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天命之戰（4）
同一時間。
南明市軍事基地。
一身幹練軍裝的楊昭玥正跟著個穿著幹同樣脆利落的女軍官逛基地訓練場，突然，她身子就釘住了。
「噗！」
一口血毫無徵兆地從楊昭玥嘴裡噴了出來，觸目驚心的一大片，紅刺刺的濺在腳邊的水泥地上，看著就瘮人。
後背衣服底下，那道鎏金豎瞳的紋身猛地亮起來，透衣而出，彷彿有什麼古老的存在正試圖睜開！
她愕然抬首望向天空，眉頭緊蹙。
就在剛才，她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遙遠彼方震顫悲鳴，又有一股意識如溺水者般向她傳來模糊的求救，更邪門的是，還有一股冰冷而強勢的意念，竟試圖爭奪她身體的掌控權......
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她還沒來得及抓牢點什麼，不等她捕捉分明，所有異樣感便如潮水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背後那輪映亮半空的千丈鎏金豎瞳虛影，也隨之消散，重新縮回她皮膚裡，變回一道安安分分的紋路。
前後不過一眨眼的工夫。
一旁的秦嵐少校壓根沒瞧見那駭人的瞳影，她只見到楊昭玥突然吐血，黑頭髮白了一多半，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晃如風中弱柳，搖搖欲墜。
「大小姐！」
秦嵐臉唰地變了色，一個箭步衝上去，穩穩託住楊昭玥的胳膊。
「你咋樣了？哪兒傷著了？我馬上叫醫療隊！」秦嵐嗓子繃得緊緊的，卻還強撐著冷靜。
迅速環顧四周，確認暫無其他威脅，秦嵐那纖細而瑩潤有些發白的手指頭已經按上了耳朵上的通訊器。
目光落回楊昭玥臉上時，秦嵐的語氣又軟了幾分：「先別說話，靠著我。我扶你去那邊歇會兒。」
她手腳麻利卻又小心翼翼，半攙半護地把楊昭玥扶到旁邊的休息長椅上，同時壓低聲音對著通訊器喊。
「指揮中心，我是秦嵐。」
「楊昭玥同志在C7訓練區突然犯病，趕緊派醫療組過來支援，坐標已經發過去了。」
說完。
秦嵐單膝蹲下。
從隨身的急救包裡摸出止血棉墊，卻不敢隨便往上敷，手懸在半空低聲問。
「血是從內臟嗆出來的不？還有哪裡不舒服？你感覺自己呼吸順不順？」
眉宇間儘是掩不住的焦灼和擔心。
......
與此同時。
南寧大學廢墟中。
七十二地煞和張浩宇也齊刷刷抬頭，瞅著天上那道閃退的紫光，一臉懵圈。
「這特效，五毛錢不能再多了。」有人嘀咕。
不遠處廢墟裡，兩顆眼球正悄咪咪地在地面陰暗爬行，彷彿在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另一半」。
另一頭，幾團爛肉也在陰影裡努力蠕動，試圖把自己拼回人形。
可惜拼得不太有誠意，怎麼看都像一坨失敗的史萊姆。
視角切回七十二地煞這邊。
就在這時，百裡之外又炸起一片地動山搖的轟鳴，各色光芒跟過年放煙花似的噼裡啪啦亂閃。
「那邊又幹起來了！」莊生眯眼望去，「張平，你表弟是真能打啊，半個城都快被他倆拆成積木了。」
張平一攤手：「難道和我表弟對毆的那個封溟不強嗎？都打了大半天了，再打下去南寧市地圖估計得重畫。咱要不，先戰略轉移？」
「附議！」
旁邊一個地煞猛點頭，「這哪兒是打架，這是拆遷辦兼職天災模擬器啊！」
其他地煞也是紛紛感慨不已。
那種層面的戰鬥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就連觀戰都做不到。
「就是就是，圍觀都不敢圍，餘波都能把變異獸刷成經驗包了......」
「之前還想圍殺封溟，現在想想，咱們純屬是打著燈籠找廁所，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啊！」
「多虧莊生之前講你那堆黑歷史，拖了時間，不然咱們可能已經變成七十二地煞灰燼限定款了。」
還有人躍躍欲試：「要不，去幫表弟一手？」
旁邊立刻有人拉住他：「兄弟，冷靜！那邊是神仙打架，咱們去純屬送外賣，還是秒達那種。」
「青階強者，恐怖如斯！」
莊生和其他人互看一眼，集體點頭。
「撤了撤了，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開始陸續開溜。
張浩宇剛轉身想跟上，懷裡忽然一動。
聶青嵐不知何時醒了，聲音虛弱：「放我下來，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張浩宇沉默幾秒，最終還是將聶青嵐輕輕放下，轉身隨隊伍離去。
聶青嵐勉強從儲物寶珠裡扯出一件外衣披上，跌跌撞撞地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那是葉勝氣息最後停滯的位置。
她要帶他離開這裡。
她要帶他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聶青嵐其實已經醒來有一陣子了。
她一直閉著眼，在張浩宇懷裡仔細感受著遠處的氣息。
葉勝的氣場始終凝固在某個定點，一動不動，像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
這不對。
葉勝那樣的人，絕不可能在戰場上靜止這麼久。
除非他根本動不了。
一個冰冷的猜測在聶青嵐心底漫開：封溟的手段向來詭譎難測，控魂、種印、甚至以帝血縛識......
葉勝那樣直抵黃階大圓滿的等級，若非被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鎮壓，怎會如石雕般僵在原地？
聶青嵐指尖微微發顫，卻慢慢攥緊了衣角。
那就......去看看吧。
哪怕他只是被封住了行動，哪怕那裡早已布滿殺機，哪怕她此去便再回不來。
有些路，明知盡頭是死，也得走。
有些人，明知救不了，也得救。
聶青嵐輕輕吸了口氣，睜開了眼。
即便......那可能是一條死路。
.......
「封溟，看天看傻了？那不如看看刀！」
野斐趁封溟仰首分神的剎那，嘴角一咧，身影如血色閃電驟然突進！
刀鋒破空，直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