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趕人
野斐的目光瞬間凝滯在二人不著衣縷的身軀上。
當他看清柳如煙時，瞳孔微縮，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猶如刀割般刺痛。
他的雙眸瞬間泛起淚光，眸底猩紅，淚水在面龐彷彿不要錢般地不停滑落在地。
此刻，野斐無比渴望將脖子衝向那把為了尋找柳如煙，而不停砍殺喪屍早已砍捲刃的寒刃上。
但他，強忍住了。
黑髮青年還想再問問柳如煙，這一切是否真實，她是否是被張作菱所逼迫。
野斐心底刺痛，他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朝思暮想的柳如煙。
柳如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朱唇輕啟離開懷中男子的嘴唇，緩緩抬起頭，與野斐的視線交匯。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低下頭，將臉埋進了張作菱的胸口。
張作菱則面無表情地看著野斐，手臂緊緊摟住柳如煙，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錘柄。
「甘你大爺的！原來是你，竟敢偷襲我家老大！」
胖子張衛明眉心白色星點閃爍，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隨即，他周身土元素瘋狂匯聚，瞬間數十枚三寸長泛著金屬光澤的巖刺在其周身凝聚懸浮。
張衛明的眼神如寒潭般冰冷，他肥胖的身軀此刻散發著駭人威壓，死死地盯著那個只穿了條褲衩、懷中還摟著一名赤.裸女子的男人！
「李成！準備……」
李成吐出一口血沫，刀尖駐地緩緩站起身，手中亦是凝聚出一顆足球大小的火球。
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空氣，眼神冰冷直直的看向張作菱。
二人只等野斐一聲號令，便會將張作菱斬殺當場！
就地正法！
教室內的氣氛霎時變得緊張而凝重。
白勝眉頭微皺，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邊情況，手中緊握直刀刀柄，邁步走向緊張對峙的眾人中間。
他的眼神冷峻且威嚴，凝視著張作菱，沉聲道：「你是誰？為何對我們如此不滿？」
「沒有！這些人皆是我帶來的，他們要走，怎無人徵求我的意見！？」
張作菱環顧四周將自己圍住的眾人，冷哼一聲，語氣冷漠地說道。
一向溫和的白勝此刻面若寒霜，他的心底也對眼前男子隱隱有一股厭惡之感！
手中唐刀出鞘橫擋於身前，刀身上流轉著淡白色波紋。
白勝銳利的目光鎖定張作菱，冷聲質問：「哦？你的人？為何傷我的人？解釋清楚，否則死！」
「都住手！」
野斐突然插入對峙雙方。
野斐的刀尖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他拎著刀緩步走向柳如煙身前。
當他聞到二人身上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膩氣息，混合著汗水和某種他熟悉的香水味。
那是他不久送給柳如煙的生日禮物，限量版的香奈兒。
「嘀嗒！」
野斐的雙腿像是灌了鉛，站在原地許久不動，淚水滴落在地。
時間好似過了許久，一個小時？一年？野斐的意識已陷入昏沉。
下一刻，野斐動了，將手中兩米長破損不堪的太刀龍淵收刀回鞘。
蹲下身子脫下皮衣外套，將柳如煙下身裸露在外的雪白玉腿包裹住。
聞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野斐腦袋昏沉，柱著龍淵緩緩站起身。
野斐的視線在柳如煙與張作菱之間來回移動，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呼吸變得困難。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落入眾人眼中都是瞬間發生。
白勝等人看到野斐的舉動。
眾人目光皆是定睛，再次看向那名雙頰微紅，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半個頭的女子。
眾人瞬間明白了，那名女子就是野斐朝思暮想的柳如煙！
白勝喉嚨微動，輕聲開口：「野斐……」
看著野斐滄桑的模樣，白勝腦中靈瞬間光一閃，收聲。
「所有人，十分鐘內滾出去！不然死！」
白勝看著教室內明德樓的倖存者們，甩出一道凌厲刀氣，轉過身看向那些吃瓜倖存者們，暴喝道。
張衛明亦明白了，那就是老大日夜思念，半夜總是被噩夢驚醒都要找到的『嫂子』，周身巖刺瞬間激射而出。
胖子意念一動，巖刺須彌間便落在明德樓眾人腳邊，冷喝道：
「五分鐘，除了青松樓的兄弟們，其他人還敢看格殺勿論！」
李成嘴角再次溢位鮮血並未說話，但他手中原本足球大小的火球，瞬間變成直徑半米。
他手中炎球瞬間照亮了二樓整間大教室，如同一顆太陽一般！
無聲勝有聲！
張百川亦是從人群中走出，眉心白色星點劇烈閃爍，周身數千根密集的冰針凝聚而出。
他冷聲呵斥道：
「陸小川！帶他們滾出去！誰再敢看，死！」
王強自人群中踏出，眉心星點閃爍如電，白色電光縈繞周身。
未等他開口。
白勝的怒喝聲已傳來：「夠了！此時絕非內訌之際。你們，隨陸小川速速撤離！」
方泠泠回過神來，沉聲道：「我們是否先將他們帶回青松樓？」
白勝聽到方泠泠的聲音，回過頭略帶柔情的看向她，微微頷首。
陸小川接連被使喚，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緊咬牙關，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沉默地執行著一道道指令，直到最後才抬起陰鬱的眼睛，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大家跟緊我，陸某人會帶你們安全離開。」
他的視線掃過人群，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冷笑，每個字都像冰錐般刺入空氣：「記住！你們只有十分鐘。」
所有青松樓的戰鬥人員，開始驅趕明德樓內的倖存者離開。
人群中，一名身著卡其色風衣的女子突然停下腳步。
她無聲地走到肖雅婷身側，像道影子般靜立觀望。
在方泠泠的協助下，三百五十三名明德樓倖存者，開始跟著青松樓的戰鬥人員們，向青松樓基地轉移。
當最後一名倖存者的腳步聲遠去，王尚額間的白色星點驟然迸發刺目光華。
金色流光從他周身毛孔溢位，在空氣中凝結出宛如實質般的鎧甲。
他如山嶽般鎮守在門前，雙瞳已然完全轉化為鎏金色。
當陸小川等人行至一樓大廳，方泠泠凝視著倚靠牆角休憩的先鋒隊成員，沉聲道：「除斬屍隊成員繼續留守此地外，其餘人隨我返回青松樓！」
七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離開一樓大廳。
他們宛如鬼魅一般，手中提著閃爍冷光的三尺寒刃，跟隨大部隊回到了安全區。
剩下的五十名斬屍隊成員，仿若雕塑一般，對剛才發號命令的方泠泠視若無睹。
他們依舊我行我素的依靠在牆壁上休息！
他們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真正的兩位老大下樓。
那二人一個是『太刀殺神』野斐，手握一把鋒利的兩米長太刀，令人聞風喪膽！
另一個則是『白電閃王』王強，恰似一道白色的閃電，讓人不寒而慄！
待所有人倖存者離開後，二樓大教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野斐死死攥著拳，指甲幾乎陷進掌心，指節繃出凌厲的線條。
他深深吸氣，下頜繃緊，像是在和某種激烈的情緒角力。
最終，野斐扯動嘴角。
他閉上雙眼，喉結滾動，嚥下翻湧的情緒，露出一個近乎破碎的笑。
黑髮青年對著白勝等人點了點頭，聲音低啞得幾不可聞：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