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天命之戰（7）
「呵呵呵！」
野斐白骨裸露的胸腔劇烈起伏，每說一字，便有新的血肉在綠光中瘋狂滋生！
「你也配談登天路？！也配妄想萬界之巔？！」
「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道！」
「轟！」
磅礴的綠光自野斐體內炸開，他殘破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癒合！
新生肌膚如玉光滑，斷裂骨骼鏗然接續，一襲純粹如夜的黑袍無風自覆其身。
「嘭嘭嘭——」
野斐自深淵沖天而起，如涅盤之鳳撕裂塵囂，一拳接一拳的將尚未反應過來的封溟狠狠砸入大地！
「什麼？！不可能！」封溟滿臉駭然，口中鮮血狂噴。
「殺戮領域，開！」
野斐懸立虛空，雙臂猛然展開，漠然道。
「十八層領域融合，展開！」
剎那間！
整片天地被無窮異象吞沒！
冰封千裡的極寒與雷霆滅世的紫電交織成穹頂！
精神幻海中浮沉億萬記憶殘影，與焚天烈焰共舞！
大地脈動隆起如山巒，江河倒卷化作懸天水幕！
巨木參天破土而生，聖光普照與永夜侵蝕彼此撕扯！
風暴之眼在中央旋轉，金屬狂潮凝成千萬兵戈！
空間摺疊出無數鏡面世界，鑄造神火與紡織天羅在其中熔煉經緯！
獵豹之速、遊魚之靈、鼠目之洞察、翔鳥之自由！四種獸形法則化為圖騰，環繞野斐周身飛舞！
十八種異能，十八重領域，並非簡單疊加，而是在野斐意志統御下徹底融合，蛻變，最終化作一片混沌初開般的法則原海！
其中每一縷光都是一條道則，每一聲嗡鳴都是一記殺伐！
封溟被徹底捲入這片原海中心，如同墜入神靈的煉爐。
他的黑水帝袍在多重法則衝刷下迅速消融，百丈法相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哀鳴。
「此路——」
「誅魔。」
野斐立於原海之巔，黑袍獵獵，眼中再無彷徨，唯剩凜然如天劫的殺意。
「呵呵。雕蟲小技！你要以領域壓我，恐怕是失算了。」
封溟身處十八重異能融合的混沌原海中，雙眼光芒閃動，冷笑起來。
「別忘了，我亦有領域，未曾施展！」
封溟雙眸緩緩闔上，再睜開時，眼白已徹底化作深淵般的漆黑。
「王之審判，開！」
「嗡——」
一道無形卻沉重的規則如王權降臨般展開，迅速侵蝕野斐的十八重領域。
更可怕的是，那十八種異能在觸及這層領域的瞬間，竟如鏡面倒影般被封溟，完整復刻！
冰雷交織、水火共舞、精神風暴、空間摺疊......
原本屬於野斐的力量，此刻在封溟身後同樣凝聚成形，甚至更為凝練，更顯森然！
「野斐，在我的領域中，你所覺醒的一切，皆為我所用！」封溟的聲音裡帶著近乎愉悅的殘酷。
「十八種異能啊，真讓人驚訝。你比曾經的我，更加強大，令人心生敬畏之心。」
封溟踏前一步，身後十八重異象如王座般層疊升起：「選你作對手，確是失策。但既然錯了，那便將錯就錯。」
「殺了你，一切自會終結。」
「什麼？！」
野斐猛然感覺到一股難以抗拒的壓制力從四面八方裹挾而來，彷彿整片天地都在排斥他！
周身奔湧的青階能量瘋狂流逝，境界竟從六階青級初期一路暴跌！
綠級巔峰、後期、中期......
最終，停滯在五階綠級中期！
「這是我的王之審判。」封溟居高臨下，眼中黑芒流轉，「你不過依仗那條屍化左臂，竊取半人半屍之力的偽物！又怎會明白，何為真正的——」
「屍王領域！」
「我竟......衰敗成這樣？！」野斐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槁、褶皺，光潔鮮亮的銀髮轉為粗糙的灰白，腰背佝僂，彷彿短短數息之間便蒼老了數十歲！
「冥王之牆......」
封溟不再多言，抬手向下一按。
「轟隆隆——」
大地深處傳來如同巨獸甦醒的轟鳴，一道長達千米、高逾百米的漆黑巨牆自裂縫中轟然升起！
牆身並非磚石，而是由無數扭曲的屍骸、掙扎的魂魄、凝固的怨念壓縮熔鑄而成，表面浮動著密密麻麻的痛苦面孔，發出無聲的哀嚎。
冥王之牆僅僅是矗立在那裡，散發出的死亡氣息便讓周圍空間寸寸凍結，光線無法逃離，聲音被徹底吞噬。
「萬屍成牆，永鎮黃泉——」
封溟的聲音如喪鐘敲響，「神牆永恆，屍魔誅仙！」
「吼！」
巨牆表面驟然裂開無數孔洞，漆黑如墨的霧氣噴湧而出，化作成千上萬頭半透明、骸骨外露的怨靈屍魔！
它們沒有實體，卻能直接撕咬靈魂，所過之處連異能都被染上腐朽的灰斑！
「殺！」
野斐咬牙揮刀斬向屍魔，刀鋒穿透霧氣卻只激起一片漣漪！
一頭屍魔趁亂撲至他身後，利爪撕下大片血肉；另一頭纏上他的左腿，腐朽之力瞬間讓小腿皮膚潰爛見骨！
「咳咳！」野斐踉蹌後退，身上已添了十幾道深可見魂的傷口。
封溟凌空而立，俯視著在屍魔潮中艱難掙扎的野斐，聲音淡漠如天諭：「看吧，這才是屍王應有的權能。你這隻人不人屍不屍的偽劣產品，竊取的力量，不過皮毛。」
野斐又被三頭屍魔貫穿肩腹，血如泉湧。
他半跪在地，以刀撐身，呼吸已亂。
但眼中那簇火，未滅。
愈戰愈烈，越戰越勇！
「呵呵......」野斐陰惻惻的低笑出聲，緩緩站直身體，「你壓得了我的等級......」
左手，幽青色的三尺伴生直刀滄溟無聲浮現，刀身海浪紋路逆流旋轉！
右手，七尺長刀龍淵嗡鳴震響，漆黑刀芒如活物般攀附而上！
「——可你壓得住，它們的等級嗎？！」
滄溟刀為伴生直刀曾飲黑海之水，龍淵刀曾使用「深淵鍛造結晶」進化升級過，內有龍魂，亦是靈魂武器的一種！
這兩把刀，早已超越等級的桎梏！
「刀獄，開！」
野斐雙刀交叉斬出，這一次，刀鋒未觸屍魔，卻在空中撕開兩道深不見底的規則裂痕！
左側裂痕中湧出滔天黑海虛影，右側裂痕中衝出一尊渾身漆黑、鱗甲凜凜的黑龍！
「什麼？！」封溟瞳孔驟縮。
黑海之水倒卷，將怨靈屍魔成片湮滅；黑龍仰天長嘯，龍尾砸在冥王之牆上！
「咔嚓！」
牆身崩開第一道裂縫！
「不可能！」封溟厲喝，全力催動領域壓制，卻駭然發現那兩把刀根本不受「王之審判」影響，反而在摧毀他的領域之力！
「你的路，是掠奪、是踐踏、是以萬物為墊腳石......」
野斐踏著黑海浪頭步步登空，每走一步，蒼老的面容便年輕一分，佝僂的身軀再度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