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下雪了
「野斐,是我,你在嗎?」
門外傳來肖雅婷輕柔的敲門聲。
門開了。
野斐頂著一頭凌亂的白髮出現在門口。
「你在做什麼呀,這麼久才開門?」肖雅婷輕聲問道,目光溫柔。
「有點累,剛睡著。」野斐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哦,那我沒有打擾你休息吧?」肖雅婷試探地問道。
野斐搖了搖頭,讓開了個身位。
「喏,這個給你。」
肖雅婷走進房間,將手中的餐盒放在桌上,「開會時看你一直打哈欠,特意給你熬了補藥。你剛醒,要記得少抽菸,還有少喝酒,別總操心基地的事,多休息休息。身體養好了,才能更好地保護大家......」
看著肖雅婷一邊盛湯一邊絮絮叨叨地關心自己,野斐不禁笑了。
他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啦好啦,知道啦,謝謝肖大小姐。你快回去吧。」
「不,不客氣......」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度,肖雅婷身子一顫,臉頰瞬間染上紅暈。
「那個,野斐,昨晚,鑰匙,你怎麼......」肖雅婷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話都說不利索。
她想問的是,昨天鑰匙都給他了,昨晚怎麼沒來找她。
「哦,你是來要鑰匙的是吧?在這兒呢。」
野斐挑了挑眉,恍然大悟。
把鑰匙還給了肖雅婷。
肖雅婷:「......」
誰問你要鑰匙了!
大笨蛋!
「怎麼了?你臉色怎麼變得這麼難看,是不是不舒服了?」
看著肖雅婷一會兒咬牙一會兒瞪眼的模樣,野斐一臉困惑。
「沒,沒事......就是有點累,我先回去了。」
肖雅婷把碗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要走。
「......哦,好。」野斐依然沒搞明白狀況。
女孩子還真是奇怪的生物,前一秒還溫聲細語,後一秒就晴轉多雲。
簡直比變異的喪屍還難懂!
望著肖雅婷轉身離去的背影,野斐的目光無意間掠過她周身的氣息,忽然一怔。
「雅婷,你交男朋友了?」野斐望著她身上已然消散的元陰之氣,突然開口。
「啊?沒有呀,怎麼突然這麼問?」肖雅婷回過頭,一臉茫然。
「沒事,隨口問問。」
......
「有點甜了。」肖雅婷離開後,野斐咕咚咕咚幹了碗裡的湯。
剛想再次凝神進入識海,敲門聲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門沒鎖,自己進。」
野斐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柳傲天推門而入。
「野斐,楊昭玥的電話。」他面無表情地將通訊器遞過來。
「喲,龍傲天你還敢一個人來我這裡?」
接過通訊器,野斐挑了挑眉,戲謔一笑。
神他媽的龍傲天!
老子是柳!柳傲天!
柳無邪的柳!
柳傲天嘴角一抽,臉色更沉了幾分,卻終究沒說什麼,只默默站在原地。
「喂。」野斐按下擴音。
「老公!」楊昭玥清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柳傲天已經把你的位置告訴我啦!我已經讓爺爺重新派部隊去接你們了。」
那聲震耳欲聾的「老公」,像道驚雷!
徹底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把站在一旁的柳傲天劈得僵在原地,整個人彷彿瞬間石化。
還沒等野斐回應,楊昭玥又放軟聲音囑咐:「你要乖乖在原地等我哦,等我接你回來......」
她後面的話語漸漸低不可聞,也不知說了什麼,電話就突然斷開了。
「嘟嘟~」
野斐和柳傲天盯著突然靜默的電話,一時相顧無言。
就在野斐準備把衛星電話遞迴去時,鈴聲再次急促響起。
他立即接通。
「不好意思呀野斐,剛才訊號不好,自動結束通話了。」楊昭玥的聲音依然輕柔。
但野斐已經想像到了坐在桌子前,楊昭玥前一秒看到突然結束通話的電話,舉止無措的模樣了。
「嗯,沒事。」
「對了野斐......」楊昭玥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小心翼翼,「這幾天我沒在你身邊,你有沒有乖乖的呀?」
當然沒有!野斐剛想要脫口而出,但突然他心跳加劇,呼吸沉重。
恍惚間,夏蓮雪那一雙白嫩小巧的玉足,展露在眼前。
彷彿是粉雕玉琢的藝術品。
不能騙人!
「!!!」柳傲天瞳孔地震,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難道!
難道他心中那位皎潔的白月光,早已和眼前這個男人......
見野斐沉默不語,柳傲天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他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
野斐低頭快速記了幾筆,隨後抬眼冷冷掃過柳傲天,對著話筒平靜道:「我用我的衛星電話打給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野斐將通訊器遞還給柳傲天,眼神示意他滾蛋。
柳傲天眯起了眼睛,死死盯著野斐。
「眯你媽眼呢!再看你是能怎樣?還不滾!」野斐聲音陡然轉寒,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風緊,扯呼!
「......」柳傲天眼底情緒翻湧,最終還是認命地轉身離開。
不走還能怎麼辦。
他又打不過。
就算偷襲,也照樣打不過。
「老婆,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猶豫許久,野斐低聲道。
「好啦,野斐。」電話那頭傳來楊昭玥忍俊不禁的笑聲,「你還想逗我?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最乖最棒的啦。」
因為她知道,野斐猶豫了,變得怪怪的了......
她離開這麼久,心裡始終是相信野斐不會犯錯的。
就算真的有什麼,她也願意原諒。
她不能讓他獨自承受孤獨,他有權利追求新的幸福。
真正的愛,從來不是佔有,而是成全。
再說了,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
這世上的男人,哪個不好色?
「昭玥,你在笑什麼?」野斐問。
「想起和你在一起的開心事,就忍不住笑啦。」楊昭玥聲音輕柔下來,「對了,你很久沒叫我老婆了,再叫一聲好不好?」
「啊?我剛才不是叫過了嗎?老婆~」野斐記得很清楚,接起電話第一句就是「老婆」,她還甜滋滋地應了「老公」,怎麼現在又說很久沒聽過了。
「嗯!」楊昭玥重重應了一聲,嗓音忽然變得嬌軟,「乖老公,愛你啦。」
聲音很性感,帶著一絲絲的誘惑。
和平日裡清冷正經的楊昭玥判若兩人。
「老婆,我想你了。」野斐聲音堅定,「很想很想,特別特別想。我去找你吧!」
不是詢問,是決定。
「好遠的,你來了,基地怎麼辦?不要了嗎?清道夫不打了?」楊昭玥輕聲問。
「想和你結婚啦。我能感覺到你好像有些不安......」野斐放柔聲音,一字一句,耐心解釋。
從正午到日暮,兩人就這樣隔著電話說了整整半天。
「老婆,我已經綠級了,厲害吧!」
「老婆,基地已經沒了,不過現在又有了修羅山谷......」
「老婆,南寧大學我會重建的,那裡都是你我的回憶,你別哭了,我心疼。」
「老婆,南寧下雪了,我用攝影機給你錄下來了。」
「老婆,你讓軍隊先撤回去吧,等我去找你之後,再帶大家去你那邊。」
楊昭玥靜靜想了想,乖乖地應了野斐的話。
撤回了軍隊,又囑咐野斐注意安全,記得保暖。
「紅髮,你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你該叫的是......」通話結束,野斐看著依舊在吃珠子的長命,目光複雜。
窗外,雪花靜靜飄落,覆蓋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