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草率了
「凝!」崔明一聲冷叱。
只見那原本黯淡的「殺」字印驟然收縮至巴掌大小,隨即迸發出最後一抹兇光。
「井碎!」
「咚!咚!咚!」
爆鳴聲接連炸響,一口口幽井在殺字印的衝擊下接連崩裂。
最終花凋、井破、河散,那枚殺字印也在衝破最後一重阻礙後徹底湮滅。
林中黑紅二色光芒漸次消散,被遮蔽的陽光重新灑落。
兩道身影同時跌出戰圈,各自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落在地。
卻又幾乎在同一瞬,兩人都以手撐地,踉蹌而立。
此戰,不分勝負!
「我敗了......你確實不凡,看來我師弟師妹受的委屈,只能留待他們日後親自討回了。」崔明抹去唇邊血跡,收劍入鞘。
「隨時恭候。」夏蓮雪眸光流轉,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神態,語氣不冷不熱。
「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
一道帶笑的聲音傳來。
野斐鼓著掌自林間走出,白髮隨風輕揚。
「不愧是我座下第一羅剎,和我的首席小迷妹。」
「二位接好。」野斐隨手丟擲四枚丹藥,分別落向夏夏蓮雪與崔明。
正是療傷的血靈丸與恢復精神力的回神丸。
「謝過主人。」崔明接過服下,周身白氣氤氳,傷勢迅速復原。
「哼,誰是你迷妹了?多嘴。」夏蓮雪媚眼如絲地橫了野斐一眼,「你不說話時挺好,一開口就惹人嫌。」
語落,夏蓮雪已轉身朝修羅山谷方向走去。
紅裙曳地,背影嫋娜。
待夏蓮雪的身影消失在林間,野斐將目光轉向崔明,神色認真:「聽說你們臉上的面具取不下來?」
崔明微微一怔,方才的欣喜悄然褪去,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幾分,低聲道:「是。」
「我能取下它。」野斐唇角微揚,語氣平靜。
「當真?!」崔明眼中瞬間亮起希冀的光。
野斐微微頷首,低聲念動咒訣,伸手探向那張暗紅色的鼠面面具。
「嗖!」
恰在此時,破空聲驟起!
野斐偏頭避讓,一道凌厲風刃擦著他的鬢角掠過。
幾縷銀白髮絲緩緩飄落,身後巨樹應聲而斷。
崔明眉間黃芒乍現,紅光已在掌心凝聚,瞬間進入備戰姿態。
野斐輕嘆一聲,聲線幽冷:「你難道不知道我最厭惡的,就是被人從背後偷襲?」
偷襲者明顯一驚,轉身就欲逃。
「逃?逃的了嗎!」
野斐頭也未回,漠然吐出一字:
「禁。」
銀白精神遊絲應聲織成光網,將隱於暗處的偷襲者凌空束縛,牢牢懸在半空之中。
「沒看見我正在辦正事?」野斐回身冷視空中那枚光繭,周身寒意凜冽。
「柳傲天?」崔明散去掌中紅光,眯眼辨認後神色微妙,「怎麼會是他?」
「你認識?」
「從南明市來的,據說是楊昭......主母的追求者之一。」
情敵?
野斐恍然,隨即輕笑:「原來是個跳樑小醜。」
此人是風系異能者!
隱匿能力好強!
速度也好快!
若非紅髮提前預警,我才將將躲開,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主人,如何處置?殺了,還是......」
崔明沉聲請示。
「念在初犯,下不為例。」
野斐撤去精神束縛,柳傲天重重摔落在地。
「若不是看在你曾遠赴南寧搜尋昭玥,此刻你已是一具屍體。」
野斐轉身離去,話音隨風清晰傳入柳傲天耳中。
崔明冷冷瞥了倒地之人一眼,緊隨野斐走向山谷,未再提及面具之事。
好驚人的反應速度......
可惜,終究是個心慈手軟的蠢貨。
今日不殺我,來日必讓你追悔莫及!
呵,待我突破綠級之時,便是你跪地臣服、高唱徵服之日!
柳傲天癱坐在地,雙頰漲紅,死死咬住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眼中翻湧著濃稠的怨恨。
「嘖,果然是紅顏禍水,又一場因女人而起的恩怨,真是愈演愈烈了。」暗處,紅髮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由咂舌輕嘆。
看到野斐如此聖母的一面,紅髮摩挲著下巴,低聲嘀咕:
「到底是羅修本身助長了殺意,還是羅修帶走了本尊的殺念?連這種反骨仔都不當場料理,養虎為患,不妙不妙!」
「糟糕!」
紅髮忽然想起來了什麼,腳底抹油,一溜煙朝基地竄去。
無他,只是他忽然想起。
那場牆下君子還未聽到最後,要錯過那句「一庫」了!
......
回到修羅山谷後,眾人各自散去。
各做各事,各回各房間。
野斐剛走到別墅門口,就被一道纖細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野斐,這個......給你。」肖雅婷雙頰緋紅,飛快地將一件東西塞進野斐手裡,隨後頭也不回地奔上樓去,腳步聲輕快中帶著幾分慌亂。
野斐低頭一看,掌心中靜靜躺著一枚房門鑰匙。
他怔了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給我鑰匙做什麼?
難道是想......
野斐嘴角不自覺揚起,卻又立刻搖頭。
我野斐堂堂正正,豈是那種人!
可轉念一想,昭玥現在不在,悄悄去一趟......應該也無妨吧?
不對!
野斐又猛地警醒。
我怎麼能做對不起昭玥的事!
艹!
不知為何,野斐心底總對肖雅婷懷著一份說不清的虧欠,彷彿欠了她什麼似的,才讓他方才生出那些雜念。
最終,野斐輕嘆一聲,將鑰匙揣進口袋,緩步朝樓上走去。
......
月光如水,靜靜籠罩著沉睡的山谷。
天幕與遠山輪廓在夜色中朦朧相接,巍峨的修羅基地矗立於寂靜之中,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
別墅的某間臥室內,肖雅婷穿著一襲輕紗睡裙,那件單薄的睡裙,已經遮擋不住她白嫩無瑕,玲瓏有致的嬌軀。
一片奶白的雪子若隱若現,粉嫩雪白如玉的小腳丫躺在床上一晃一晃的,格外誘人。
如此淤泥美景,她心臟卻怦怦跳著。
太草率了!
怎麼就......把鑰匙給他了?
這暗示也太明顯了吧!
萬一他真的來了怎麼辦?
肖雅婷光是想像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情景,她就覺得臉頰發燙,面紅耳赤。
心底既有說不出的緊張,又隱隱藏著一絲難以忽視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