視一眼,兩人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臉茫然。

  而此時,大別墅的某扇窗後,夏蓮雪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緊咬下唇,纖指幾乎要掐進窗欞裡。

  「叛徒......」夏蓮雪從齒縫間擠出低語,「明明說好要與我一同『反抗』楊昭玥,轉眼就名花有主了。」

  她氣得跺了跺腳,轉身「噔噔噔」地衝出了房間。

  徑直闖入野斐的臥室,看也沒看趴在床邊熟睡的肖雅婷,直接翻身上床,一把將昏迷的野斐攬入懷中,閉眼假寐。

  那姿態,既像是在發洩無處安放的怨氣,又像是在宣誓著某種幼稚而固執的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