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暴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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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71章 暴揍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躍出寢室樓。

  不過,一人是被狼狽地丟擲,另一人則是華麗地飛出!

  楊昭玥慢條斯理地踩住野斐後背,劍尖在他後頸畫圈:「第四課,異能不是用來拆樓的。」

  她俯身壓低聲音,「再毀一棟建築,我就把你釘在喪屍堆裡當誘餌。」

  「草!有本事再來——老子……」

  野斐憋屈得眼眶發紅,卻聽見頭頂傳來「咔嚓」一聲。

  楊昭玥居然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部手機,並用手機拍下了他炸毛的造型!

  「刪了!!!」野斐掙扎著去搶,卻被她一記手刀劈在麻筋上,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回地上。

  「第五課。」楊昭玥蹲下來,用劍鞘戳了戳他氣鼓鼓的臉,「戰敗者,沒有發言權。」

  野斐終於崩潰了,把臉埋進廢墟裡悶吼:「……你他媽到底想怎樣?!」

  楊昭玥站起身,甩給他一包溼巾:「先把臉擦乾淨。」她背過身時,嘴角微微翹起,「然後,叫師父。」

  野斐:「……」

  「草!老……我的香菸啊!」

  野斐跪坐在廢墟堆裡,絕望地看著眼前倒塌的女生宿舍樓。他顫抖的手在碎石堆裡扒拉著,卻只摸到幾塊碎磚。

  「你說的是這個?」

  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野斐抬頭,看見楊昭玥正站在他面前,手裡晃著一個粉色卡通書包。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給她鍍上一層金邊,襯得她整個人像尊不可褻瀆的女武神。

  野斐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我的包怎麼在……」

  話沒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變態!」楊昭玥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臉頰微紅,一把將書包甩在他臉上,力道大得讓他後仰了一下。

  野斐腦子裡突然閃回剛才的畫面:大樓倒塌的瞬間,這女人先是凌空一腳把他踹出危險區,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衝回搖搖欲墜的宿舍樓。不到三秒,她就拎著一黑一粉兩個包從廢墟中躍出,甚至還能順便踩在自己背上完成落地緩衝……

  「這特麼還是人嗎?!」野斐徹底麻了。他低頭看看自己發麻的紫臂,再看看眼前這個連髮型都沒亂的女人,突然覺得世界觀碎了一地。

  明明是她先問自己是不是人,結果現在看起來,她才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啊!

  楊昭玥看著呆若木雞的野斐,輕輕嘆了口氣:「發什麼呆?」她指了指遠處,「天快黑了,你打算在廢墟裡過夜?」

  野斐這才注意到,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他機械地拍了拍書包上的灰,突然發現拉鏈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雷電掛飾……

  野斐盯著手中粉色書包,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拉鏈上那個雷電掛飾。

  遠處楊昭玥的背影在夕陽下拖出長長的影子,墨色長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背上的長劍泛著冷光。

  「呵……呵!此女實力極為強大,大樓倒塌全靠她一人之力……」野斐對於新出現的掛飾毫不在意,在心底冷笑,紫臂上的紋路微微發燙。

  「以她剛才那場戰鬥展現出的驚人的實力,整棟樓的倒塌軌跡都精準得不像意外,更像是被她用某種方式引導著崩塌。」

  「難不成她是故意想要與我搭夥?」

  「算了,此女對我暫無惡意,留她一條狗命。跟著她……」,野斐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楊昭玥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手腕上。

  那裡隱約可見一道舊傷疤,像是被什麼利器所傷。「如果能利用她的力量,也許我的復仇之路會很順利。」

  「愣什麼神啊?走啊!」楊昭玥突然回頭,眉心的紅點印記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再磨蹭天就黑了!」她不耐煩地跺了跺腳,震起一圈塵土。

  野斐立刻換上順從的表情,小跑著跟上:「來了來了!」他故意落後半步,靜靜地觀察著楊昭玥的每一個動作。

  這女人走路時習慣性用左手按著劍鞘,右肩微微前傾,典型的長期單手持劍養成的姿態。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學校內還有其他倖存者……」野斐心底再次冷笑,跟在高冷女子身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中沉吟,「等我達到紅階之時,再告訴她,或者是直接殺了……」

  楊昭玥突然停下腳步,野斐差點撞上她的後背。她側過半邊臉,夕陽將她的睫毛染成金色:「你身上有血腥味,受傷了?」

  野斐下意識捂住紫臂上滲血的傷口,卻在觸及她目光的瞬間怔住——那雙眼睛裡竟閃過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

  「這是……?」白髮青年只在自己家人眼中看到過這種眼神。

  「沒……沒事!」野斐慌忙後退半步,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野斐避開高冷女子奇異的視線,目光隨意掃動,下意識掃過遠處塌了一半的女寢大樓。

  「你剛才……」野斐突然開口,聲音低沉,「為什麼回去拿包?」他死死盯著楊昭玥的側臉,「大樓塌下來的時候。」

  楊昭玥腳步未停,聲音清冷道:「裡面有抗生素。」她甩過來一個小瓶子,「你紫臂的傷口再感染會爛掉!」

  野斐接住藥瓶的手僵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這女人衝回危樓時根本不知道粉包裡裝的是什麼——她賭命去搶的,是那個裝著物資的黑包。

  「利用這樣的人,我踏馬是畜……」

  野斐攥緊藥瓶,喉嚨發緊。

  但下一秒,張作菱和柳如煙的話語又在腦中閃過。他狠狠咬住後槽牙,把藥瓶塞進褲兜。

  「跟緊點。」楊昭玥頭也不回地揮劍劈開擋路的雜草,「順便告訴我……」

  她突然轉身,劍尖抵住野斐心口,「你剛才看廢墟樓的方向,眼底有情緒閃過……是有什麼見不得人事情瞞著我嗎?」

  「草!這女人看來不是個傻白甜,得想個辦法好好糊弄一番。」

  「對了……李成。」

  野斐低頭看著抵在自己胸前的劍鋒,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

  「大姐,你太緊張了吧?」

  野斐努力使自己眼神儘量黯淡無光,隨後緩緩抬起眸,低沉道:「現在整個校園裡,除了那些行屍走肉,就只剩下我們兩個活人了……我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楊昭玥的劍尖紋絲不動,銳利的目光審視著眼前這個白髮紫臂的男人。

  「也許……是我多慮了?」她注意到野斐眼中閃過的痛楚,握劍的手微微鬆動。

  「我只是……想起了我死去的朋友。」野斐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像是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再次說道。