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螢火－末路藥劑
「不……」
「……還不是時候。」
李成深吸一口氣，突然將唐刀插入地面。
熾熱的火焰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火圈！
兩頭紅階喪屍暫時被阻隔在外。
李成摘下通訊器，調到全頻道：「咳咳！所有人注意，我是南牆指揮官李成。」
他的聲音裡帶著奇異的顫音，像是壓抑著某種情緒，「我將要啟動《黎明法案》最終章『螢火』協議！重複，啟動『螢火』協議！」
通訊器中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白勝沉重的聲音：「確認『螢火』啟動。願人類榮光永存。」
「榮光永存。」
「榮光永存。」
「榮光永存。」
其他覺醒者陸續回應，四道城牆剩餘的三百多名倖存者，他們的聲音在李成各個方位此起彼伏。
李成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型注射器，裡面裝著猩紅的液體。
能力增幅劑！
它能在短時間內將覺醒者的能力提升至極限，但代價是生命。
這是陸小川不知用何種方法，竟將堅硬的屍珠磨碎，用十顆屍珠配合其自身血液熔煉而成的！
名，末路藥劑。
「陸小川，我是你的第一個試驗品，希望也會是你的最後一個……」
李成口中呢喃著。
隨後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他感覺太陽穴突突跳動，某種熾熱的快感正順著脊椎爬上來。
「人類……榮光永存！」
李成突然提高音量大喊道，喉結上下滾動。
『末路藥劑』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玻璃管內猩紅液體像困在牢籠的活物般撞擊管壁。
李成沒有猶豫，將針劑刺入頸部。
液體注入血管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彷彿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
但隨之而來的是澎湃的能量，如火山般在他體內噴發。
當『末路藥劑』完全注入頸動脈的瞬間，李成突然大笑起來，眼角迸裂的血線像紅色的淚。
李成手中唐刀上的火焰暴漲至三米高，顏色再次從白轉為半透明，最後變成了近乎透明的狀態。
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地面開始融化。
兩頭紅階喪屍似乎感應到了威脅，同時發起攻擊。
巖刺喪屍射出全部骨刺，酸液喪屍噴出一股黑色洪流。
李成揮刀畫圓，眉心『粉』色星點爆閃！
一道火牆憑空出現，骨刺在穿過火牆時直接氣化，酸液也被蒸發殆盡。
他踏步向前，每一步都在融化的地面上留下燃燒的腳印。
「為了安全區，為了所有死去的人！」
唐刀斬下，一道半月形的火焰刀氣橫掃而出！
巖刺喪屍試圖用雙臂格擋，但刀氣如熱刀切黃油般將其一分為二！
酸液喪屍想要躲避，卻被緊隨其後的第二道刀氣擊中，黑色軀體瞬間燃燒起來，發出刺耳的尖嘯。
兩頭紅階喪屍同時倒下，但李成的攻擊沒有停止。
他躍上半空，唐刀高舉過頭，然後全力劈向地面。
下一刻，一道火浪呈扇形向前推進，所過之處喪屍盡數化為灰燼，只餘白色的屍珠躺落掉地。
這一擊清空了北牆前的大片區域，但也耗盡了李成的力量。
李成單膝跪地，唐刀駐地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末路藥劑』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的視線變得模糊，耳中充斥著血液奔流的轟鳴。
「李成！撐住！」
白勝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李成艱難地抬頭，看到白勝正從城牆上躍下，長刀揮舞，刀氣縱橫間為他開闢出一條通路。
但更多的喪屍正在湧來，其中不乏紅階變異體喪屍。
「東牆……完全失守……」通訊器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它們的目標是第二道防線……」陸小川站在瞭望塔上，沉聲高呼。
李成的心沉了下去。
一旦喪屍闖入安全區，那些沒有戰鬥能力的倖存者、自己的老大野斐將無一倖免。
他必須做些什麼，即使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李成顫抖著站起身，將體內最後的力量注入唐刀。
「白勝……螢火不滅，長夜終盡！」
白勝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急聲道：「不！等等！一定還有其它的辦法！」
李成已經衝了出去，唐刀上的火焰再次燃起，只是這次，火焰中帶著一絲血色。
他不再保留，將生命力也轉化為能量，整個人化作一顆燃燒的流星，衝向東牆缺口。
男子眉心半白半紅的星點爆閃！
李成仰天長嘯，聲如裂帛：「吾願化作撲向烈火的螢蟲，以剎那光明撕破永恆長夜！」
他周身血肉開始寸寸燃燒，生命精血化作璀璨赤焰！
每一根骨骼都在發光，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李成整個人化作一道撕破夜幕的赤色流星，身後拖曳著生命燃燒的光痕。
那光芒太過耀眼，彷彿要把畢生的熱血都在這一刻燃盡。
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扭曲震顫，在漆黑的天幕上刻下一道無法癒合的光之傷痕。
「轟！」
巨大的爆炸照亮了半個安全區，衝擊波掀翻了數百具喪屍。
東牆缺口處升起一朵小型蘑菇雲，高溫將附近的喪屍全部氣化，甚至連地面都被燒成了玻璃蛛網狀！
當光芒散去，東牆缺口被一片燃燒的火海封鎖，暫時阻斷了喪屍的湧入。
但李成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唯有那柄唐刀孤零零地墜落在焦土中央，刀身仍舊閃爍著微弱的紅光，與滿地潔白的屍珠一同深埋於焦土之中。
「李成……」
白勝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戰鬥還在繼續。
他轉身看向城牆上的倖存者們，舉起長刀：「為了李成！為了所有犧牲的人！戰鬥到底！」
「戰！」
「戰！」
「戰！」
「我們願化作撲向烈火的飛蛾，以剎那光明撕破永恆長夜！」
回應他的是一浪高過一浪的怒吼。
普通倖存者們目睹了覺醒者們的接連犧牲，恐懼逐漸被憤怒取代。
他們不再顫抖，而是握緊武器，準備迎接最後的戰鬥。
鍛造系覺醒者強化過的武器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人類不屈的意志。
瞭望塔上，陸小川突然激動地喊道：「東方出現魚肚白！天快亮了！」
確實，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微光。
按照以往經驗，喪屍會在日出時退去。
但這次的屍潮規模空前，誰也不知道它們是否會遵循這一規律。
……
「老大！」
張衛明和王尚跌跌撞撞地衝進青松樓，迎面撞上了正要趕往第一道防線支援的野斐三人。
張衛明嘴唇顫抖，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李成……李成他……」
張胖子將耳麥內的所聽所聞快速簡潔地講述給野斐。
野斐手中緊握著太刀龍淵，身體猛地一顫。
他死死盯著二人，瞳孔收縮，像是要從中找出謊言的痕跡。
「你們再說一遍？」
野斐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王尚低著頭，拳頭攥得發白，緩緩抬起手中的通訊器。
刺耳的電流雜音中，李成最後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
「……啟動『螢火』協議，……榮光永存……長夜終盡！」
「吾……願化作撲向烈火的……螢蟲，以……剎那光明……撕破永恆長夜！」
最後那句『撕破永恆長夜』聽得人泛起雞皮疙瘩，但心底那股將要熄滅的火，卻也被瞬間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