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光與暗
陸小川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第一顆猩紅圓珠滑入咽喉。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只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
前兩顆屍珠如同石沉大海，直到第三顆吞下時，他鏡片後的雙眼突然睜大。
識海中沉寂的灰色精神海洋終於泛起漣漪。
當第九顆屍珠入腹的瞬間，異變驟起！
他眉心處的白色星點瘋狂閃爍，識海內原本平靜的那輪白色星璇開始急速旋轉。
更驚人的是，在這股狂暴的能量激蕩下，第二輪顏色猩紅的星璇竟憑空顯現！
「轟！！」
一道刺目的赤紅光柱自陸小川腦門處破頂而出，將整個會議室浸染成血色。
待紅光消散，陸小川顫抖著摘下眼鏡，他的精神感知範圍已然突破百米，鏡片後的雙眸流轉著妖異的紅芒。
「我……成功了？」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雙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白勝的嘴角終於揚起滿意的弧度：「歡迎來到紅階，精神掌控者。」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驚嘆與歡呼。
「好小子！」
王強大笑著重重拍在陸小川背上，差點把他拍個趔趄，雷光在他指間噼啪作響。
方泠泠輕盈地走近，紅瞳中帶著讚許：「小川！沒想到你的精神力天賦這麼強。」
她伸出纖細手指，指尖輕輕點了點陸小川的眉心，一道清涼的能量幫助他穩定剛剛突破的境界。
張衛明和楊泰一左一右架住陸小川的肩膀，土黃色的能量溫和地包裹著他：「以後咱們青松樓又添一員大將！」
就連一向沉默的陳默也從陰影中走出，黑袍微動，對著陸小川點了點頭。
向靚貼心地遞來一杯特製的能量藥劑：「小川，快喝下，能穩定精神力的。」
沈素冰雖然依舊冷著臉，但眼中冰霜稍融：「總算沒浪費大家辛苦積攢的屍珠。」
肖雅婷站在人群外圍，雙手合十，眼中閃著欣喜的淚光。
她悄悄看了眼白勝，發現那名性格冷酷的男子正望著這群歡鬧的眾人，堅毅的臉上罕見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晨浩最後擠過來，一把摟住陸小川的脖子：「待會必須慶祝！我那還藏著幾瓶好酒！」
整個會議室充滿了久違的歡快氣氛，彷彿暫時忘卻了外面那個危機四伏的末世。
輪到了沈素冰。
這位風系覺醒者優雅地起身，黑色風衣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修長的手指拈起一顆猩紅屍珠，指尖泛著青色的風漩。
「咔嚓！」
屍珠在她指尖輕微顫動，表面凝結出一層青芒。
她仰起白皙的脖頸，將屍珠送入唇間。
隨著喉間一絲微不可察的滾動，冰冷的屍珠滑入腹中，瞬間化作滾燙的能量洪流。
第一顆、第二顆……
當她吞下第三顆時，異變突生！
眉心處的白色星點驟然消散，狂暴的青色風旋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會議桌上的檔案四散紛飛，在場眾人不得不抬手遮擋撲面而來的勁風。
「嗡！！！」
一道赤紅風柱自她天靈貫出，將天花板撕開一道裂痕。
待風息散去，沈素冰傲然而立，黑色長髮無風自動，周身環繞著紅青交織的能量波紋。
她緩緩睜開雙眼，猩紅瞳孔中似有颶風旋轉。
「前女友，恭喜踏入紅階。」
白勝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調侃。
沈素冰的紅瞳中寒芒一閃，修長的手指間凝結出幾枚風刃，又瞬間化為齏粉。
她冷哼一聲，黑色風衣翻飛間已回到座位。
這時，張百川龍行虎步地走向桌前。
這位冰系覺醒者自信地勾起嘴角，黑色作戰服上也許是因為緊張吧，略帶著一些冰藍色寒霜。
「三顆夠了。」
張百川抓起三顆猩紅屍珠，仰頭一併吞下。
「咔啦！」
屍珠入腹的瞬間，他周身爆發出刺骨寒氣。
會議室內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蛛網般的冰紋。
只見他眉心白星瘋狂閃爍，識海內的冰霜空間如海嘯般「咔咔」翻湧。
「轟！」
一道冰藍色光柱沖天而起，天花板上瞬間掛滿晶瑩的冰凌。
待光芒散去，張百川傲然而立，全身覆蓋著稜角分明的湛藍冰甲，每一片甲葉都流轉著紅階特有的暗紅色紋路。
「不錯。」
白勝微微頷首，「竟然能凝聚出冰鎧！」
張百川微微頷首，冰甲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可惜，老大不在。」
當陳默骨節分明的手伸向屍珠時，一隻瑩白如玉的手同時覆了上來。
向靚的手指在陳默蒼白的手背上格外醒目，兩人同時僵住。
「比比誰先踏入紅階？」向靚忽然展顏一笑，趁陳默愣神之際搶先奪走屍珠。
她仰頭吞服的動作優雅得像在品嘗美酒，金白色的聖光已經開始在周身流轉。
陳默黑袍無風自動：「無聊。」
他抓起另一顆屍珠，陰影如活物般纏繞而上。
令人意外的是，這對『宿敵』竟都在吞下第四顆紅色『糖豆』時產生質變！
陳默周身翻湧出深淵般的黑霧，隱約可見黑色符文在其中沉浮，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
而向靚則被璀璨的金白光芒託起，光翼虛影在背後舒展，宛如降臨凡間的天使！
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場在會議室中央形成涇渭分明的分界線，激起陣陣能量漣漪，彷彿連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轟！！」
「轟！！」
兩道紅柱先後衝破天花板。
陳默的黑霧凝結成暗黑色鎧甲，向靚背後的光翼則鍍上緋紅紋路。
「你慢了0.5秒。」
陳默從陰影中現出挺拔的身形，俊朗地輪廓在黑袍下若隱若現。
向靚輕撫著發梢：「某些人是不是偷偷數著拍子呢？」
「哇哦！」
陸小川突然插嘴，「響亮姐該不會對陳哥……」
「我喜歡的……」陳默突然從陸小川背後貼耳低語，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危險氣息，「是男人。」
陸小川頓時寒毛倒豎，直到陳默退回陰影，才摸著後頸乾笑：「哈……陳哥真會開玩笑……」
看到陸小川瞬間僵成石像，其他人噗嗤笑出聲。
「真是荒謬，天使與惡魔的戲碼，居然會在這種末世上演！」
陰影中的陳默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被觸碰的手背，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聖潔的餘溫。
他望著光芒中那道倩影，黑袍下的嘴角泛起自嘲的弧度。
「若是真有一天，這該死的末世真的結束，喪屍被我們徹底消殺殆盡，或許……」
陳默凝視著向靚周身流轉的金白光暈，恍惚間想起某本被血浸透的童話集。
那些被撕碎的紙頁上，似乎就畫著光暗相擁的插圖。
「現在想這些，還不如多殺幾頭喪屍！」
陳默突然驚醒般攥緊拳頭，黑暗能量在指縫間暴走。
他狠狠咬破舌尖，鐵鏽味瞬間充斥口腔，這種軟弱的念頭，在喪屍橫行的世界裡簡直奢侈得可笑。
陳默將身體更深地埋進陰影，彷彿這樣就能藏起那瞬間的動搖。
只是沒人注意到，當向靚的光輝掃過角落時，那片陰影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