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葉勝寒死
葉勝寒的背脊微微僵住,顫抖漸漸平息。
他緩緩轉過身,眼中已不見淚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你早就知道了?」羅修注視著葉勝寒異樣的平靜,淡淡開口。
「我不想死。」
葉勝寒忽然將葉靈兒的頭顱扔到一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嗓音嘶啞,「求您......饒我一條命。」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可惡的事情,觸怒了您,只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羅修:「......」
他一時無語,有被雷到!
不是哥們,你這反應不太對吧?
一家四口都死在我手裡,你不是該暴怒拔劍,衝上來跟我拼命嗎!
枉我還準備了那麼多後手......
艹!
全白忙活了。
「喲,你這是打算向殺父仇人搖尾乞憐了?」
羅修隨意坐在一個大胖子的屍體上,用戲謔的眼神看著葉勝寒。
「我只想活著。」葉勝寒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望著殺父仇人,聲音哽咽。
「活著?」
「家人都死光光了,你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羅修挑眉,淡淡的說道。
「我不知道......」
葉勝寒低下頭,腦袋重重磕在地上,「但我就是想活著。」
「嘖嘖,留你活著,等你將來找我報仇?」羅修從八百斤胖子的肚子上縱身躍下,俯視著跪地的葉勝寒,嘴邊勾起殘忍的笑容。
「我不會找您報仇的!我可以發誓......發誓這輩子都效忠於您,永不背叛!」
葉勝寒磕得腦袋前一片血肉模糊,抬起頭時眼中沒有恨意,只有卑微的乞求。
「有意思。」羅修挑眉,目光裡帶著審視,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除了我,這世界上竟還有你這種冷血之人。」
「不過,你該不會以為磕了幾個破頭就能換條命吧?」迎著葉勝寒希冀的目光,羅修再次微微後撤,冷漠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不信你,更不敢用你。」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羅修已退至百米開外。
「我能,我能做到無情啊!」葉勝寒嘶聲喊道。
「我只想活著!」
葉勝寒額心的黃芒自血肉模糊的裂痕中隱隱透出,「我不會追究您殺我全家的原因,也不敢妄想著找您報仇......我只想活著!只求追隨您左右,在您身邊做牛做馬。求您......給我一條生路!」
說罷,葉勝寒又不斷的磕起了頭。
「求您給勝寒一條生路.......給葉家留在這世上一條血脈......」
又一記重叩砸向地面!震起細微塵埃!
羅修注視他片刻,輕輕「哦?」了一聲。
「只想活著麼?」羅修緩步向前,周身氣息驟然釋放,橙級中期的威壓如潮水般瀰漫開來,「好,我準了。」
葉勝寒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知道機會來了。
羅修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笑容,掌心幽光隱現,一柄由空間之力凝成的黑劍無聲成形。
葉勝寒的那些小動作,早已被羅修盡收眼底。
人非草木,誰能無情?
在踏入城門的那一刻起,葉勝寒就已經明白了屠戮全城的兇手是誰。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屠夫就是說出殺了他爹的羅修!
但,他不解的是,羅修究竟是如何封鎖訊息,將整個庇護所化作死地。
因此,他一直在隱忍。
直到剛才,他終於看清了羅修的底氣所在。
三頭高階變異獸的主人啊!
一位綠階,兩位橙階。
正面交鋒,他沒有任何贏得局面。
於是,他將計就計,佯裝臣服。
一次次卑微地重複「只想活著」,不過是為了瓦解羅修心中的戒心,好誘敵深入。
一次次磕頭至額裂,只為讓對方相信他的軟弱無能,更是為了......
等羅修答應不殺他,俯身相扶的剎那。
引爆星核,同歸於盡!
「噠噠噠.......」
腳步聲漸近。
就在羅修踏入葉勝寒身前一米範圍時,跪伏在地的葉勝寒嘴角揚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眉心黃芒驟亮。
空中的三頭巨獸察覺到葉勝寒周身能量異常,紛紛暴動不安,齊聲怒嘯,異能翻湧,蓄勢待發!
「風亂。」
羅修眼神一凜,長劍已然揚起!
「刺啦!」
楊家劍訣第十二式——巧女縫針!
無數道裹挾著銳利劍氣的風刃,席捲而出!
如一場死亡驟雨,瞬間將葉勝寒吞沒。
他甚至來不及引爆星核,便在劍刃風暴中被撕成碎片。
須彌間!
血霧彌天,碎肉紛落!
葉勝寒,這位黃級初期的冰系覺醒者,至死未能留下一句遺言。
「嘖,何必呢。」羅修立於血雨之中,聲音陰冷,「你若從一開始就與我正面交鋒,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抬眸望向天邊初露的晨光,俯身拾起葉靈兒的頭顱,納入儲物戒指。
「可惜,你選錯了路。」
血珠順著羅修冷峻的側臉滑落。
「我不是傻逼,我從不輕信弱者的乞憐,我只信奉,絕對的實力。」
那枚被羅修鄭重收起的頭顱,是他降臨這末世以來,第一個向他表露心跡的女子。
雖非他所愛,卻是他人生中最難忘卻的一筆。
......
「嘭!」
房門被白皙如玉的玉腿踹開,突如其來的巨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紅毛!你找我要二十顆白珠說是修煉用,這就是你說的修煉?!」
方泠泠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地看著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
「啊!」
床上的女子聞聲一驚,滿臉通紅,慌忙一腳把旁邊的紅髮青年踹下床去,隨即羞怯的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紅髮:「......」
「誰啊,大早上的不睡覺跑來踹門!」猝不及防摔在地上,令他睡意全無。
「你對得起我對你的信任嗎!」
方泠泠看都不看床上青青暴露在外的淤糜風光,目光死死盯在紅髮身上,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啊!方,方姐,怎麼是你?」看清來人,紅髮虎軀一震,瞬間清醒。
「我這是......呸!這不能怪我!都怪野斐昨晚......那什麼,連累了我!」
紅髮手忙腳亂地扯過衣服,一臉正氣凜然,「我是在這兒練了一晚上的槍法!絕對沒有出賣肉體!」
這番草率的狡辯,讓方泠泠氣不打一處來。
登時她的臉色愈來愈冷,眼中幾乎凝出冰霜!
感受到殺氣,紅髮又一驚!
急忙指向床上,囁喏道:「不信你問她!青兒姑娘可以作證!」
青青在方泠泠凌厲的注視下,怯怯地點了點頭,把被子裹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