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天命之戰（8）
「而我的路——」
他雙刀合一，青黑二氣纏繞攀升，在身後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雙刃修羅法相！
「是斬盡該斬之人，護住所護之事！」
「斬！」
法相隨刀而落，雙刃化作貫穿天地的青黑光柱，狠狠劈在冥王之牆上！
「轟！」
一聲巨響！
巨牆徹底崩碎，萬千屍魔哀嚎著化為飛灰。
封溟的王之審判領域如琉璃般炸裂，他本人如斷線風箏般墜落，鮮血在空中拖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
煙塵漸散。
「嗒、嗒、嗒.......」
野斐拖著殘破的身軀，走到封溟面前。
他臉上血與塵混雜，唯有一雙眼亮得懾人。
野斐抬起仍在滴血的刀，刀尖指向封溟咽喉。
「曲終人散，塵埃落定。」
聲音嘶啞，卻字字如鐵：
「封溟，你敗了。」
話落。
刀光閃過！
野斐揮刀砍下封溟的兩條胳膊！
「哈哈哈哈，野斐啊野斐。」
封溟躺在血泊之中，雙臂雖斷，卻仍昂著頭癲狂大笑，笑聲裡浸滿了某種跨越輪迴蒼涼與譏誚。
「你以為殺了我，便是終結？」
封溟眼中血絲崩裂，彷彿透過野斐看到了更遙遠的深淵：「你根本未曾洞悉此世真相，更別以為區區六階青級，便算踏上了巔峰。」
「瘋言瘋語，敗者的囈語嗎？」野斐不屑地搖搖頭，啞然失笑。
「嘿嘿嘿！想要知道真相嗎？」封溟笑聲陡然轉為悽厲，「我偏不告訴你！你所走的路，不過一半！另一半，連我都不曾真正觸及！」
「我也曾立於某個星球的絕巔。」封溟聲音驟然低啞下去，如同夢囈，「可只一掌，一掌，就那麼一掌啊，我的世界，我的一切，全都沒了......」
封溟猛地咳出一口漆黑的血，卻還在笑，笑得渾身斷裂處血如泉湧：「我恨啊，我怎能不恨！我恨祂......」
「聒噪。」
野斐眼神冰冷如劍，什麼瘋言瘋語，聽不懂思密達，擾人心緒，亂人心神！。
刀光再閃！
封溟僅存的雙腿齊根而斷！
「野斐，你就是個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哈哈哈！」封溟雙腿和雙腳皆斷，仍是沒有慘叫，反而嘶聲狂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水墨領域裡迴蕩，猶如困獸最後的哀鳴。
「廢話連篇。」野斐的聲音裡已無半點波瀾，「死。」
刀鋒揚起，寒光凜冽如九天霜月，直劈封溟脖頸！
封溟赤紅的雙眼死死瞪向虛空，猙獰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哈哈哈哈！我恨啊！我還沒有報仇，我不甘啊，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就在刀鋒距離封溟咽喉僅剩三寸之際！
「咔嚓！」
水墨領域上空。
一道極其突兀、極不協調的裂縫，毫無徵兆地炸開！
那不是自然撕裂的空間波紋，而像是被某種極其蠻橫、極其不講究的外力......硬生生捅穿的！
緊接著，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左右扒拉了兩下，像是在扒開一道厚重的簾子。
然後，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這破領域誰展開的啊......」
一道帶著濃鬱抱怨，甚至有點睡意朦朧的男聲響起，「真他孃的難破。哎呦喂，不行了，累死我了，我得先喝口水。」
「譁啦」一聲，那人整個兒從裂縫裡掉了出來，踉蹌兩步才在空中站穩。
只見他臉上戴著一張極其誇張的笑臉小丑面具，嘴角咧到耳根，畫著鮮紅的淚滴。
身上穿著一套......紅配綠色彩飽和度極高的格紋西裝，腳上甚至還踩著一雙鋥亮的尖頭皮鞋。
紅配綠衣裝，冬日時尚最時尚！
在這片血腥、肅殺、充滿末世絕望感的水墨空間裡，他的出現簡直像是一顆投入黑白默片的彩色炸彈。
......荒誕到令人失語。
小丑男完全沒看下方慘烈的戰況，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就要喝。
就在水流即將入口的剎那。
小丑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終於瞥見了下方的場景。
「噗！」
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小丑手忙腳亂地揮著瓶子，扯開嗓子大喊。
「等，等一下！刀下留人！哥們兒！那位拿刀的帥哥！先別砍！」
可惜。
野斐的刀，早已攜著近日累計到頂點的恩怨，數個小時的大戰，以及此刻沸騰到頂點的必殺之意！
斬落。
風聲。
呼嘯。
刀鋒。
已至。
就在野斐刀鋒即將斬斷封溟脖頸的剎那，又有異變。
「哎呦我去！老弟兒，你還真砍啊！」
空中那戴著小丑面具的怪人忽然怪叫一聲，眉心一點綠芒如壞掉的霓虹燈般急促閃爍，他雙手在胸前猛地一合，暴喝道：
「鬥——轉——星——移！」
話落，下方血泊中失去四肢的封溟，與小丑手中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位置驟然對調！
「唰！」
刀光斬過！
「咔嚓，譁啦——」
礦泉水瓶應聲爆碎，冰涼的水液潑了野斐滿頭滿臉。
野斐持刀僵在原地，水滴順著他冷峻的臉頰滑落：「？？？」
封溟消失了！
在他眼前，活生生的死敵，變成了一灘自來水！
大變活人還是帽子戲法？
「天上！」
野斐猛然抬頭。
只見有一個殺馬特打扮的小丑正單手拎著封溟的後領，像拎著個破麻袋似的晃蕩在空中，另一隻手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蕪湖！嚇死寶寶了，我說封溟啊封溟，說好帶我去異世界耍耍，你怎麼先在自家後院差點把自己給玩脫了？」
小丑抱怨道：「還好我這次定位精準，及時雨附體，不然你就得去閻王那兒唱《涼涼》了。」
說著，小丑還清了清嗓子，準備即興來一首《涼涼》。
「咳咳，一首涼涼送給大家，不要金錢，只要鮮花和獎勵.......」
「閉嘴。」
封溟虛弱地張了張嘴，打斷施法：「快帶我走。」
野斐眼中殺機凝實，身影如標槍般挺直，刀鋒遙指空中。
「你是誰。」
聲音冰寒，字字如鐵，
「也敢搶我刀下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