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天命之戰（2）
「封溟，你死期已到，還不引頸受戮！」
野斐身形如血色雷霆自天階俯衝而下，雙刀交斬出湮滅一切的弧光，眼中殺意凝成實質。
「哈哈哈......死期？」
封溟緩緩從廢墟中站起身，仰頭望向那道越來越近的紅影。
他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綻開一抹冰冷笑意。
「究竟是我的死期，還是你為自己選好的墳冢？想取我性命，你也配？！」
「？」野斐心頭一凜。
封溟此時明明已是強弩之末，這近乎癲狂的自信從何而來！
「臨陣者，不懼風雪。」
封溟忽然低吟，聲如古鐘蕩響。
「臨陣者，無畏生死。」
「臨陣者，無懼強敵——」
封溟每念一句，他周身便湧出一縷漆黑如墨的霧氣。
當最後一句落下。
方圓百裡之內，竟憑空浮現無數道扭動的黑色菸絲，如活物般在殘垣斷壁間穿梭遊走！
「臨陣破境，萬般皆是命——」
「來！」
封溟一聲長喝，無數漆黑菸絲驟然暴動，捲起地面上散落的萬千獸晶！
那些五光十色、蘊藏磅礴能量的晶核，如星河倒灌般瘋狂湧入封溟體內！
「嗡！」
封溟身軀劇震，體內傳出江河奔湧、怒濤拍岸的轟鳴！
一浪高過一浪的能量在他經脈中奔騰衝撞，每一聲悶響都似遠古兇獸在深淵中甦醒。
似有什麼東西......正在破殼而出！
天色驟暗。
不是雲霧遮蔽，而是光線本身如被無形之力吞噬！
方圓百裡瞬息陷入絕對黑暗，連廢墟輪廓都消失不見。
天地震顫，彷彿在畏懼那股正在甦醒的恐怖存在。
「咚！」
「咚！」
「咚咚咚——」
沉重如戰鼓的心跳聲響徹黑暗。
封溟身上所有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消失，枯竭的能量不僅頃刻補滿，更如浩瀚深海般無止境攀升！
「轟」的一聲，一道刺目青光自封溟眉心沖天而起，撕裂漆黑天幕！
綠轉青，六階成！
「裝神弄鬼！」野斐見此情此景雖心神劇震，眼中卻燃起更熾烈的戰意。
他心一橫，握刀的雙手青筋暴起，迎著那吞沒一切的黑暗與青光，身形猛然加速！
從天階之上一躍而下，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長虹！
剎那間！
萬千道青黑交織的磅礴刀氣如暴雨傾瀉，每一道都裹挾著斬斷規則的毀滅意志！
「千仞斬擊，你，給我死！！」
刀氣所過之處，吞噬光線的黑暗如破布般被撕成碎片！
天地重歸光明，野斐如降臨世間的裁決之神，以刀鋒重新定義晝夜。
面具下的臉早已猙獰如獄，他嘶吼著揮出決絕的一擊。
玩弄之心不可再有，必須速戰速決！
不能再玩鬧了！
眼前的封溟已踏入與他同級的領域，若此刻不殺，未來必成心腹大患！
反派死於話多？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正人君子。
蒼鷹搏兔，亦須全力！
成敗，在此一刀！
「嘭！嘭嘭——」
刀氣悍然撞上封溟周身流轉的黑光，卻只在那一層突然浮現的漆黑護罩上，留下幾道刺眼的青痕。
刀氣散盡，護罩依舊完好如初。
只需封溟一念，這護罩便能與百裡天地間的水元素共鳴。
生生不息，永固不破！
只要封溟能量未盡，他即立於不死之地！
「哈哈哈......想殺我？」封溟緩緩抬起手，冷笑道。
「你配嗎？」
封溟掌心幽光暴漲，一柄森白骨槍憑空凝結。
槍長九尺，通體如用深淵巨獸的椎骨熔鑄而成，每一節骨節都流轉著象牙般的冷白光澤，隱隱浮現血色的古老咒文。
槍身布滿細密骨刺，握處卻光滑如玉石，寒意透骨。
槍刃並非金屬，而是某種凝結到極致的蒼白能量體，形如滴血的獠牙，刃尖一點幽光彷彿能刺穿時空，僅僅是靜止在那裡，周圍的空間便已微微扭曲、戰慄。
「鐺！」
封溟手腕一抖，骨槍旋出悽厲的破風尖嘯。
槍花如白龍翻身，一擊正中野斐刀鋒！
磅礴巨力如山崩海嘯般炸開！
野斐連人帶刀被轟得倒飛而出，如隕石般撞穿了三重尚未倒塌的廢墟牆體！
野斐被轟飛數十裡，接連撞穿數棟殘樓才勉強止住身形。
他單膝跪地，連吐數口鮮血，低頭望向腹部。
那裡赫然是一個碗口大小的貫穿傷，鮮血正汩汩湧出。
野斐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凡器？
不......那把骨槍，竟能刺穿他歷經無數生死錘鍊，堪比神鐵的軀體！
「你如何破的境？」野斐拭去唇邊血跡，沉聲問道。
「呵呵，破境如飲水罷了。你能入青階，我為何不能？」
封溟冷笑，骨槍一抖，槍尖遙指野斐，蒼白刃芒割裂空氣發出嘶鳴，「倒是你，還活著，才讓我意外。」
「破境又如何。」野斐緩緩起身，傷口處綠芒流轉，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癒合，「我能擊敗你一次，就能擊敗你第二次。」
他雙刀一震，刀身嗡鳴如龍吟：「來戰，敗者消亡於世間，生死道消，勝者......為王！」
話音落下。
野斐身形已化作一道血色殘影！
左手七尺直刀龍淵斬出滔天黑海虛影，萬丈怒濤凝成實質，如整片海洋從九天傾瀉！
右手三尺直刀滄溟引動百裡水元素倒卷，化作億萬冰稜風暴！
雙刀交錯間，空間被撕出蛛網般的裂痕，所過之處廢墟不是被腐蝕成青煙，便是被凍結成冰雕，隨即炸裂成晶塵！
「狂妄！」封溟狂笑震天，周身黑水如龍捲沖天而起，他踏浪而立，身後竟隱隱浮現一尊千米高的漆黑帝影，頭戴冠冕，目如深淵。
那帝影隨他槍勢而動，骨槍每刺出一擊，帝影便同步揮出撕裂天地的一掌！
「野斐，今日我便將你從這末世文明中徹底抹去！我，才是唯一的勝者！」封溟大笑道。
二人身影在空中不斷對撞、分離、再對撞！
每一次交鋒都炸開直徑千米的能量光球，地面被餘波刮出深達百米的溝壑。
野斐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兇，刀勢如瘋魔，竟以傷換傷，一刀斬斷封溟左臂！
封溟咆哮一聲，斷臂處黑水湧動，瞬息再生。
他槍勢陡然暴烈，每一槍刺出都帶起九道扭曲的虛空漩渦，吞噬光線與物質，將野斐逼得節節敗退！
「你可知這力量意味著什麼！」封溟一槍將野斐釘穿在地，槍尖抵著他心臟，眼中翻滾著近乎非人的幽暗，「祂若現世......你承受得住嗎！」
「廢話真多。」野斐咧嘴一笑，齒間儘是鮮血。
他雙手猛然抓住槍桿，周身陡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猩紅光芒。
就在這一瞬，整個南寧市上空的天象，驟然劇變！
翻滾的烏雲被無形之力撕開一道橫跨天際的裂縫，裂縫中透出的卻不是光，而是比黑暗更深邃的虛無。
百裡內所有能量，無論是野斐的刀氣、封溟的黑水，甚至空氣中游離的元素.....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向裂縫倒流！
大地震顫著崩裂，從深淵般的裂縫中，傳來彷彿來自太古的低語。
那不是語言，而是直接震蕩靈魂的頻率，南寧市的所有倖存者無論躲藏多深，都在這一刻抱頭慘叫。
封溟臉色首次劇變，猛地抬頭望向天際裂縫：「不可能，這股氣息是......」
野斐趁封溟分神，暴吼一聲震開骨槍，踉蹌後退。
他同樣望向那道吞噬一切的裂縫，瞳孔驟縮。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
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