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野斐被封印,沉睡的封溟
「當然是......」小丑拉長語調,忽然又一個急轉,躲開身後襲來的三道空間刃,「不行的啊!」
「話說你還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殺招,萬一那瘋子又追上來怎麼辦?!」
「有。」
封溟的沉默了一會兒,才沉聲道。
「只不過代價有點重。施展之後,我可能會陷入長久的沉眠。」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罕見的認真:「若真到那一步,記得安頓好我。待我醒來,重回巔峰之日,便帶你穿越界壁,領略諸天萬界的異域風情。」
「安啦安啦~我辦事,你放心。」
小丑揮揮手,挑了挑眉,一本正經道。
異域啊!
肯定有很多腿長、腰細的仙女姐姐。
嘿嘿嘿......
到時候,勾欄聽曲,抱著仙子互啃,好不快活!
「前面。」
封溟抬起僅存的眼皮,看向通道右側某個不斷明滅的空間節點,「就在那兒,把我放下。」
「既然殺不死他......」
封溟殘缺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森白帶血的牙齒,道:「那就把他,封印起來!」
......
同一時刻。
南寧大學廢墟。
焦土之上,一團團散落的爛肉忽然同時震顫起來。
它們彷彿受到無形召喚,開始朝著某個中心點蠕動、匯聚。
碎骨拼合,肌腱連線,血管如活蛇般鑽出斷面,相互咬合、續接。
焦黑的皮膚下,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覆蓋。
「咔嚓,咔嚓......」
骨骼歸位的脆響在死寂的廢墟中格外清晰。
最後一塊顱骨碎片嵌回額際的剎,那葉勝猛然睜眼,從血泊中直挺挺坐起!
「咳咳咳!」
葉勝低頭看向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又摸了摸脖頸。
那裡曾經被一刀斬斷,如今只剩一道淡紅色的細痕。
「可惡啊,該死的野斐!」
葉勝緩緩站起,周身肌肉仍在微微痙攣,新生的皮膚泛著病態的白,陰冷道:「明明都好言好語求饒了,竟然還是把我一刀切了......」
「啊啊啊,氣死我了,越想越氣,我要殺了你那個分身洩恨!啊——」
葉勝抬腳,狠狠地踩碎地上一塊碎骨,然後反覆碾壓。
「還踩了我那麼多腳......」
葉勝抬起頭,望向遠方天際那仍在不斷爆發能量亂流的戰場方向,眼中漸漸湧出滔天怨毒。
「野斐,你真的該死!」
「從此往後,你我,勢不兩立!」
......
空間通道內。
光影飛掠如梭。
小丑在封溟指定的位置猛地剎住,將封溟的殘軀往前方虛空一推!
封溟殘缺的身軀懸浮於空中,僅存的半截胸腔開始劇烈起伏,皮膚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漆黑符文。
他張開嘴。
卻沒有聲音,卻有一股超越聽覺的「律動」以他為中心轟然蕩開!
「十方——」
通道四壁應聲浮現十道巨大的虛影之門。
東方青龍盤繞、西方白虎咆哮、南方朱雀焚天、北方玄武鎮海......還有天地四隅與上下兩極,各自凝成一道蘊含絕殺法則的圖騰!
「皆殺!」
十方皆殺!
既是殺陣,亦是困陣!
十道門同時洞開!
青龍吐出湮滅魂魄的乙木神雷,白虎撲出撕裂規則的金戈之氣,朱雀振翅灑落焚盡萬物的南明離火,玄武昂首噴出凍結時空的玄冥真水......
十種性質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到極致的殺伐之力,化作十道毀滅洪流,朝著後方追來的那道黑色長虹奔湧而去!
這不再是攻擊。
這是天罰。
「我靠!什麼鬼!」
野斐剛追至節點,瞳孔便驟然收縮!
他試圖閃避,卻發現自己已被十道氣機恐怖的氣息徹底鎖死。
他揮刀斬向最先襲來的青龍神雷,刀氣卻被輕易吞沒,他又撐起空間護盾,卻在白虎金戈下脆如薄紙!
「噗!」
第一道離火貫穿他的右胸,第二道玄水凍裂他的左腿,第三道金戈削去他半片肩胛......
十道殺招,野斐拼盡一切也只堪堪抵住三道。
剩餘七道接連轟在他身上,每一擊都讓他氣息暴跌,血肉崩飛!
「咳!哇啊!」
野斐如破敗的玩偶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空間通道深處。
他渾身筋骨盡碎,內臟多處破裂,僅剩的左眼視野也開始模糊渙散......
「萬物封禁!」封溟殘軀的光芒已黯淡到極致,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最後的決絕,大聲道。
節點四周,那十道虛影之門忽然同時轉向,門中不再噴湧殺招,而是射出無數道晶瑩的法則鎖鏈!
鎖鏈如活物般纏繞上野斐殘破的身軀,鑽進他的傷口,纏上他的骨骼,甚至刺入他的識海!
「封你五感,鎮你神魂,鎖你修為,野斐好好享受吧!若不是我現在體內能量十不存一,必將你永久封印!」
「此印名為『十方寂滅』。」
「野斐,好好睡一覺吧。」
「十年之後,若你還能醒來。」
「再來找我,了結一切。」
封溟的聲音越來越遠,彷彿從深淵底部傳來。
「鏗!」
最後一道鎖鏈釘入野斐眉心,他殘存的那點意識終於徹底陷入黑暗。
整個人被無數法則鎖鏈包裹,凝成一顆懸浮在空間節點中央的漆黑巨繭。
繭身表面流轉著十道圖騰虛影,緩緩旋轉,寂靜如墓。
小丑在一旁看得咂舌,好半天才摸出一塊小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
「這封印牛逼啊,真是老公牛上小母牛,這牛逼造啊!夠他睡一壺的了。」
小丑搖搖頭,轉身撈起只剩微弱氣息的封溟殘軀,嘀咕著:「得,這下真成快遞員了,還得包售後安頓。」
空間通道輕輕一震,兩人的身影徐徐淡去。
只剩那顆黑色巨繭,在空間通道中靜靜懸浮。
......
與此同時。
南寧市廢墟邊緣。
斷裂的高速公路旁。
葉勝倚著一截傾斜的燈柱,血跡斑駁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聶青嵐從煙塵中踉蹌奔來,長發沾滿灰燼,在距離他十步之外停住。
二人對視一眼。
目光相接的剎那,彷彿已交換了千言萬語。
沒有過多的言語,大眼瞪小眼一番後,—關於這場敗局,關於各自的選擇,關於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從前,好似已經在定下了結論。
葉勝率先別開視線,轉身邁入廢墟投下的長長陰影。
聶青嵐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選擇了另一個方向。
兩道身影一南一北,迅速消失在崩塌的城市邊際線外,如同被廢墟吞沒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