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神異的屍珠
方泠泠是第一個真正觸碰到野斐的人。
當她衝進能量殘餘區時,運動鞋底在焦土上烙出滋滋作響的腳印。
白衣女子抱住昏迷的野斐瞬間,發梢末梢全部變成雪白,而後又緩緩恢復本色。
陸小川不知何時爬回了瞭望塔,這個細節被他敏銳地捕捉到。
陸小川不甘心的再次運轉精神領域,想要看清野斐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眉心的白色星點極速閃爍,這一次,他並沒有閉眼探索。
只見陸小川的雙目眼窩裡,旋轉著微型星雲,其內正倒映著常人看不見的景象。
野斐周身纏繞著無數半透明的鎖鏈,而最粗的那根鎖鏈另一端,連線著虛空中的黑色豎瞳。
下一刻,一聲清冷的「老公」自豎瞳內傳出!
不知何時,黑色豎瞳瞬間化作淡金色的瞳孔。
其中赫然倒映著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虛影,男子背上背負著兩把相對來說一長一短的直刀。
其背後更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虛影,隱約間,竟似還有一名身著黑裙、懷中抱劍的女子輪廓。
當陸小川試圖換個角度端詳二人面容時,雙眼如遭重刺,畫面須臾間消散。
這些景象,唯有陸小川憑藉其強大的精神力量得以目睹!
……
白勝染血的衣襟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彷彿在無聲訴說著這場神話級的殺戮。
只有瞭望塔上的陸小川皺起眉頭,眉心白色星點極速閃爍,精神領域鋪展開來。
疑惑看著曠野之中的野斐和方泠泠。
此時的人野斐早已恢復成普通人,手中方才還繚繞著黑氣的長刀,此刻也早已恢復平常。
只是野斐眉頭緊緊皺起,彷彿很是痛苦。
「放開他!」
肖雅婷的嗓音帶著壓抑的顫抖,猛地推開人群衝上前去。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撲向方泠泠,一把將野斐奪入懷中。
野斐的身體冷得像冰,眉頭緊蹙,連昏迷中都帶著痛苦的神色。
肖雅婷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撫上他的額頭,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一場夢境。
「沒事了,野斐!」
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指腹下野斐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而肖雅婷懸著的心,卻始終不敢放下。
「還能動的,立即收集屍珠!」
白勝「錚」地一聲將孤光收刀歸鞘,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他環視滿目瘡痍的戰場,又補充道:「泠泠,你速回青松樓報信,危機已解除!安全了!」
方泠泠正要轉身,又被叫住。
「等等。」
白勝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告訴後勤部,準備熱食和洗澡水。」
他頓了頓,染血的嘴角微微揚起,「再帶些手腳利索的倖存者來幫忙收集屍珠!」
方泠泠默默點頭,染血的衣角在晨風中翻飛。
她最後看了眼昏迷的野斐,轉身迎著曙光穿過第二,第三道防線向青松樓奔去。
下一瞬,白勝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冷漠道:「所有被喪屍劃傷的倖存者,立即自裁!」
「什麼!?」
肖雅婷猛地抬頭,懷中的野斐差點滑落掉地,聲如脆玲極速道:「被喪屍感染的人透過吞服屍珠,有五成機率覺醒異能!你們不知道嗎?」
白勝瞳孔微縮。
末世九日來,他親眼見證無數傷者自刎,卻從未聽聞此法。
「雅婷,說的是真的。」
沈素冰緩步上前,指尖挑開衣領,露出雪白的鎖骨處猙獰的青色咬痕,「我正是因此覺醒風系異能。」
張作菱掂了掂手中銀錘,臉上映著譏諷的笑容:「怎麼?白老大連這個都不知道?何不試試,成功了多添幾個異能者,失敗了……」
他錘頭輕敲地面,頓了頓張作菱玩味的說道:「不過多幾顆屍珠罷了。」
二十餘名被喪屍劃傷,還未異變的普通倖存者們交換著眼神,絕望中燃起希冀。
五成機率,在末世已是天大的恩賜!
比起冰冷的刀鋒吻頸,這分明是上蒼垂憐。
若僥倖覺醒,便是鯉魚化龍,從此躋身新世界的特權階層,成為人上人!
即便不幸屍變,也不過是讓同伴多揮一次刀,橫豎都能再結出一顆屍珠。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值當!
白勝沉默著掏出屍珠分發給眾人。
五分鐘後,隨著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最終十一人成功覺醒異能,剩下十五人異變的瞬間就被利落斬殺。
新凝結的白色屍珠滾落血泊,在朝陽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李晨浩一瘸一拐的走向人群,染血的鐵錘在地面劃出深深痕跡。
他抬頭望向白勝,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白老大。今天,還要組織物資搜尋隊外出嗎?」
一道矮小的身影無聲地穿過人群。
陸小川身著風衣筆挺地走來,連靴子都纖塵不染。
這位始終穩居十米高瞭望塔的觀察者,此刻連衣角都沒沾染上半分戰場血氣。
「不必了!」
陸小川目光緊鎖昏迷的野斐,聲音低沉且不容置疑道:「現有物資足夠支撐七天。」
隨後他指尖輕輕撣了撣衣角處,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繼續道:「況且……」
瘦猴男子嘴角扯出個無奈的弧度,「經此一戰犧牲了四百多個兄弟姐妹後,我們的物資儲備還很充裕!」
陸小川胳膊下垂,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大腿:「我計算過了,戰場遺留的紅色屍珠超過三十顆。」
他抬眼掃過白勝、王強等幾名基地最強覺醒者、核心戰力,聲音陡然銳利:「接下來你們儘快吸收屍珠,全力衝擊紅級門檻!」
陸小川忽然扯開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畢竟,誰也不知道下次屍潮來臨時,還會不會有奇蹟發生!」
白勝眉頭緊鎖,目光落在步履蹣跚的李晨浩身上。
他緩緩環視四周,冰冷的視線如刀鋒般掠過每一個負傷的覺醒者。
白勝的視線所及之處,受傷的覺醒者們紛紛低頭。
那些原本還在呻吟的傷員頓時噤若寒蟬,紛紛垂下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被實質化的寒意刺痛。
白勝目光如炬,直直盯著肖雅婷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冷硬:「那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